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千金小姐淪為逃犯,是裴琰救了她,卻也親手將她推向另一個深淵。
“我要進宮。”
當年重傷初愈的她直視裴琰。
裴琰輕笑:“女子如何為官?”
“你會幫我。”
蘇令儀語氣篤定,“你需要一把刀,一把不會被人懷疑的刀。”
於是,三年苦讀,三年謀劃,她終於站在大理寺中,手握審判之權。
次日清晨,案件有了進展。
有目擊者稱,案發當晚見過一名女子從現場匆匆離去,形貌頗似失蹤的那家女兒。
“弑親重罪,若真如此,當淩遲處死。”
下屬稟報時,聲音帶著幾分不忍。
蘇令儀沉吟片刻:“繼續查,不要妄下結論。”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通報聲:“裴相到——”裴琰踱步而入,一襲紫袍襯得他身姿挺拔。
眾官員紛紛行禮,唯有蘇令儀端坐案後,隻微微頷首。
“蘇少卿好大的架子。”
裴琰輕笑,眼底卻無笑意。
“裴相見諒,下官正在審理要案,不便全禮。”
蘇令儀語氣平淡。
裴琰踱至案前,俯身低語:“三年不見,你倒是越發會擺官威了。”
聲音隻有二人能聞。
蘇令儀抬眸直視他:“下官愚鈍,不知裴相所指。”
四目相對,暗流洶湧。
三年前那個雨夜,裴琰救下她後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人。”
而她的回答是:“我隻做自己的主。”
如今重逢,她是大理寺少卿,他是當朝宰相,看似陌路,實則——“本案由本相親自督辦,蘇少卿可有異議?”
裴琰直起身,聲音恢複一貫的慵懶。
蘇令儀指尖微緊,麵上卻不動聲色:“謹遵相爺吩咐。”
接下來的調查波折重重。
每當蘇令儀找到新線索,總會被莫名其妙地切斷。
明顯有人阻撓查案,而最大的嫌疑,正是過問此案的裴琰。
夜深人靜,蘇令儀獨自翻閱卷宗,忽然目光一凝。
三年前蘇家慘案的記錄寥寥數語,隻說是意外失火。
但父親臨終前的嘶喊猶在耳邊:“他們要那東西...寧死不交...”她猛地起身,從暗格中取出一枚半塊玉佩——這是父親塞給她的最後一樣東西。
“少卿大人。”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找到失蹤女子了!”
蘇令儀匆匆趕至城南荒宅,隻見那女子蜷縮在角落,神情驚恐,手中緊握著一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