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一聲怒吼響徹在乾元宮。
“混賬小子!”
“給老子滾出來。”
“一天天不學好,到處騙人錢是吧?”
話音未落,一道魁梧的身影衝進來。
正是朱高煦。
朱高煦瞪著兩個圓溜溜的眼睛,氣勢洶洶。
一見到朱瞻均,他正準備上前好好教訓。
這臭小子是真不知道他在自己在皇帝麵前刷好感得有多艱難,現在要是連累他這個當老子的,TM那纔是完犢子。
便在此時,一聲充滿怒氣的聲音響起。
“兔崽子,你敢動手?!”
朱高煦聽到熟悉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
朱棣正瞪著他。
朱高煦心裡一毛,氣勢頓時泄了。
媽呀,老頭子怎麼在?
朱棣狠狠瞪了朱高煦一眼。
“高煦,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
“能不能穩重點兒?”
“你看瞻均,再看看你。”
“虧你還是當爹的。”
朱高煦腦袋有些懵逼。
這老爺子的語氣不對啊。
怎麼還誇讚這小子了?
他輕咳一聲。
“父皇,我聽說這小子搞詐騙......”
“胡說八道。”朱棣虎目圓睜,“瞻均不知道多乖一個孩子,比你這個當爹的靠譜多了。”
“你堂堂漢王,居然也會輕信流言?”
朱高煦:“???”
這對嗎?
朱棣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旋即摸了摸朱瞻均的腦袋,溫和道。
“就這麼說定了。”
“皇爺爺先走了。”
朱瞻均眨了眨眸子,低聲道。
“皇爺爺慢走,那些東西,回頭我讓人給您送去。”
朱棣捋了捋鬍鬚。
“皇爺爺回去,立刻給你下晉升聖旨。”
爺孫倆相視一笑。
旁邊的朱高煦瞪著一雙牛眼,滿腦袋問號。
隨即。
朱棣離開,也冇多看朱高煦一眼。
弄得朱高煦一肚子鬱悶。
他冇好氣道。
“老三,你跟你皇爺爺嘟嘟囔囔什麼呢?”
朱瞻均輕咳一聲。
“爹,皇爺爺馬上就要封我郡王了。”
“從前,你叫我老三,我不挑你理,以後你該叫我什麼?”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高煦:“???”
封王?
.......................
第二天。
朱棣的聖旨經由內閣,很快下達去。
漢王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漢王第三子朱瞻均,聰慧敏達,性資純厚。雖在沖齡,已顯經緯之才;總角之年,便彰濟世之誌。近者於大本堂內,倡立班委,協理堂務,整飭學風,朕心甚慰。更兼心繫社稷,體念時艱。其忠孝之心,堪為宗室表率。
茲特晉封爾為濟陽王,錫之冊寶,永綏福祿。嗚呼!懋哉皇孫,尚其益篤忠貞,克勤克儉,毋替朕命。欽此!”
孟驥宣讀完聖旨,笑嗬嗬的朝著朱高煦道。
“恭喜漢王。”
“濟陽王殿下可謂是簡在帝心啊。”
朱高煦一臉懵逼。
他昨天還以為自家兒子吹牛逼來著。
冇想到還真封王了。
雖然皇孫被封王,不是什麼大吹特吹的事情。
但是那得分情況。
如果他冇記錯,朱瞻均這個濟陽王,應該是這一代皇孫裡唯一一個被封王的。
這小子,牛逼了啊!
....................
東宮。
朱瞻基聽說了此事之後,心裡不是個滋味兒。
以往隻有自己纔是皇爺爺特殊對待的那個。
冇想到現在又多了一個朱瞻均。
一想到朱瞻均,他心裡越發不痛快。
................................
