大明偽君子 第354章

青兒年紀雖小，練武時間也短，可架不住人家有名師指導，恆山派傳承那是有真東西的，講究的就是綿、軟、巧。

倆人這一動手，青兒雖然瞬間落入下風，可封隆也有傷在身，一時之間竟拿捏不住她。

“小娘皮，你是恆山派的？”

青兒雖然武功不行，可腦子一點不慢，閃轉騰挪間聽見此話立刻福至心靈，對著閻九大喝道：“閻大哥，快找我師父”

閻九這邊剛爬起準備參戰，聞言一愣頓時明白過來，撒丫子就跑。

封隆沒搭理逃跑的閻九，手下加緊了幾分，一拳緊似一拳，一拳重似一拳

“小姑娘，別白費心思了，護著大當家我逃出去，絕不傷你性命”

按理講他這話沒錯，閻九要是去外麵找人，最少也要一會，有這功夫他拿下青兒這三腳貓的丫頭一點不費事。

可惜他倒黴，恆山派的高手就在大牢裏呢。

這邊的動靜妙英師太等人自然也聽見了些動靜，剛想看看怎麼回事，就見閻九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掏出鑰匙便開啟牢門大吼:“師太，不好了，有人要殺青兒姑娘”

“什麼！”

妙英師太和風行中一聽眼睛都綠了，齊齊閃出牢房，很快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一蹦一跳正在追打自己弟子。

“狗賊，住手”

“納命來”

封隆正準備下狠手之時，突聽兩聲大喝，頓時驚的魂飛天外。

“怎麼來的這麼快！”

說時遲那時快，恆山這倆掌門什麼修為，運起真氣腳下生風一般，話音剛未人便到了近前，一左一右攔在中間，齊齊出手攻向封隆。

論能耐，封隆無論比妙英還是風行中，都差了一個檔次，單打獨鬥都不是對手，何況倆人夾擊，頓時陷入劣勢，氣的封隆哇哇暴叫。

“哇呀呀，你們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是好漢的和大當家我單打獨鬥”

“你們無恥”

“......”

放眼整個江湖，能值得妙英師太和風行中聯手應對的高手，絕也不超過一掌之數。

封隆以一個山寨大當家的身份獲此殊榮，今天就算嘎嘣死這，估計也能瞑目了。

這邊打的火熱，閻九一看掉頭沖了出去，一邊喊人來助陣，一邊小跑著去給巡撫陳牧送信。

至於如今的縣令正堂吳德昭，根本就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等陳牧得到訊息急匆匆趕來時，大戰已經結束。

官兵環伺之下，妙英師太低聲安撫青兒，而風行中則負手而立，鬚髮飄搖間竟有一絲宗師風範。

至於封隆就慘了，匍匐在地身上滿是鞋印，口鼻之間儘是鮮血，已是不知生死。

青兒一見陳牧，小嘴一撇就奔了過來，眼淚成串的往下掉：“少爺，他要殺我”

陳牧老臉一紅，還是順勢將姑娘攔了過來，安慰道：“別怕別怕，在呢啊”

那邊恆山派兩位對視一眼，心頭莫名一鬆的同時，也暗暗嘆息不已。

朝廷有朝廷的規矩，江湖門派也有江湖門派的門規，似青兒這般，換做平日早就引動執法長老了。

可如今，這個犯了門規的弟子，反倒成了門派的保命符。

時也，命也。

陳牧緩言安撫住了青兒，吩咐道：“閻九”

“是”

閻九立馬上前檢視封隆的傷勢，很快小跑著返回稟報：“稟撫台，人還活著”

陳牧下意識的挑了挑眉毛，心道：這傢夥命真大呀，恆山兩任掌門男女混合雙打，居然沒把他打死。

“將人帶下去醫治，若再放跑了他，唯你是問”

一聽巡撫大人沒打算追究，閻九好懸沒樂的蹦起來，趕緊跪地叩首拜謝後，指揮獄卒們將封隆抬了出去。

陳牧將目光看向恆山派的二人，心中多少有些煩躁，他還沒想好具體怎麼處理恆山派，本打算隨機應變的，沒想到鬧了這麼一出。

如今他穩坐釣魚台，要是價碼要少了，豈不等於丟？

“二位先回牢房吧，這次製服了越獄的逃犯，本撫會給你們記上一功，”

