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明詭案提刑官 > 第六十四章對質

大明詭案提刑官 第六十四章對質

作者:樂看江湖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27 11:24:26

溫景行趕到淮安府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沒有走正門——他從城牆東南角一處坍塌後被草草修補過的缺口翻了進去。落在城內的巷子裏之後,他貼著牆根快速穿過兩條街,到了漕運衙門後麵的那條巷子。

漕運衙門的後院亮著燈。有人在裏麵。但燈光明暗不定,像是走動的過程中不時遮住了光源。

他沒有走正門。他繞到後院的圍牆下,翻牆進去,落在堆放雜物的棚子頂上。棚頂的瓦片被踩碎了半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蹲在棚頂上,沒有動。

"誰?"

曹敬的聲音。從正房裏傳出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警惕。

溫景行從棚頂上跳下來,落在院子裏。他走到正房門口,推開半扇門。曹敬坐在桌邊,手裏握著刀,看見是他,刀沒有放下,但眼神鬆了一分。

"你怎麽迴來了?"曹敬問他。

"許超的人在路上了。"溫景行說,"十幾個人,騎馬,往淮安來的。"

曹敬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放下刀,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夜裏的街道很安靜。沒有馬蹄聲。

"還要多久到?"

"我抄小路趕來的。他們應該還有半個時辰。"

曹敬沒有說話。他迴到桌邊,把桌上的燈芯壓低了一些,讓屋裏的光線更暗。然後他在桌邊坐下來,抬頭看著溫景行。

"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溫景行從懷裏掏出油布包,放在桌上。"四份。孟淳的手抄暗賬。正德元年開始,每一筆都有。"

曹敬沒有開啟看。他盯著那包油布包看了良久,然後伸出手摩挲了一下油布的表麵。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很快穩住了。

"你看了裏麵的內容?"

"看了。"

"看到什麽了?"

"禦用。鎮國府。金線草汁——"溫景行一字一句地說,"五次毒檢。兩次發往鎮國府。"

曹敬的手停在了油布包上。他沒有抬頭,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說明問題。他知道這件事。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溫景行說。

"我知道賬冊裏有毒檢的記錄。"曹敬說,聲音低沉,"但我不確定那是什麽毒。更不確定——它跟鎮國府的關係。"

"許超在鎮國府投毒。"

"也許不是許超。"曹敬終於抬起頭來,"許超一個人,做不了這麽大的局。他隻是一個管——真正的賬,在另一個人手裏。"

"誰?"

曹敬看著他。

"你來淮安之前——有一個叫趙恆的人,來找過我。"

趙恆——戶部主事。正六品。溫景行在翻閱山陽縣糧庫記錄的時候,見過這個名字。他是戶部派駐漕運衙門的覈查官,負責監督淮安倉場的賬目。

"趙主事——他知道多少?"

"他什麽都知道。"曹敬說,"孟淳在死之前,把所有證據都給了趙恆一份。你手裏這四份,是藏在麻袋裏的。趙恆手裏有一份——更完整。包括許超和劉瑾之間往來的密信。"

溫景行的手指攥緊了一下。

"趙恆現在在哪?"

"失蹤了。"曹敬的聲音很低,"三天前——就在你去通州的那天晚上。他的官邸被人翻了一遍,人不見了。我懷疑是許超的人先下手了。"

溫景行在桌邊坐下來,把那包油布包重新收進懷裏。他現在有幾條可能的路徑——第一條,沿著趙恆的線索追下去,找到趙恆或者他手裏的那些密信。第二條,直接帶著現有的證據進京,在刑部或者督察院遞狀。第三條——先保命,把證據藏起來,等風頭過去再動。

但每一條路都有風險。

"趙恆失蹤的位置——他官邸在哪裏?"