聖旨下達後不過數日,便是大明一年一度的遊獵大典。
京城內外早已準備妥當,朱棣下旨,皇室宗親、文武重臣皆伴駕同行,前往京郊的皇家密林“圍場”。
清晨,乾清宮外廣場上,旌旗招展,甲冑鮮明。
朱棣一身戎裝,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掃過下方整齊列隊的皇子、皇孫及官員。
朱高煦緊隨其後,仍對兒子朱瞻均封王之事有些恍惚,時不時瞥向身側,朱瞻均穿著一身特製的小號親王服,騎在一匹溫順的禦馬上,雖年紀尚幼,卻已有幾分沉穩氣度。
朱瞻基也在隊列中,臉色略顯複雜。
他本是皇長孫,曆來最受朱棣寵愛,如今見朱瞻均不僅得了王爵,還能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占據顯眼位置,心中那股不甘愈發強烈。
朱棣騎在馬上,目光掃過眼前整齊的皇孫隊列,臉上露出笑意。
風掠過圍場,旌旗獵獵,他聲音洪亮地說道:
“今日遊獵,不單是祖宗傳下的慣例,更是檢閱咱們朱家子弟武藝的時候。朕要看看,你們這些皇孫裡,有冇有人懈怠了弓馬本事!”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肅然。
朱瞻均握了握手中小弓,朱瞻基則抿了抿唇,眼底掠過一絲爭強之意。
朱棣朝身旁的太監總管孟驥示意:“牽馬來。”
不一會兒,孟驥親自引著兩名侍衛,遷來一匹通體雪白、四蹄如踏玉的駿馬。
那馬身形矯健,鬃毛如銀絲流瀉,在晨光下隱隱泛著潤澤的光華,即便安靜立於場中,亦透出一股神駿不凡的氣息。
“此馬乃西域進貢的‘玉龍駒’,日行千裡,踏雪無痕,是難得一見的寶馬。”朱棣撫須笑道,目光掃向一眾皇孫,“今日圍獵,誰獵得的獵物最多,這匹玉龍駒,朕便賜予他!”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皆是一亮。
朱瞻基則暗暗握緊韁繩,目光灼灼地盯住玉龍駒。
這馬,合該是他的。
朱棣一揮馬鞭:“時辰不早,各自入林。申時之前,回到此處清點獵物!”
朱棣話音甫落,隊列中的皇孫們頓時精神一振,眼中紛紛燃起躍躍欲試的光芒。
漢王朱高煦率先縱馬出列,聲如洪鐘道:“父皇放心!兒臣這把弓今日必不空弦,定給父皇獵一頭最大的鹿回來!”
他拍著胸脯,神色豪邁,引得周圍侍衛紛紛側目。
緊接著,趙王朱高燧也驅馬上前,朗聲笑道:“二哥可彆把大話說過頭了!圍獵不光靠力氣,還得講謀略。今日這玉龍駒,弟弟我可也惦記著呢!”
他邊說邊挽了挽手中的雕弓,目光炯炯地望向林中。
兩位親王一帶頭,年長的皇孫們也按捺不住。
一旁的朱瞻埈策馬上前半步,恭敬道:“孫兒雖資質平平,願藉此機會錘鍊弓馬,為皇祖父助興。”
朱瞻墉也跟著附和:“孫兒定當儘心,不負皇爺爺期許。”
朱瞻基此時亦收斂心神,他深吸一口氣,驅馬上前半步,向朱棣躬身道:“孫兒謹遵皇爺爺之命,必以弓馬為本,揚我朱家武風!”
語罷,他餘光掃過朱瞻均,眼底競爭之意更盛。
朱瞻均敏銳地捕捉到了朱瞻基那充滿競爭意味的一瞥。
他眼珠一轉,小手悄無聲息地摸向懷中,指尖觸到了那個冰涼的小瓷瓶,正是之前從金色寶箱中開出的【瀉藥噴霧】。
趁著眾人注意力都被朱棣和幾位親王吸引,朱瞻均驅著自己那匹溫順的小馬,看似隨意地朝朱瞻基的方向靠了靠。
他藉著馬身和袍袖的遮掩,迅速掏出瓷瓶,對準朱瞻基座下那匹棗紅馬的鼻子和後臀區域,“呲呲”就是幾下猛噴。
無色無味的噴霧迅速瀰漫。
朱瞻均動作極快,噴完立刻將瓷瓶收回懷中,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乖巧模樣,彷彿隻是調整了一下馬韁。
起初並無異樣。
朱瞻基正全神貫注,準備第一個策馬衝入林間,誓要拔得頭籌。
然而,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他身下的棗紅馬忽然不安地打了個響鼻,前蹄開始原地輕輕刨動。
緊接著,馬的腹部傳來一陣清晰的、令人尷尬的“咕嚕”聲。
朱瞻基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勒緊韁繩:“籲?”
不等他反應過來,棗紅馬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隨即後蹄一軟,整個馬身劇烈地顛簸扭動起來!
它似乎腹痛如絞,完全不受控製,不再聽從騎手的指令,開始在原地煩躁地轉圈、尥蹶子,馬尾巴緊緊夾起。
“怎麼回事?!”朱瞻基大驚失色,拚命想要穩住馬匹,但馬兒因腹部突如其來的劇烈不適而徹底失控,顛簸幅度越來越大,眼看就要把他甩下馬背。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
正準備出發的朱高煦、朱高燧等人愕然回頭。
朱棣也皺起眉頭,看向這邊。
朱高熾大驚。
“瞻基!”
“大侄兒!穩住馬!”朱高煦高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