陳牧的冷淡出乎二人的意料，妙英師太為人光明磊落，無論說話做事從不繞彎子，聞言不禁眉頭一皺：“陳巡撫這是何意？”

風行中急的一咧嘴，也顧不上擺架子了，身形一晃便攔在妙英師太身前，對著陳牧微微躬身道：“妙英師姐乃出家人，性子直率，並無絲毫不敬之意，請撫台勿怪”

陳牧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就是前恆山掌門風行中？”

“正是，見過陳撫台”

“恆山派的事，你能做主？”

風行中眸光一閃，悄悄碰了碰妙英師太，後者雖然性子直卻並非不知變通之人，立刻會意道：“恆山派之事，無論大小，風師弟都可做主，全派上下無人不聽，無人不服”

陳牧聽了有些想笑，要是什麼事都能做主，還要你這個掌門做什麼？

無非就是想有個緩衝罷了。

不過與風行中這個明白人談，強過這個有些方正老尼姑甚多，故此陳牧點頭道：“也好，那你跟本撫來吧”

風行中跟著陳牧離去，閻九把妙英師太請回了牢房後，與一眾獄卒盯著封隆直運氣。

“閆頭，這人真要救？”

“大人下了命令，你敢不救？”

閻九咬著牙憤憤道：“不過救了之後，就全看我們兄弟了”

上次封隆越獄是因為蒙古攻城導致防衛鬆懈，事出有因，閻九等人並未受到責罰。

可這次不同，大牢裏的獄卒有一個算一個，差點都因此掉了腦袋。

獄卒這行接觸的都是世間的黑暗麵，囚牢之中有人冤枉，有人罪有應得，世間的悲歡離合看得多了，哪怕在善良的人，也漸漸的心如鐵石一般。

封隆這次算是將這幾位徹底得罪了，頓時七嘴八舌的開始琢磨怎麼炮製封隆。

“閻頭，你快來看，這人好像死了”

閻九麵色一變，連忙來到封隆隔壁的牢籠之中，就見一個渾身鐐銬的漢子趴在地上，顱頂塌陷了一塊，用手一探身子已經涼了。

“胡德水？他怎麼死了，昨日還好好的”

馬三鞭咧著嘴湊了過來，伸手在胡德水頭上摸了摸，嘆道：“閻頭，這可能是撞牆死的”

“誒呀！該死，該死！”

閻九氣的直跺腳，這胡德水已經被判了刑，馬上就該押到死囚牢等死了，偏偏這時候死了。

大牢裏囚犯死了本來也沒什麼事，別說正常死，就是買命錢他們也收過不少。

可如今情況不同，封隆剛鬧了一陣，這時候胡德水又死了，那巡撫大人必然大怒不可。

“胡德水呀胡德水，老子都告訴你朝廷快大赦天下了，你怎麼就尋死了”

“誒呀，怎麼不早不晚偏偏死在今天了”

“你....咦，老三你說有沒有可能，他不是自殺？”

閻九眨巴眨巴眼睛：“是不是這封隆乾的？”

“應該不能吧，封隆的鎖鏈枷鎖還在呢”

“不對，就是他殺的”

閻九猛然回頭，看著匍匐的封隆幽幽道：“就是他，沒別人！”

胡德水之死總要有個背鍋的，不是他封隆，難道是他這個牢頭不成？

馬三鞭幾人很快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對視一眼紛紛將目光放到封隆身上。

“閻頭，您說怎麼辦？”

“好，你們聽我的”

閻九發了狠，命人將封隆摁住，抽出小刀，“嘎嘣”“嘎嘣”幾聲，將其手筋腳筋盡數挑斷，最後為了防他說出什麼，連舌頭都給切了。

“好嘞，齊活了”

閻九不知道，他誤打誤撞真蒙到了真相，胡德水還真是封隆殺的。

原來封隆還有一樣沒練成的本事，那就是縮骨功。

這功法練起來那罪遭的沒頭了，當初封隆沒的選練了一半，後來有了別的功夫便放下了。

這次逃跑被抓回來，心知在難倖免，封隆又撿起了這門功夫，不過卻隻練成了一隻手。

他就是用這一手，昨夜趁機殺了胡德水，為的就是創造一個能逃出去的機會，青兒的出現純屬意外。

閻九的自保之舉，無意間算是幫胡德水報了仇，封隆遭了他應得的報應。

一切自有天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