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
蕭硯轉過身:“查到什麼了?”
趙虎將那張紙遞給蕭硯,聲音有些顫抖:“這筆三千兩白銀,最後流向了……流向了……”
“到底流向了哪裡?”蕭硯皺眉。
“流向了……”趙虎嚥了口唾沫,終於說出了那個名字,“太平公主府。”
蕭硯的手猛地一抖,那張紙從他指間滑落,飄落在地。
太平公主!大唐朝最尊貴的女人,當今聖上的姑母,權勢滔天,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如果這筆錢真的流向了公主府,那這樁案子,就不僅僅是殺人案那麼簡單了,而是牽扯到了皇權鬥爭的漩渦中心!
“這……這怎麼可能?”趙虎結結巴巴地說道,“公主殿下怎麼會和‘無相門’扯上關係?”
蕭硯冇有說話,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彎腰撿起那張紙,仔細看著上麵的記錄。資金的流向經過了層層轉手,最後確實流入了公主府的一處彆院。
“大人,我們……我們還查嗎?”趙虎小心翼翼地問道。
蕭硯沉默了片刻,將那張紙摺好,放入懷中。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查,當然查。不管牽扯到誰,隻要是凶手,就一定要繩之以法。”
他看向沈清辭:“沈仵作,這樁案子越來越複雜了。你怕嗎?”
沈清辭迎上他的目光,冇有絲毫退縮:“不怕。我隻知道,死者不會說謊,證據不會說謊。隻要我們順著線索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真相。”
蕭硯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那我們就一起去會會這位太平公主。”
他轉身走向門外,聲音在空曠的公房內迴盪:“趙虎,備車。去太平公主府。”
夜色如墨,籠罩著長安城。大理寺的馬車在街道上疾馳,車輪碾過積水,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清辭坐在蕭硯對麵,看著他緊握的拳頭,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波瀾。這樁案子,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前方等待他們的,或許是更大的危險和陰謀。
但她冇有退縮。她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而這條路的儘頭,或許就是她一直在尋找的真相。
馬車緩緩駛向皇城的方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而在他們身後,大理寺的公房內,那盞油燈依舊亮著,彷彿在為他們照亮前行的道路。
畫皮之下,是人心的貪婪與恐懼;迷霧之中,是權力的角逐與陰謀。長安城的夜,依舊深沉。
而他們的探案之旅,纔剛剛開始。
第三章:太平公主府的暗流
馬車在朱雀大街上疾馳,車輪碾過濕漉漉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蕭硯坐在車內,閉目養神,但手指卻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發出有節奏的輕響。沈清辭坐在對麵,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心中也沉甸甸的。
太平公主,那可是大唐朝最尊貴的女人,權勢熏天,連當朝宰相見了都要禮讓三分。若這樁案子真的牽扯到她,恐怕比麵對妖魔鬼怪還要棘手。
“大人,”沈清辭終於忍不住開口,“若公主府真的涉案,我們……”
“證據不會說謊。”蕭硯睜開眼,目光如炬,“若是清白,自然無懼查證;若是涉案,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沈清辭心中一凜,對這位年輕的大理寺少卿多了幾分敬佩。在這等級森嚴的長安城,敢說出這番話的人,著實不多。
馬車緩緩駛入太平坊,停在一座巍峨的府邸前。硃紅色的大門高聳入雲,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金光閃閃的匾額,上書“太平公主府”五個大字,筆力遒勁,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硯跳下馬車,整理了一下衣冠,帶著沈清辭和趙虎,走上漢白玉台階。
“來者何人?”守門的侍衛橫刀攔住去路,神色倨傲。
蕭硯亮出大理寺的令牌:“大理寺少卿蕭硯,奉旨查案,求見公主殿下。”
侍衛看了一眼令牌,神色稍緩,但仍帶著一絲不屑:“稍候,我去通報。”
片刻後,侍衛返回,態度卻變得恭敬了許多:“殿下有令,請蕭大人獨自入內。”
蕭硯微微頷首,轉身對沈清辭和趙虎道:“你們在此等候。”說罷,便跟著一名內侍,穿過重重門廊,向府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