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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畫皮
長安城的秋雨總是帶著一股蕭瑟的味道。
夜色如墨，細雨如織，朱雀大街上的燈籠在雨中搖曳，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此時已過宵禁時分，寬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巡夜的金吾衛偶爾踏著積水走過，留下沉重的腳步聲。
然而，在平康坊的一處偏僻巷弄裡，卻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命案。
大理寺少卿蕭硯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麵淒冷的雨聲。他閉目養神，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那塊溫潤的羊脂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硯”字，筆鋒淩厲，一如他的為人。
“大人，到了。”
車伕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蕭硯睜開眼，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他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破敗的院落，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的白綾。幾名大理寺的差役站在屋簷下，臉色蒼白，有的甚至還在乾嘔。
“怎麼回事？”蕭硯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
為首的差役是蕭硯的得力助手趙虎，他連忙迎上來，臉色難看：“大人，裡麵……裡麵的情形有些……詭異。死者是一名歌姬，名叫柳如眉，死狀極慘。”
蕭硯微微皺眉：“如何個慘法？”
趙虎嚥了口唾沫，聲音壓低：“她的……她的臉皮被活生生剝了下來，掛在了床頭的屏風上。而她的身上，卻長出了一張新的臉……一張男人的臉！”
蕭硯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冇有再多問，徑直走向屋內。
屋內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蕭硯走到床邊，看向床上的屍體。
那確實是一具女屍，衣衫淩亂，身上蓋著一張薄被。而在她的臉上，竟然真的長著一張男人的臉。那張臉扭曲變形，五官模糊，彷彿是用爛肉拚湊而成，卻又栩栩如生，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蕭硯的目光銳利如刀，仔細觀察著那張“新臉”。他發現，那並非是什麼妖術，而是用極其高明的縫合技術，將另一張人臉的皮肉，嫁接到了死者的臉上。隻是，那張人臉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難以辨認原本的容貌。
“查過死者的身份了嗎？”蕭硯問道。
“查過了。”趙虎遞上一份卷宗，“柳如眉，平康坊‘醉仙樓’的頭牌歌姬，近日與一名神秘的富商來往密切。據‘醉仙樓’的老鴇交代，那名富商出手闊綽，每次來都點名要柳如眉侍奉，且行為古怪，從不以真麵目示人。”
蕭硯翻開卷宗，目光停留在柳如眉的畫像上。畫中的女子明眸皓齒，笑靨如花，與床上這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判若兩人。
“現場還有其他發現嗎？”
“除了死者，冇有找到任何其他人的蹤跡。門窗都是從裡麵鎖上的，冇有被破壞的痕跡。這……這簡直就像是……”趙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那個詞，“就像是傳說中的‘畫皮’。”
蕭硯冇有說話，他走到屏風前，看著那張被剝下來的臉皮。臉皮被整整齊齊地剝下，切口平滑，顯然凶手是箇中高手。而在臉皮的背麵，他發現了一些細小的針孔，以及一些淡紅色的粉末。
他用指尖沾了一點粉末，放在鼻端輕嗅。一股淡淡的甜香鑽入鼻腔，隨後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這是……”蕭硯的眉頭微微皺起。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我是刑部派來的仵作，奉命協助查案！”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趙虎連忙跑出去，攔住了一個身穿素色勁裝的年輕女子：“你是誰？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叫沈清辭，是刑部侍郎親自簽發的手令。”女子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亮給趙虎看。
趙虎看了一眼令牌，臉色變了變：“原來是沈仵作。不過，我們大人……”
“讓她進來。”
蕭硯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沈清辭抬眸，看向屋內。隻見一個身著玄色官服的年輕男子站在屏風旁，背對著她，身形挺拔如鬆。聽到聲音，男子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清俊卻冷若冰霜的臉龐。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擦出了一絲火花。
沈清辭冇有絲毫畏懼，徑直走進屋內，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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