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 第815章 安南生死，爭分奪秒

占城那幾位將領，不敢耽擱，當即奔到國王跟前，把商議好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這占城國王，這些時日正憋著一肚子氣。

先前被安南人欺負得抬不起頭，城池丟了好幾座，百姓遭了不少罪，心裡頭早就恨得牙癢癢。

此刻聽聞有了反攻的機會，猛地一拍案幾，臉上泛紅，眼中冒火：“好！早就該如此！安南那廝欺人太甚，若不趁此時機打回去，難解我心頭之恨！”

他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對眾將道：“你們聽著，即刻點齊人馬，備好糧草兵刃，明日天一亮便出兵！務必要把安南人趕回去，奪回咱們的土地！若有退縮不前的，定斬不饒！”

眾將領本就憋著勁，見國王這般決絕，齊聲應道：“謹遵王命！”

說罷，各自轉身離去，忙著點兵調將。

一時間，占城國中鼓聲陣陣，兵甲鏗鏘，倒比往日多了幾分精氣神。

那國王立在殿上，望著外麵忙碌的景象，隻盼著明日旗開得勝，能出一口惡氣。

占城兵馬得了號令，如猛虎下山般朝著安南地界殺去。

先前被安南占去的那些城池，守兵本就不多，又因後方吃緊抽走了不少人手，此刻哪裡抵擋得住這般攻勢。

占城兵卒憋著一股子怨氣，個個奮勇當先，雲梯架上城牆，刀槍並舉，喊殺聲震得天地都似在動。

守城的安南兵見對方來勢洶洶，早冇了鬥誌，有的棄城而逃，有的乾脆扔了兵器投降。

不多時，頭一座城池便被占城兵馬奪回。

城門樓上換了占城旗號，城裡百姓見是自家兵馬回來，都跑到街上歡呼，有的還端水遞飯，給兵卒們鼓勁。

眾將見初戰得手，士氣更盛，馬不停蹄地往下一座城趕。

一路過來，如摧枯拉朽一般，那些被安南搶去的城池，接二連三地回到了占城手中。

將士們殺得興起，隻恨不能一口氣打到安南腹地，把往日受的欺辱都討回來。

不過幾日功夫，占城便收複了大半失地。

捷報傳到國王那裡，國王大喜，當即傳令嘉獎眾將，又命人備足糧草，讓兵馬乘勝追擊，莫要給安南人喘息之機。

升龍城裡，安南國王正坐立不安，忽聞占城竟在這節骨眼上殺了回來，連失數城，頓時氣得雙目圓睜，猛地將案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碎片濺了一地。

“反了！反了！”他跺著腳，破口大罵，“那占城小國，往日裡如喪家之犬，我略施恩惠不曾趕儘殺絕，竟敢在此刻捋我虎鬚！安敢如此！”

旁邊的臣子嚇得瑟瑟發抖，不敢接話。

國王又連拍案幾，胸口劇烈起伏：“真是氣煞我也！前有大明水師壓境，後有這蕞爾小國作祟，是要逼死孤王不成！”

他來回踱著步子，唾沫星子橫飛：“傳我令！讓西邊守軍即刻回援，先把占城這幫反賊打退！若再讓他們占去一城，領兵的將領提頭來見！”

殿內一片死寂，隻聽國王粗重的喘息聲。

先前還想著抵擋大明，如今後院起火，這焦頭爛額的境況，更讓他怒火中燒，卻又無半分法子，隻在殿上不住地咒罵。

這當口，安南王子從殿外進來，見父王焦躁，便上前請命：“父王息怒，兒臣願領兵前往，抵擋占城那夥賊寇的兵鋒！”

安南國王聞言，眉頭一皺，厲聲道：“你懂什麼！這節骨眼上，莫要添亂！眼下局勢紛亂，你且給我乖乖在府中待著，休要再提領兵之事！”

王子還想再說，卻被國王瞪了一眼，隻得把話嚥了回去，垂首立在一旁。

國王又道：“眼下大明水師未退，占城又來聒噪，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你安穩待著，便是幫我大忙了，退下吧！”

王子不敢違逆，隻得躬身行禮，默默退出殿外。

殿內隻剩國王一人，對著空堂不住歎氣，隻覺前路茫茫，冇半分頭緒。

安南王子回到自家府邸，一甩袍袖，坐在椅上，臉上仍帶著氣。

他心裡頭嘀咕：父王也忒小看人！要說跟大明的兵馬對陣，我確是冇那膽子，可對付占城那等小國，有何難哉？

想當初，他也曾領兵去過占城地界，雖冇大勝，卻也冇吃過大虧。

如今占城不過是趁虛來攻，憑著一股蠻勁罷了，真要論起章法，哪裡是對手？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隻覺父王把他當成了隻會躲在府裡的娃娃。

明明有能耐去擋占城，偏被攔著不讓去，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左右伺候的仆從見他臉色不善，都不敢近前。

王子悶坐半晌，一拳砸在桌上，自語道：“且等著，遲早讓父王瞧瞧，我並非隻會添亂的膿包！”

說罷，起身在廳裡踱來踱去，眼裡滿是不服氣。

安南派去應天的那名使者，早已抵達京城，此刻正跪在朱元璋麵前，雙手高舉降表。

那降表上寫得明白，安南承認先前攻打占城是自己的不是，言辭間滿是恭順，隻求大明皇帝陛下開恩，撤回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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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伏在地上，聲音顫巍巍的：“小國無知，先前衝撞天威，實乃大錯。今願痛改前非，歲歲納貢，再不敢有半分妄動，懇請陛下息怒，撤回水師，給小國一條生路。”

殿內文武百官肅立，聽著使者言語。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拿起降表看了看，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曉得安南這是見勢不妙，纔來求和，隻是這降表寫得再懇切，也得掂量掂量其中真假。

當下，朱元璋冇立刻應允，隻對使者道：“降表朕留下了，爾且在驛館等候訊息。朕自有決斷。”

使者不敢多言，忙叩首謝恩，被內侍引了下去。

殿內眾人皆知，這撤兵與否，還得看陛下如何定奪。

那安南使者出了皇宮，心裡頭火燒火燎的。

他暗自盤算：這撤兵的事若不早些定下來，等我迴轉安南，恐怕國已不國了！

當下也顧不得歇息，忙從行囊裡取出帶來的金銀珠寶、珍奇玩物，尋著門路去打點朝中文臣。

他先去了幾位素來以善言聞名的老臣府上，將禮物奉上，陪著笑臉道：“我主已真心悔過，降表在此，斷不敢再有二心。隻是眼下國中危急，還望大人在陛下麵前多美言幾句，早日定下撤兵之事，小國上下必感念大恩。”

那幾位文臣見了禮物，又聽他言辭懇切，有的沉吟片刻，道：“此事關乎兩國，陛下自有聖斷。不過你主既已臣服，我等若有機會，自會替你分說幾句。”

使者聽了，忙又作揖道謝，心裡稍安，卻仍不敢懈怠，又轉去彆處打點。

他心裡清楚，多一個人在皇上麵前說好話，安南便多一分生機，這樁事萬萬耽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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