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輔：從辦科舉輔導班開始 第48章 春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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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默從簾子後麵走了出來。\\n\\n“這位大哥，你叫什麼名字？”\\n\\n那人轉過身來，打量了他一下：\\n\\n“在下姓劉，名兆祖，山西平陽府人。你是？”\\n\\n“正脈學社的講師。姓沈。”\\n\\n沈默從他手裡接過那本盜版《春闈要訣》，翻開看了幾頁。\\n\\n刻版用的是最劣質的木板，墨跡濃淡不勻，有的地方字都糊成一片。\\n\\n策論批語部分更是離譜，針對裕餉這道題，盜版書上的批語竟然寫的是多收稅即可。\\n\\n沈默合上書。\\n\\n難道交的苛捐雜稅還不夠嗎？\\n\\n“劉兄，你這本書裡頭的錯誤，絕對不可信。”\\n\\n“尤其是策論部分，批語的錯謬之處非常之多。你要是照著它備考，會吃大虧。”\\n\\n劉兆祖的臉一下子白了：\\n\\n“我……我也就是圖便宜……那現在怎麼辦？正版現在還買得到嗎？”\\n\\n“你稍等。”\\n\\n沈默轉身走進後院，從剩下的庫存裡取了一本嶄新的《春闈指南》，扉頁蓋好了青藤印。\\n\\n他把書拿到前麵，放在櫃檯上。\\n\\n“這本送給你。”\\n\\n劉兆祖愣住了：“送……送我？”\\n\\n“不是白送。你幫我們做一件事。”\\n\\n沈默把那本盜版書拿在手裡：\\n\\n“你把你買盜版的那家店在通州的具體地址告訴我。”\\n\\n“能寫多詳細就寫多詳細，什麼街、什麼衚衕、門口有什麼招牌、賣書的人長什麼樣。”\\n\\n必須重拳出擊了。\\n\\n劉兆祖連忙點頭：\\n\\n“好好好！我記得清清楚楚！就在通州南門外……”\\n\\n“慢慢說。”\\n\\n沈默讓周文舉遞過來紙筆：“寫下來。”\\n\\n劉兆祖伏在櫃檯上寫了滿滿一頁紙。\\n\\n地址、店鋪外觀、賣書人的麵貌特征，甚至還有旁邊一家茶館的名字。\\n\\n沈默把那頁紙收好：\\n\\n“劉兄，這本書你拿回去看。”\\n\\n“如果策論有什麼疑問，憑青藤印來正脈學社找我……青藤山人一定免費批閱。”\\n\\n劉兆祖眼眶微微紅了，朝沈默深深鞠了一躬：\\n\\n“沈先生大恩，兆祖記在心裡。”\\n\\n周圍排隊的舉人看到這一幕，有幾個人開始翻自己剛買的書檢查有冇有青藤印。\\n\\n排在後頭的人議論的聲音更大了。\\n\\n“我原本來想去通州買便宜的，這回不敢了。”\\n\\n“多花八錢銀子買個踏實，值了。”\\n\\n“而且正版還能免費批閱文章，通州那盜版哪有這好事？”\\n\\n沈默冇有多說什麼，轉身回到了後院。\\n\\n周文舉跟進來，壓低了聲音：\\n\\n“你怎麼送人書了？一本成本就是四錢多……”\\n\\n“四錢多換一個活廣告，值不值？”\\n\\n周文舉想了想：“值。”\\n\\n“還不止。他把盜版地址寫出來了，雖然咱們暫時冇空去追究，但有了這些資訊，將來總有用得著的一天。”\\n\\n沈默把那頁紙夾進賬冊裡：\\n\\n“這筆賬先記下。等會試考完了，再慢慢算。”\\n\\n正月十五，元宵節。\\n\\n北京城到處張燈結綵，棋盤街上更是熱鬨非凡。\\n\\n但正脈學社後院裡靜悄悄的，隻有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n\\n三十份模擬卷已經全部交上來了。\\n\\n沈默一份一份地批，從早晨一直批到傍晚。\\n\\n他批文章的效率和準確度讓所有學生都覺得不可思議。\\n\\n拿到一篇文章，從頭到尾看一遍，然後就能準確地指出破題是否到位、承題是否順暢、出比和對比的邏輯是否成立、束股收得是否漂亮。\\n\\n更讓學生們服氣的是，他不止評八股。\\n\\n策論卷他評得更細，論點是否站得住、論據是否紮實、邏輯鏈條是否有斷裂、政策建議是否具有可行性。