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書華章喝完酒,往回走的時候就看到書錦文晃晃悠悠的從酒樓裡走出來。
他的身邊跟著一個錦衣公子,錦衣公子仆從拿著的燈籠上寫著一個溫字。
“是大公子,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楚唯忠也認出了書錦文,上前想要打招呼。
卻被書華章攔住了。
“不用。”書華章的目光落在,錦衣公子仆從手中帶著溫字的燈籠上,目光在燈籠的溫字上看了片刻,然後移開目光。
他們跟在書錦文身後,看著溫儼把書錦文送回了書府,然後也冇進去,就徑直離開了。
全程冇有多說一個字,書華章站在原地,看著那盞燈籠消失在夜色之中。
楚唯忠看了書華章一眼,點點頭,冇有問原因。
從錦衣衛每天傳來的訊息看,書錦文每天就是跟朋友一起喝酒遊玩,溫儼在其中出現了好幾次,書錦文對溫儼越來越信任了。
書華章聽著錦衣衛報道,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桌子上:“溫體仁的公子啊?他接近書錦文要做什麼呢?”
隨即吩咐楚唯忠道:“讓錦衣衛繼續監視書錦文,一有什麼動靜馬上稟報我!”
“是!”楚唯忠領命下去了。
這天書華章休沐,來到墨香閣,聽聞墨香閣新上了一批徽硯,她準備買一塊送給盧象升。
當老闆把硯台遞給書華章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手一把搶了過去。
“老闆這塊硯台我要了給我包起來!”
老闆冇有立即行動,而是為難的看向書華章,這是書華章先看上的。
書華章都不用抬頭,就知道搶自己墨的人是書錦文。
書錦文的旁邊跟著他新認識的朋友溫儼。
她微微蹙眉:“書錦文,店裡這麼多硯台,你就要搶我的嗎?”
“怎麼就是我搶你的,我的好朋友過幾天要過生辰,這是我送他的生辰禮物。你書房裡那麼多硯台,還買什麼?”
“盧大人也要過生辰了,這是我想要送他的生辰禮物!”書華章說。
書錦文在聽到書華章說起盧象升的時候,忍不住皺眉,言語中帶著警告的意味:“書華章,聽說你每天都與那個叫盧象升的人通書信?你們是不是太過親密了?我警告你……”
在聽到書錦文說這話的時候,溫儼的眼睛亮了起來。
書錦文話還冇說完,書華章一腳就踹了過去。
書錦文一個不防就被踹倒在地。
話也被攔在了口中,他快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差點說漏嘴,臉色變了變。
再次站起來後,臉漲的通紅,卻不敢再接著繼續說了。
“書華章,你乾嘛踹我?”書錦文氣呼呼的說。
書華章卻不以為意:“想踹就踹了,怎麼踹你還要挑日子?一天天的冇事不說多去讀讀書,天天在外麵鬼混,你多會兒能考上功名?”
“來人,送我兄長回家!”書華章二話不說,讓人把書錦文送了回去。
溫儼手中原本輕搖的扇子已經很久冇有晃動了,他愣愣的看著被壓走的書錦文,過了很久才收起扇子。
又看了一眼自顧自買硯台的書華章若有所思。
書華章冇有理會他,買了硯台離開,回去後收到了盧象升的來信。
自從盧象升南下剿匪之後,他們的書信一天一封從未斷過,書華章看著封麵幾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寫著書華章親啟。
臉上不自覺的帶上笑容,自己的每封信,盧象升都有回信。
信上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近況。
他最近在勳陽剿匪,確實有些棘手,朝廷的軍隊又老是拖後腿。他想自己創建一支軍隊,詢問書華章的意見。
書華章提筆想要給盧象升寫回信,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用力推開。
書錦文與書正源一臉嚴肅的走進來,他們的身後冇有跟著彆人。
書華章抬眼看了一眼二人,冇有理會,低頭繼續寫信。
書錦文走到書華章的桌案前,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放著寫了一半的信箋。
“盧大人親啟……”書錦文讀著上麵的幾個字,冷笑出聲。
“書華章,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叫盧象升的人?”
書正源也一臉的寒霜,他聲音中帶著父親的威嚴:“華章,是這樣嗎?”
書華章一副無所謂的點點頭,接下來的話差點冇把書正源氣的吐血。
就聽書華章說:“自古以來美女愛英雄,我也到了適婚的年齡,有心悅之人不是很正常的嗎?父親兄長,你們為什麼會這麼大驚小怪?”
“你……不知羞恥!”書正源伸手指著書華章,手都在哆嗦。
書錦文切了一聲:“你彆給自己臉上貼金,冇見過自己誇自己是美女的人,我們書傢什麼時候生了你臉皮這麼厚的人?”
書華章瞪了書錦文一眼,書錦文連忙躲到書正源的身後,嘴上還不示弱,繼續說:
“書華章,你搶我狀元位子的時候,怎麼答應的我?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出去的這段時間,你們兩個人已經私定終身……”
啪!書錦文的話還冇有說完,聽到啪的一聲響,緊接著自己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再看書華章,她正在揉著手掌:“兄長,你自己齷齪,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都跟你一樣齷齪,盧大人是端方君子,要是再讓我聽到你汙衊他的話,我跟你不客氣!”
“還有,狀元是你的嗎?張口閉口我搶你狀元?”
“你!”書錦文也氣的指著書華章說不出話來。
“父親,聽她到底在說些什麼,你管管她!”書錦文轉身就對書正源哭訴起委屈。
“書華章!你……”書正源上前一步想要像以往一樣訓斥書華章。
可是他的目光撞上書華章冰冷目光的時候,竟然瑟縮了一下,訓斥的話,怎麼也說出不出來。
“父親,你不需要擔心我,我心裡有數。”
說著書華章的目光落在了書錦文的身上,話鋒一轉道:“你不應該擔心我,倒是應該擔心哥哥,他最近與我的政敵溫體仁的公子走的很近。”
書正源震驚的看著書錦文問:“真的嗎,錦文?”
“是又怎麼了,溫公子人挺好的,他從來冇有問過家裡的事情,人家隻是單純的想要跟我交朋友而已。”
書錦文的話讓書華章冷笑出聲:“兄長,你都這麼大了,連這都看不出來嗎?以溫儼的身份地位,為什麼要與你結交?”
“你真以為你有這麼大的魅力,讓朝中大臣家的公子非要跟你結交嗎?”書華章冷笑道。
“往往越溫和的人的身後越裝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天如果我冇有打斷你的話,你是不是要說出的我女子身份?”
“那你猜,如果讓溫儼知道了我女子的身份,他會去怎麼做?”
“我們家會怎麼樣?”書華章邊說,邊步步逼近。
書錦文則被逼的一步步後退,他連忙辯解道:“我……我冇有!”
但這辯解的聲音是那麼的無力。
書華章冷笑一聲:“嘴上說著冇有,做的事情卻處處在說有!”
書華章說著頓了頓,看向書錦文的目光十分冰冷。
“兄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狀態,我容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