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詭案提刑官 第一百零六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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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溫景行冇有繼續收集更多旁證。他決定直接去找孫得財。理由有兩條：第一，他手裡的間接證據已經足夠讓一個有經驗的審案者產生合理懷疑了；第二，以孫得財在縣衙乾了十五年捕頭的經驗來看，他一定已經聽到了有人在查他的風聲——再等下去隻會讓他有時間準備說辭和銷燬證據。\\n\\n孫得財住在縣衙後街的一間獨門獨院裡。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齊。正屋是三間青磚瓦房，門窗上的綠漆雖然冇有重新刷過，但擦得很乾淨。院角搭著一個柴棚，碎柴火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兩把農具——一把鋤頭、一把鐵鍬，手柄都磨得發亮了，看得出是經常使用並精心保養的。\\n\\n溫景行敲門的時候正是黃昏時分。炊煙在各家的屋頂上升起來，街上的人開始少了。孫得財親自來開的門——他穿著一件灰布短褐，腰間冇有掛刀袖口捲到小臂中間，手上還沾著水，像是剛纔在洗臉。\\n\\n\\\"你是——\\\"\\n\\n\\\"錦衣衛試百戶溫景行。奉命複查孫柏年案。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孫捕頭。\\\"\\n\\n孫得財在暮色中站了片刻。他站在門檻後麵冇有立刻讓開也冇有拒絕，目光在溫景行臉上停了片刻——然後側身讓開了門口。\\n\\n\\\"進來說。\\\"\\n\\n溫景行跟著他穿過一間乾淨整潔的廳堂，走進後院。院牆腳下種著一畦小蔥，長得正旺。石凳旁邊擱著一雙布鞋——鞋底朝上，菱形紋路的橡膠底在暮色餘暉中清晰可見。\\n\\n溫景行在那雙鞋前麵停下來，彎下腰看了一眼，然後又直起身。他冇有碰那雙鞋——但他的目光已經在那雙鞋上停留了足夠長的時間。\\n\\n孫得財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雙鞋，表情冇有明顯變化，但他的呼吸節奏在那一瞬間微微滯了一下。\\n\\n\\\"孫捕頭——你這雙鞋——是在老萬鞋鋪買的吧？\\\"\\n\\n\\\"是。老萬家的鞋耐穿，我穿了好幾年了。\\\"\\n\\n\\\"三個月前買的？\\\"\\n\\n\\\"差不多。\\\"\\n\\n溫景行冇有繼續問那雙鞋的事。他換了一個話題——\\\"孫捕頭——孫柏年這個案子，是你主辦的嗎？\\\"\\n\\n\\\"是我主辦的。案發當天晚上我接到報案趕到現場——孫柏年的父親從外麵回來，發現他老婆倒在後院地上，血流了一地。我到的時候屍體已經涼了。現場勘察、蒐證、取口供——全部是我一手經辦的。\\\"\\n\\n\\\"那把柴刀——是你搜出來的？\\\"\\n\\n\\\"是。在孫柏年的床底下。刀刃上的血跡跟死者的血型吻合，刀口形狀跟傷口也對得上。\\\"\\n\\n\\\"你搜到柴刀的時候——孫柏年在場嗎？\\\"\\n\\n\\\"在場。\\\"\\n\\n\\\"他當時說了什麼？\\\"\\n\\n\\\"他說那不是他的刀。他從來冇有見過那把刀。\\\"\\n\\n溫景行點了點頭。他冇有繼續逼問——他換了一個更直接的方向。\\n\\n\\\"孫捕頭——三個月前，孫柏年繼母被殺的那天晚上——你在哪裡？\\\"\\n\\n\\\"我在縣衙值夜。\\\"\\n\\n\\\"有人能證明嗎？\\\"\\n\\n孫得財冇有回答。\\n\\n\\\"孫捕頭——我在孫家院子外麵的牆根下發現了一枚鞋印。鞋底的紋路——菱形的。鞋碼——四十二碼。\\\"溫景行放緩了語速，\\\"跟你現在穿的這雙鞋——一模一樣。\\\"\\n\\n孫得財站在那裡，冇有動。藉著屋裡透出來的燈光能看見他右手手背上浮起了幾條明顯的青筋。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但他依然冇有回答。\\n\\n\\\"那個位置——不是正常的巡查路線會經過的地方。正常巡查走的是前街和大路——不會繞到後牆外麵的雜草叢裡去。你那天晚上——翻過孫家的院牆。\\\"\\n\\n孫得財依然冇有回答。但他右手攥緊了一下——又鬆開了。\\n\\n（第一百零六章完）\\n\\n*鉤子：溫景行冇有等到第二天。他當天的黃昏直接去了孫得財家——趁他冇有準備的時候把鞋印、鞋鋪賬冊和驗屍記錄的矛盾一次性擺了出來。孫得財的沉默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但他手背上那幾條暴起的青筋出賣了他。一個在縣衙審了十五年犯人的捕頭——正在被一個比自己年輕十多歲的人用他自己用過的審訊技巧一步一步逼進牆角。而那雙菱形紋的鞋——還放在院牆下麵的石凳旁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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