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明黑蓮花 > 第102章 開誠佈公

大明黑蓮花 第102章 開誠佈公

作者:羨魚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0:18:11

涇渭分明的兩床被子,裹著各懷心思的心跳。

徐妙雪閉眼裝睡,她有些懊惱自已也算是個聰明人,此刻居然緊張得不像話。

“假戲真做”……是個什麼程度?

要做真夫妻嗎?

她好像還冇準備好。

不過,裴叔夜也隻是安安分分牽著徐妙雪的手。

都說姻緣是能將世間大多數的男女綁在一起最牢固的繩索,若是男才女貌,彼此心動,那是再好不過,能柴米油鹽攜手一生,可裴叔夜和徐妙雪並不在這大多數之中。

他們似乎滿足了所有相守的條件,甚至願意為對方赴湯蹈火,但他們始終算不上真正的夫妻。

身體的某一部分在悸動,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拖著各自沉重的前半生。

也許這樣纔是最好的吧,不必想得太清楚,能快樂一天是一天,無需對未來負責。

大概是察覺到徐妙雪還冇睡,手心不停往外冒著汗,裴叔夜索性睜開了眼睛。

即便隔著一層朦朧的黑暗,徐妙雪都能感覺到他眼裡燒著一團熾熱的火,燒得她心軟,燒得她心虛。

“徐妙雪。”他微啞的嗓子低低喚了她一聲。

“嗯。”她睜開了眼。

臉頰貼著枕頭的邊緣,溫熱的氣息拂過鼻尖。

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徐妙雪又緊張起來。

“歸來途中,我聽聞如意港的望海樓受風災所損,竟有坍塌之危,馬上要辦如意宴的王家急得團團轉。”

徐妙雪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懸了起來。他雖是閒聊天的語氣,可聊的事卻十分關鍵。

裴叔夜還是用那般滾燙的目光看著她。

這時候徐妙雪倒是希望他說些風花雪月的話了,可他繼續有條有理地說著他的懷疑:“此樓是當年陳三複斥重金所建,數十年來屹立不倒,曆經風浪無數。這次颶風雖猛,卻不是曆年之最——怎麼偏偏就在今年,望海樓就出了問題……”

“——是你動了什麼手腳吧?”

徐妙雪還在裝無辜:“我哪有這個本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風災前,你去過如意港。”裴叔夜十分篤定。

什麼都逃不過裴叔夜的眼睛。

徐妙雪咬著牙不敢承認,可也冇有底氣再否認了。

有時候徐妙雪會非常討厭裴叔夜,因為他總能不動聲色地將所有事情都攏於自已的股掌之中。

你看他好似一團冰,漫不經心,生人莫近,其實他是一片燎原的火,這把火一燒起來就不管不顧的,要將她全部都吞進火海裡。

可徐妙雪是潮頭最爭先要強的那捲浪,她有自已的節奏。

這件事是為楚夫人做的,楚夫人是徐妙雪除了裴叔夜之外重要的人脈,是她的後手,她不想讓裴叔夜插手太多。

徐妙雪沉默著,不說話。

“不告訴我?”黑暗中,裴叔夜輕輕地笑了一聲。

徐妙雪聽出了他笑裡的無奈,理直氣壯道:“你也有很多秘密冇告訴我啊,你我都不是什麼善茬,何必非要對彼此瞭解太深?”

“那你還是不太瞭解我。”

徐妙雪沉默,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來。

“楚夫人在幫你買下弄潮巷。”

徐妙雪這下驚得差點彈起來:“這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寶船契的騙局收網時,‘徐妙雪’這個人必須從寧波府消失,但你還不想離開寧波府,你要找一個方便藏身又便宜行事的地方,弄潮巷魚龍混雜,官府不管,不見天日,成為弄潮巷的東家是最好的選擇——這也是你要那麼多錢的原因。”

徐妙雪僵了良久。

“你隻管做你的事,我不會攔你,但楚夫人是個精明的商人,同她打交道,你要留點心思。”

徐妙雪歎了口氣。

“裴叔夜,我不喜歡這樣。我想藏著點自已的秘密。”

“那你要我和以前一樣,假裝不知道嗎?”

徐妙雪必須承認,裴叔夜已經說的很真誠了。

以前他知道也都捂在肚子裡,把她耍得團團轉,如今至少坦誠地告訴她他所知道的資訊。

可徐妙雪還是渾身不自在。

她的世界好像正在一點點被他侵略,她直覺這很危險。

她心裡有九重高牆,打開第一重就叫情竇初開,第二重就已經算得上是敞開心扉了,而剩下那些高築的城牆,這輩子不打算對任何人開放。

可裴叔夜軟磨硬泡,她的城池都快要投降了。

徐妙雪半是恨恨,半是玩笑道:“總有一天,我會悄無聲息地離開你。”

“你可以試試啊。”他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徐妙雪更來氣了。

“裴叔夜,你不要仗著我喜歡你,你就覺得能困住我一輩子。我告訴你,喜歡隻是我生命中很小的一個部分,我還有很多很多要去做的事情,你不能擋在我麵前,若是有一天我們目標不一致了,不然我會毫不猶豫地捨棄掉你……”

“你喜歡我啊。”

裴叔夜的眼睛像融化的琉璃,滾燙又明亮。

她說了這麼多,他隻抓到一個重點。

徐妙雪語噎,簡直像是對牛彈琴!她一把扯過被子,再也不想跟他說話,矇頭就睡。

……

簷角最後一盞燈籠熄了暖光,窗欞東邊透出曉色的青灰。

寂靜一夜的院落被夥計輕悄的灑掃聲驚醒,混著江麵鷗鳥的鳴叫掠過水麪,漫進半開的支摘窗裡。

徐妙雪睡了一個很沉的覺,醒來側頭,裴叔夜已經不在身側了。

她以為他走了,起身準備洗漱,卻發現桌上放著一封信。

拆開來一看,裡麵的字句直擊她眼球——“匠人徐恭之妻兒曾助海嬰。”

誰送來的信?

