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這一天，朱祁鈺再次登上德勝門城樓。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城外，那片曾經屍橫遍野的戰場，已經被清理乾淨。但仔細看去，土地上仍可見暗紅色的痕跡，那是無數將士用鮮血染成的。
遠處，凱旋的軍隊正在回城。旌旗飄揚，歡呼聲震天。那些活下來的士兵們，有的笑著，有的哭著，有的互相攙扶著，一步步走向城門。他們的衣甲破爛，渾身是傷，但他們的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光彩。
朱祁鈺站在城樓上，看著這支軍隊，忽然覺得自己從未像此刻這樣，真正理解“將士”這兩個字的含義。
於謙率諸將入城。
朱祁鈺親自迎於承天門。
遠遠地，他看見於謙走來。還是那襲素袍，還是那張清瘦的臉，隻是眼窩更深了，顴骨更突出了，一個多月的日夜操勞，讓他老了十歲不止。
朱祁鈺快步迎上去。
於謙見他走來，欲行大禮。朱祁鈺一把扶住他，緊緊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粗糙，冰涼，骨節分明。
朱祁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間哽住，什麼也說不出。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
“卿，不負朕。”
於謙抬頭看著他，眼眶微紅，卻隻是躬身道：“陛下言重。臣，分內之事。”
朱祁鈺搖了搖頭。
他知道，這不是什麼“分內之事”。以一人之力，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這樣的人，千百年間能出幾個？
他握緊於謙的手，久久不放。
夕陽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承天門的城牆上，彷彿一道永不磨滅的印記。
北京城保住了。大明江山，也保住了。
但曆史的車輪，還在繼續向前滾動。有些人，有些事，還遠遠冇有結束。
——而這一切，都要等到八年之後，纔會見分曉。
伍 英宗還朝：兄弟的困局
5.1 也先求和
景泰元年春，瓦剌大營。
也先盯著地圖上那座標紅的城池——北京。去歲十月，他的鐵騎曾兵臨城下，本以為挾天子可破雄關，卻被於謙的火炮轟得七零八落。那一戰，瓦剌折損數萬精銳，更致命的是，手中的“奇貨”——大明皇帝朱祁鎮——一夜之間貶值了。
明朝立了新君。
也先最初不懂：皇帝在手，那些南人怎敢另立？後來他明白了：正是因為他手裡有皇帝，明朝纔不得不立新君——社稷不可一日無主。這一招，斷了他所有念想。
“太師，”伯顏帖木兒進帳，“阿剌知院遣人來問，送還上皇的事，可定下來了？”
也先冷笑：“阿剌倒是急。”
帳中諸將麵麵相覷。誰都看得出，如今的局麵已成死局：留著朱祁鎮，換不來好處；殺了他，招明朝仇恨；送回去，又等於示弱。可拖下去，瓦剌內部先要生變——脫脫不花大汗已幾次催問，阿剌知院更是暗中與明朝眉來眼去。
也先把玩手中彎刀，終於吐出兩個字：“送還。”
諸將愕然。也先抬手止住議論：“聽我說完。送還，不是白送。明朝新君接回兄長，你們猜會怎樣？”
帳中靜默片刻，有人恍然：“兄弟爭位？”
也先笑了：“正是。那朱祁鈺原本隻是郕王，被於謙等人硬推上龍椅。如今正主回來，他心裡能踏實？他越不踏實，就越要防著兄長；越防著兄長，朝中就越有裂痕。等他們兄弟相爭、朝局動盪之日——”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二月初，瓦剌使節抵達北京。國書措辭謙卑：“去歲之事，皆因下人挑釁，非太師本意。今願送還上皇，恢複朝貢，永結和好。”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