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 第478章 過街老鼠

話說彼時，有一眾晉商，於一處密室之中相聚，商議要事。

先是一老成持重之商，皺眉歎道：“如今白蓮教之事，鬨得沸沸揚揚，秦王晉王追察甚緊，我等與白蓮教素有往來，恐有大禍臨頭啊。”

旁一精瘦商人接話道：“正是，若被牽連，我等身家性命難保，生意亦要毀於一旦。”

又有一紅臉商人，拍案而起道：“依我之見，莫若去拉秦王晉王下水，讓他們不再追查此事，我等也好過安穩日子。”

眾人聽聞，皆陷入沉思。

片刻後，一白麪商人搖頭道：“此事談何容易，秦王晉王皆為皇家貴胄，豈會輕易與我等同流合汙？”

那紅臉商人卻道：“未必不可一試，我等可許以重利，再尋些把柄之類，不怕他們不就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氣氛愈發緊張。

此時，那老成持重之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沉聲道：“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輕舉妄動。若能成，自然是好，可萬一不成，便是萬劫不複之地。我等須從長計議，再探探秦王晉王的虛實，尋個穩妥之法。”

眾人聽了，皆覺有理，便暫且定下，先派人去打探訊息，再做定奪。

且說有若乾晉商，與王府往來頗為密切。近日因秦王、晉王對白蓮教之事緊追不捨，心中憂慮，便欲從王府下人處探得緣由。

此輩晉商，尋得王府一熟絡下人，好言相求，遞上些銀錢。

那下人收了好處，便開口道：“你等有所不知，皆因白蓮教在北路官道修築之際，出來攪局生事，把工程破壞得不成樣子。秦王、晉王得知，自是勃然大怒，故而對此事格外上心。”

晉商們聽聞，心中暗忖，這白蓮教勢力竟如此不小。

須知那水泥官道修築，乃大明國策，他們竟敢公然跳將出來攪鬨，這與自尋死路又有何異？

此番行徑一旦暴露，大明各地暗中潛藏的白蓮教，恐皆要受牽連，絕無好處可言。

彼時，身處北平的朱棣，亦聽聞了白蓮教在北路官道搗亂之事。朱棣心中起念，便招來姚廣孝，問道：“如今白蓮教如此張狂，在北路官道攪擾。我北平境內，恐也有白蓮教潛藏。先生以為，我等要不要也著手，對北平境內的白蓮教動手？”

姚廣孝略作思忖，拱手對朱棣言道：“殿下，依貧僧之見，不妨雷聲大，雨點小。對外作大張旗鼓之勢，揚言要嚴剿北平境內白蓮教，以彰顯殿下對朝廷旨意之恭順，亦能震懾那些心懷不軌者。然實則不必過於深究，如此既能應付上麵，又不致於在北平掀起太大風浪，平白生出諸多事端。”

當下，北平之地正肩負抵禦韃靼之重任，民心安穩實乃重中之重。

燕王朱棣深知，此時須得韜光養晦，暗中蟄伏。

若因剿白蓮教而大動乾戈，恐擾了北平民心，亂了抵禦韃靼之陣腳。

是以，姚廣孝此議，正合燕王眼前局勢。

朱棣聞言，心下猶疑，便問姚廣孝道：“如此做法，會不會叫旁人覺著我不如秦王、晉王那般果敢？”

姚廣孝微微一笑，語含機鋒道：“殿下，此念便是著相了。”

朱棣聽了姚廣孝所言，沉思良久，終覺其言有理。遂依姚廣孝之提議，對外大張旗鼓宣稱要嚴剿北平境內白蓮教。

一時間，北平城內外，告示張貼，軍卒調動頻繁，鬨得沸沸揚揚，似要將白蓮教一舉剿滅。

然而，實則朱棣並未對北平白蓮教窮追猛打。

隻是抓了些白蓮教外圍無關緊要之人，略作懲處，以作交代。

城中百姓見燕王如此動作，雖覺聲勢浩大，但並未見局勢大亂，民心亦未受大的驚擾。

如此一來，朱棣既表明瞭自己對朝廷旨意的遵從，讓上頭知曉他對剿滅白蓮教之事並非懈怠。

又避免了因大動乾戈而破壞北平安定，使得抵禦韃靼的部署未受影響。

但秦王、晉王聽聞朱棣此番做法，心中難免有所揣測。

江南官員察覺此事有異。

雖說在水泥官道修築一事上，他們多支援朱允炆，可白蓮教此番行徑，實在壞事。

有那精明的江南官員私下議論：“這白蓮教糊塗，官道修築關乎國之大事，他們貿然搗亂，恐引大禍。如今燕王那邊動作蹊蹺，似有深意，咱們這邊又該如何應對？”

另一官員皺眉道：“依我看，咱們雖支援朱允炆殿下，可白蓮教此舉，萬一牽連到咱們，如何是好？”

眾人皆覺棘手。

此時，有個年長官員開口：“當務之急，先看看白蓮教下一步動靜，再與朱允炆殿下商議，莫要輕舉妄動，壞了大事。”

且說白蓮教自知在官道一事上已惹眾怒，尋思著另尋出路，便主動找上江南士紳豪族。

那白蓮教使者，言辭懇切，言說願與江南士紳豪族攜手合作，共圖大業，還許下諸多好處。

江南士紳豪族聽聞，心中暗驚，麵上卻不露聲色，隻道茲事體大，需從長計議，便以各種由頭拖延。

待白蓮教使者離去，他們趕忙聚於一處密室，秘密商議起來。

一士紳率先開口：“白蓮教此舉，不知是何居心，官道之事他們已犯下大錯，此時來邀合作，怕是個燙手山芋。”

一旁豪族附和道：“不錯，與他們合作，稍有不慎，便會惹上麻煩，牽連我等身家。”

又有一人沉思道：“可若貿然拒絕，白蓮教行事詭譎，難保不會報複。這其中利害，著實難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覺此事棘手非常，不知如何是好。

正商議間，有人憤懣說道：“這白蓮教，口口聲聲說日後事成，許我等榮華富貴。哼，如今大明兵強馬壯，國勢正盛，哪有那般容易被他們顛覆？

咱們好不容易過上這太平日子，他們竟想拉我等蹚這渾水，重陷血雨腥風，這不是癡人說夢，在說笑嘛！”

眾人聽了，皆微微點頭，深以為然。

然而，白蓮教既已找上門來，輕易拒絕恐生禍端，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