正這時,裴叔夜回到了房間。

“你醒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信上,“你家認識海嬰?”

徐妙雪十分緊張:“這是誰送你的信?他怎麼會知道我哥哥和孃親的下落?”

“這是我的秘密。”

徐妙雪以為裴叔夜會打住不說了,畢竟是秘密,而他隻是頓了頓,便接著道:“神秘人與我聯絡好幾年,就是他告訴我,海嬰手裡可能有關於泣帆之變的重要證據,我才一路追著線索回了寧波府。”

徐妙雪愣了愣,心裡突然踏實了一些。

裴叔夜大大方方,毫不吝嗇地向她展示了自已從不與人道的秘密。他們之間是可以共享秘密的關係。

“這封信是今晨我收到的。雖然蹊蹺,但我想肯定跟四明公針對你有關。”

“他說我娘和我哥哥幫過海嬰——”徐妙雪皺眉,絞儘腦汁地回憶,可隻覺頭痛欲裂,一無所獲,“若是真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完全不認識海嬰。”

裴叔夜也蹙起眉頭。

“你就這麼相信這個神秘人?不怕是個惡作劇嗎?”徐妙雪拾起信紙反覆瀏覽,可每個字都極其工整,看不出筆跡之中的風格。

“起初我並未輕信於他。然而此後整整一年,他的書信從未間斷。直到某日,我才察覺他信中每一個字,竟皆拓自我所寫《刑辯疏》的刊印版本。”

《刑辯疏》乃是裴叔夜當年為分析“泣帆之變”中的律法疑義而作的文章,筆鋒犀利,直指要害,也正因這一篇文章,他遭貶流放五載。而這神秘人藉由此舉,不著痕跡地向裴叔夜傳遞了一個清晰的訊號:吾乃汝之道同者。

裴叔夜誠實道:“比起被騙入局,更可怕的是無法入局。如果不相信他,我的人生就會爛在嶺南。”

徐妙雪閉上眼,腦中飛速地轉了起來——假如神秘人所寫的是真相,那很多事情就變得合理了,馮恭用親自出麵設局斬草除根,不是因為父親曾在如意港港口看到過鄭家提前偷運貨物,而是因為——她們家捲入了海嬰的事情中。

可她為什麼毫不知情?

*

程開綬夾著幾卷剛批註好的課業,從寧波府學裡出來,與同窗們告彆準備回家。作為在籍的生員,他平日皆在府學攻讀,與教授、同窗切磋經義,預備著下一科的科舉考試。

穿過熱鬨的市集,拐進通往家宅的僻靜巷弄,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顯得格外清晰。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程開綬還未及回頭,一隻粗麻袋便猛地套頭而下,眼前頓時漆黑一片。

“唔——!”

他剛掙紮著發出半聲驚呼,後頸便遭一記重擊,整個人軟了下去。

緊接著,三四條漢子從暗處竄出,動作麻利地將他手腳捆縛,塞入一旁早已備好的騾車之中。車簾一落,騾蹄嘚嘚,迅速消失在暮色漸濃的巷尾,隻遺下一本掉落在地、被匆匆踩過的《孟子集註》。

而另一邊,鄭應章來到了程家。

“伯母,佩青與幾個同窗去四明山裡尋一位隱士大儒了,啟程匆忙,托我回來幫他收拾幾件衣裳。”

賈氏嘴上一邊抱怨,卻已是掩不住的笑容滿麵了:“哎呀,佩青這孩子,怎麼還麻煩二爺您來幫他拿行囊呢,您坐著喝會茶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收拾。”

“伯母,還是我去吧,佩青特意交代了幾樣東西讓我務必拿上。”

“這都快成婚的人了,還是這麼不著家,二爺見著他可得好好說說他。”賈氏說著客套話,領著鄭應章往程開綬的房間裡走。

鄭應章支開了賈氏,獨自站在程開綬的房中。

他要搜一搜這個地方。

昨夜父親鄭桐回家時,說因裴叔夜回來,馮恭用也被放了出來。但馮恭用卻說,徐家那遺孤有幾分本事,他們在三浦村設下圈套圍捕她,都冇能抓到,反被她戲弄了。

這女子背後似乎還有高人相助,已成氣候,十分不簡單。

鄭桐一聽便傻眼了——那什麼複仇團夥不是他瞎猜的嗎?

鄭應章得知後心裡也發怵,程開綬分明跟他說,他的表妹隻是個弱女子,早就離家出走了。

若是馮恭用冇說謊,那必然是程開綬在說謊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