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臉色煞白,雙臂死死箍住馬脖子,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背上。
那棗紅馬腹痛如絞,根本不顧騎手的操控,在原地瘋狂地打轉、尥蹶子,馬蹄踢起陣陣塵土。
“停下!籲!”朱瞻基的喝令聲已帶上了驚慌,可馬兒隻以更劇烈的顛簸和嘶鳴迴應。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棗紅馬身軀猛地一僵,後蹄蹬地,隨即......
“噗嗤,嘩啦啦!!”
一陣急促而響亮的聲音迸發,稀薄的黃綠色馬糞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從馬臀後噴射而出,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濺落在草地上,甚至甩到了不遠處的樹乾上。
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馬兒似乎因此“舒暢”了些,但腹痛並未停止,它一邊繼續繞著圈子小跑,一邊仍間歇性地、不受控製地噴湧著屎。
“噗噗……嘩……”
朱瞻基緊抱著馬脖子,頭臉幾乎埋在馬鬃裡,卻仍能感覺到溫熱腥臭的液體偶爾濺到自己的靴子和衣襬上。
他緊閉著眼,羞憤欲絕,耳邊彷彿能聽到周圍人壓抑的驚呼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朱棣眉頭緊鎖,看著長孫如此狼狽不堪的場景,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朱高煦張大了嘴,顯然也冇料到會看到這麼一出。
朱高燧則彆過臉去,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兩下。
其他皇孫和侍衛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隻能拚命憋著,表情扭曲。
就在此時,那匹棗紅馬因腹瀉導致的劇痛徹底失控,嘶鳴著猛然調轉方向,四蹄狂亂地朝著圍場邊緣一棵粗壯的榆樹衝去!
“不好!瞻基的馬驚了!”朱高煦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大喝。
朱瞻基被顛得七葷八素,耳邊風聲呼嘯。
就在這時,朱瞻均忽然扯開稚嫩的嗓子,用儘全力大喊:
“大哥,你快勒馬!你快勒馬啊!”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瞻基聞言,隻覺得差點氣的吐血。
尼瑪!
老子都這樣了。
這小子還問他快樂嗎?
我快樂尼瑪!!
他剛剛閃過這個念頭,棗紅馬已狠狠撞上樹乾!
“砰!”
一聲悶響。
朱瞻基被巨大的慣性猛地甩飛出去,如同斷線風箏般劃過半空,而後重重砸在數步外的草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朱瞻基被甩落在地,摔得七葷八素,尚未緩過神來,耳邊又傳來一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咕嚕”聲。
他艱難地抬頭,隻見那匹棗紅馬痛苦地扭動著身軀,後蹄踉蹌,馬腹劇烈收縮。
“噗嗤,嘩啦啦!!!”
稀薄的黃綠色馬糞再次如泉湧般噴射而出,這一次因馬匹體位傾斜,糞水竟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不偏不倚,正對著朱瞻基的臉部傾瀉而下!
“唔!!!”
朱瞻基根本來不及躲避,隻覺眼前一黑,溫熱的腥臭液體糊了滿臉,甚至灌進了他因驚愕而微張的嘴裡。
刺鼻的酸腐味瞬間衝入鼻腔,黏膩的觸感覆蓋了整張臉。
“嘔,咳咳咳!!!”
朱瞻基猛地翻身趴倒在地,劇烈地乾嘔起來,雙手胡亂在臉上抹著,卻越抹越臟。
他涕淚橫流,嘔吐聲夾雜著嗆咳,狼狽到了極點。
周圍原本死寂的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發出了“噗嗤”的漏氣聲,又趕緊死死憋住。
“噗,咳咳!”趙王朱高燧第一個冇憋住,笑出了半聲又強行轉為咳嗽,肩膀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他趕緊用袖子捂住嘴,可眼角已經笑出了淚花。
漢王朱高煦瞪圓了眼睛,嘴角抽搐了兩下。
朱高熾臉色陰沉。
其他皇孫早已目瞪口呆。
朱瞻埈張著嘴,手裡的弓差點掉在地上。
朱瞻墉死死咬著下唇,臉憋得通紅,顯然在拚命忍笑。
幾個年紀小的皇孫更是嚇得躲到了侍衛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朱棣坐在馬上,臉色黑如鍋底。
“還不快把瞻基扶起來!”
幾名侍衛這才如夢初醒,忙不迭地上前攙扶朱瞻基。
朱瞻基被拉起來時,還在乾嘔不止,臉上黃綠交錯,眼淚混著馬糞往下淌。
他想開口說話,卻被噁心得又是一陣猛咳。
這時,朱瞻均瞪大眼睛喊道:“大哥,你臉上……臉上都是黃金啊!”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瞻基渾身一顫,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朱瞻均,眼裡幾乎噴出火來。
“噗哈哈哈!”趙王朱高燧這次徹底冇忍住,放聲大笑,邊笑邊拍大腿,“黃金……哎呦我的娘,瞻均你這孩子……說話真是……貼切!”
朱高煦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一眾皇孫也有些憋不住,笑起來。
朱棣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
“把他帶下去更衣洗漱。”
手下的侍衛頓時將朱瞻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