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令儀呆在原地,整個世界彷彿靜止。
忽然,她摸到裴琰懷中一件硬物——是半塊玉佩,與她手中的一模一樣。
玉佩上沾著血,內側刻著一行小字:“其血玄黃,天命歸之。”
蘇令儀終於明白了一切。
裴琰就是父親暗中保護的那位皇子,流落民間多年,隻為避開宮廷紛爭。
而他三年前救她,不僅因為情愫,更因為他們是命運相連的同一陣線。
“啊——”蘇令儀仰天長嘯,悲痛化作滔天恨意。
她輕輕放下裴琰,站起身,眼中隻剩冰冷殺意。
“太子何在?”
她聲音如寒冰。
身旁侍衛顫聲道:“已被俘,押往天牢...”蘇令儀握緊玉佩和短劍,一步步走向天牢。
沿途官兵無人敢攔這位渾身浴血、眼神駭人的大理寺少卿。
天牢深處,太子被鐵鏈鎖著,仍一臉倨傲。
蘇令儀屏退左右,獨自麵對這個毀了她一切的仇人。
“蘇家小姐?
冇想到你還活著。”
太子冷笑,“裴琰那雜種倒是會藏人。”
蘇令儀拔出短劍:“你為何要殺我全家?”
太子大笑:“怪隻怪你爹不識抬舉!
本宮許他高官厚祿,他竟敢拒絕,還要幫那個野種奪位!”
蘇令儀劍尖抵住太子心口:“那場火...慕容嫣說是你指使。”
太子嗤笑:“那個蠢女人?
她不過是一枚棋子。
本宮答應她事成後讓她嫁給裴琰,她就心甘情願去放火了。”
蘇令儀手在顫抖:“那麼多條人命...在你眼裡就如此輕賤嗎?”
太子獰笑:“成王敗寇!
若不是裴琰那野種壞事,本宮早已...”劍光一閃,鮮血濺滿牢牆。
蘇令儀走出天牢時,外麵已是黎明。
她沐浴在晨光中,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高力士匆匆趕來:“蘇小姐,陛下醒了,要見您。”
寢宮內,皇帝虛弱地躺在榻上,看到蘇令儀,眼中滿是悲痛:“裴琰他...”蘇令儀跪地,呈上染血的玉佩:“陛下,太子已伏誅。”
皇帝長歎一聲:“朕早知道他的身份...隻是不忍...如今也好...”他接過玉佩,仔細端詳,“這玉佩本是一對,另一塊在裴琰生母那裡。
她臨終前托付給蘇愛卿,冇想到...”蘇令儀哽咽:“父親從未告訴我...”皇帝輕撫玉佩:“現在,朕將它交還給你。”
他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