\\n\\n每一條批語都寫到點上，冇有一句空話。\\n\\n批到傍晚時分，門外傳來腳步聲。\\n\\n周文舉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n\\n“沈兄弟，外麵有個人找你。”\\n\\n“誰？”\\n\\n“一個舉人。蘇州來的。姓徐。”\\n\\n沈默放下了手裡的筆。\\n\\n徐時行。\\n\\n他等的人來了。\\n\\n“請進來。”\\n\\n片刻之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舉人走進了賬房。\\n\\n身形頎長，麵容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直裰，質地粗樸，與周圍那些穿著簇新綢袍的舉人相比顯得寒素了些。\\n\\n但他的目光……是一種見過世麵的目光。\\n\\n冇有任何閃爍和侷促，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朝沈默拱了拱手。\\n\\n“在下徐時行，蘇州府長洲縣人。冒昧來訪，請先生見諒。”\\n\\n“徐兄請坐。”\\n\\n沈默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順手把桌上的模擬卷收攏了一下。\\n\\n徐時行坐下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堆著的《春闈指南》樣書和那套模擬題。\\n\\n他的目光在那上麵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n\\n“先生，在下在蘇州時便有耳聞。青藤山人的《時文正脈》風行南直，仁和書坊的顧掌櫃每逢新書到貨，店門口都要排長隊。”\\n\\n“我在蘇州買到過一本，讀完之後……有幾個問題，一直想來請教青藤山人。”\\n\\n“青藤山人不在，我可以代為回答……徐兄請講。”\\n\\n徐時行頓了頓還是問了。\\n\\n“第一。”\\n\\n徐時行從懷中取出一本翻舊了的《八股破題三十法》，翻到其中一頁：\\n\\n“青藤山人在書中將破題法歸納為三十種。”\\n\\n“在下讀完之後試著自己歸納，發現這三十種其實可以分為四類：正破、反破、互動破、引喻破。”\\n\\n“不知先生以為，在下的歸納是否妥當？”\\n\\n沈默接過那本書。\\n\\n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工整的小楷，每一頁的空白處都被利用到了極致。\\n\\n徐時行不隻是摘抄，是在青藤山人的基礎上做了自己的歸納和演繹。\\n\\n他把三十種破題法重新分了四類，每一類下麵列出了共同的特征、適用的題型、典出的經義、以及他自己做的三到五個例題。\\n\\n這已經不叫筆記了。\\n\\n這叫再創作啊。\\n\\n沈默抬起頭看了看徐時行，發現對方也在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專注。\\n\\n“你說的這四類，確實可以涵蓋所有三十種。但如果讓我挑刺的話，引喻破題，你把它單列了一類。”\\n\\n“但在實際運用中，引喻破題和互動破題有時候邊界很模糊。引喻也是互動的一種，隻不過是借用了經典外的人、事、物來互動。”\\n\\n徐時行眼睛一亮：\\n\\n“所以先生的意思是，引喻破題應該歸入互動破題之中？”\\n\\n“非要嚴格來說，是的。但你把它單列出來也冇問題，因為引喻破題適用的題型，尤其是那些帶有隱喻、象征、寓言性質的題目，確實和普通互動破題不太一樣。”\\n\\n“單列有助於學生理解。”\\n\\n徐時行點了點頭，冇有急著往下說，而是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判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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