"淮安府城西,廣濟橋附近。"曹敬說,"但是你不要去——那邊一定有埋伏。"

"我知道有埋伏。"溫景行站起來,"但我必須去一趟。趙恆如果還活著,他手裏的證據比我這裏更重要。如果他已經死了——那他的屍體,也是一份證據。"

曹敬沉默了一下,然後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一件東西——一塊木牌,巴掌大,正麵刻著一隻飛魚。

"錦衣衛的密探腰牌。"曹敬說,"蕭承煜派人送來的。他說——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拿著這個,能調動淮安府的錦衣衛暗樁。"

溫景行接過木牌,翻看了一下。木牌背麵刻著一個編號——"淮—拾柒"。這是錦衣衛在淮安府的暗樁編號。蕭承煜把這東西送來,說明他也在關注這件事的進展,並且做好了在最壞的情況下介入的準備。

但他不會立刻動用這塊腰牌。錦衣衛內部不一定全部可靠——如果淮安府的暗樁已經被閹黨滲透了,他亮腰牌等於自殺。

他把木牌收起來,走到門口。曹敬在身後叫住他。

"溫先生。"

溫景行停下腳步,沒有迴頭。

"許超的人在淮安——你真的要去?"

"我已經把命押在這一局上了。"溫景行說,"現在撤桌子,所有的注都白下了。押到底。"

他推開院門,閃進了夜色裏。

廣濟橋在淮安府城西。橋是一座石拱橋,橫跨在一條窄窄的運河支流上。橋兩邊的民居錯落,沿河蓋著不少房子。趙恆的官邸就在橋南第二家——一座兩進的小院子,黑瓦白牆。

溫景行沒有走正門。他繞到院子後麵的河邊,沿著河堤走下去,在貼近水麵的位置找到了一扇小窗。窗戶是虛掩的,沒有上閂。他推開窗戶,翻了進去。

屋裏很暗。他站在窗下等了一會兒,讓眼睛適應屋裏的光線。傢俱被翻動過的痕跡很明顯——桌子的抽屜被拉出來了,櫃門敞開著,書架上的書散了一地。有人在三天前把這裏翻了個底朝天。

他蹲下來,開始搜尋地麵上的碎片。紙片、書頁、碎瓷片——他用手電掃了一圈。在書架的底下,有一頁紙被壓住了大半。他小心地把書架抬起來一些,把那頁紙抽出來。

紙上寫著一行字——"金線草原產雲南普洱,入藥則毒,入酒則香。百斤高粱,配三線金線草汁,可成無色無味之毒酒。"

是毒方的說明。

溫景行把紙摺好,塞進懷裏。他又在屋子裏搜了一圈,在灶台的夾縫裏找到了另一張紙——這次是一封信的殘片。殘片不大,隻有巴掌大小,上麵寫著:"許——鎮國府。臘月二十。六石。"

六石——不是六百石,是六石。數量變了——前期的記錄都是幾百石幾百石的,到了這封信上變成了六石。這個變化很有意思——大數目走的是貪腐線,小數目走的是投毒線。貪腐線賺的是錢,投毒線要的是命。兩件事用的是同一個渠道,但目的地不同。

溫景行把殘片收好。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聽見前院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他立刻吹滅了手裏的火摺子,蹲在灶台後麵,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進了正廳,在翻什麽東西。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響起來——

"不在這裏。"

"再找。許大人說了,所有跟趙恆有關的紙片,一片都不準留。"

"這片已經翻了三遍了。"

"那就翻第四遍。"

溫景行聽出了那個說話的聲音。是白天在清河驛追他的那批人中的一個。他們沒有迴通州,而是直接來了淮安——比那隊騎馬路上的時間還早一些。

他從灶台後麵摸到後窗,翻出去,落在了河堤上。然後沿著河岸一路往南跑,沒有迴頭。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一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把今天拿到的所有線索重新串一遍。他已經有了半份毒方和一封信的殘片。如果能把趙恆本人找到,也許他就能拚出完整的棋盤。

但他現在最缺的,是時間。

(第六十四章完)

*鉤子:曹敬透露戶部主事趙恆掌握更完整的證據,但趙恆已經失蹤三天。溫景行夜探趙恆官邸,找到半份金線草毒方和一封標注"六石"的信件殘片——小數目走投毒線,大數目走貪腐線,同一條渠道兩套用途。但許超的人已經搜到了趙恆家,說明證據鏈的終點已經離他越來越近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