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孫目送軒轅彌月和鄭雙兒二人出了院子,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陷入沉思。等他從沉思中醒來後,這才又將蓋在麻紙下麵的宣紙開啟,重新作起了畫。大約一個多時辰之後,雙兒姑孃的美麗的容貌便躍然紙上。
畫作完成之後,皇太孫久久端詳著畫上的雙兒姑娘。那畫上的雙兒與現實中的雙兒麵容一樣漂亮,所不同的是,畫中的雙兒穿著一身短袖衣衫,腳下是一雙黑色的皮靴,顯得更加幹練瀟灑。雙兒的美貌被她錦衣衛的製服所掩飾,很少有人會想到不穿錦衣衛製服的雙兒會是如此美麗非凡!
雖然是自己親手所繪,但此刻,那畫上的女子彷彿就有了生命,皇太孫小心翼翼的注視著,目光久久不願離開。
子夜時分,軒轅彌月仍然一動不動的伏在惠妃寢宮前殿的屋頂上。他已經在這裏足足呆了有兩個多時辰了。屋頂的雪化的比地麵上要快一些,那些化了雪的地方露出黑色的瓦片,因此在屋頂上形成一些黑白相間的斑點。軒轅彌月就躲在斑點之中,現在他的身體都快要凍僵了。傍晚的時候,天上又開始零星的飄起了雪花。在他的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雪。由於身體一動不動,他的腿也麻木了。
但是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發現院內有什麼可疑之處。軒轅彌月一向認為監視這種最原始、最簡單的方法雖然耗時耗力,不過卻也最有用。再狡猾的狐狸,總會回到自己的窩裏。所以隻要耐得住性子,總會有所發現。
同一個姿勢趴在房頂上實在是太久了,軒轅彌月準備換個姿勢。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感覺背後有一股細微的風吹來。他的第一反應是有人從背後暗算。於是他趕緊偏過腦袋。因為一心一意盯著院子看,軒轅彌月竟然沒有發現有人在自己後麵不遠的地方。
好在軒轅彌月的武功高強,那人雖然佔得先手,但武功卻在他之下。更重要的是,那人雖然是對軒轅彌月進行偷襲,從出招的力度來看,卻招招都有所保留。因此雖然事出意外,軒轅彌月並沒有吃什麼虧。
即便是在黑夜裏,也沒有月亮,但潔白的雪卻照亮了大地上的一切。這時候軒轅彌月已經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樣:那人修長的身體上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那人的臉上也用白色頭巾包裹著,隻露出兩個眼睛。打了四五個回合,軒轅彌月突然一把將那人包裹頭的頭巾扯了下來。
原來是雙兒。
軒轅彌月本想好好教訓一下雙兒,但是看著她一臉頑皮的樣子,加之還在房頂上,為了繼續潛伏所以不好發作。軒轅彌月隻是沒好氣的小聲命令道:“你給我趴下,就知道搗亂!”還好剛才他們的打鬥都十分小心,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響。他覺得自己反應太慢了,竟然沒有看出來是雙兒這個調皮鬼。
“哼!”雙兒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不過,她還是乖乖的伏在軒轅彌月身邊。“師兄,有什麼發現沒?”雙兒小聲的問道。她的眼睛也緊緊的盯著下麵的院子。那裏一片安靜。
“現在還沒有!”軒轅彌月答道。
“那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雙兒繼續問道。
“不要吵!自己看!”軒轅彌月強硬的說道。他倒不是責怪雙兒,他是不希望雙兒跟來。這麼冷的天,她應該在家裏獃著。
“不說就不說,我自己看!哼!”雙兒朝軒轅彌月不滿地努了努嘴。她仔細的看下麵院子中是否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惠妃娘娘所在的寢宮,
在宮中的所有院落中,算是非常簡單的院落。整個寢宮院落中隻有一座正殿,算是惠妃的寢室,西邊的偏房現在作為靜嬪的寢室。其餘的房間都住著一些太監和宮女。
雙兒一邊看,一邊伸手去摸軒轅彌月的手,果然發現他的手冷的像冰塊一樣。於是大驚道:“你的手怎麼這麼冰冷,都已經凍僵了!”說著就用自己的手捂軒轅彌月的手。
“別吵!”軒轅彌月卻也沒有和她爭辯,任憑她為自己暖和。等手不那麼冰了他就抽回來,說道:“你也別凍著!今晚挺冷。”
“唉,靜嬪的寢室好像有點不對呀。”雙兒在對整個寢宮觀察一番後說道。雖然此時已經是深夜了,但在靜嬪的寢室中,仍然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雙兒知道,這些娘孃的寢室都分為內外兩間。這透出的一絲光亮,應該就是內室蠟燭發出的。可是,這麼晚了,難道靜嬪娘娘還沒有入睡?
“不要動!有人出來了!”軒轅彌月一邊說,一邊用手將雙兒的頭使勁按住。雙兒好不容易纔又抬起了頭,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一個太監模樣的人從靜嬪寢室裡走出來。
“這有什麼,不就是一個太監嗎?”雙兒壓低聲音問道。
“你看他走路的樣子。”軒轅彌月眼睛緊緊的盯著那人,對雙兒說道。
雙兒認真一看,果然那個太監模樣的人雖然穿著太監的衣服,但卻絲毫沒有一般太監那種陰柔的樣子。此人身形魁梧,走路極其穩健,用他們習武之人的話說就是底盤相當穩當,絕對是紮過馬步,基本功十分到位的。而且,雖然那人步履如飛,卻絲毫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看樣子此人不但練過,而且一定還是一位高手級別的。
果不其然,那人來到寢宮大門後,為了不驚醒看門的太監,徑直跳上了高高的圍牆。然後他又沿著圍牆跳到了另外一邊的房頂上,他伏在房頂上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又便順著房頂向前麵跑去。
“快追!”雙兒一邊小聲說道,一邊就要跳起來。
“別動,等遠一點再跟,不要被發現了!”軒轅彌月趕緊說道,一邊又死死的將她按倒在房頂上。
“是上次偷襲皇上的那個人嗎?”雙兒小聲問道。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人行進的方向。她已經興奮起來了,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不是!是另外一個人。不過,不管是什麼人,都很不正常!”軒轅彌月說道。他也一直死死的盯著那個人影。
等那人跑遠一點,軒轅彌這才與雙兒爬起來,開始遠遠地跟蹤那個人。正如軒轅彌月所分析的,那人輕功也的確不凡。-他一路上飛簷走壁、上跳下竄,竟一一躲開了宮中的侍衛。這說明此人對宮內的情況也是十分的熟悉。為了隱蔽不被前麵的人發現,軒轅彌月和鄭雙兒二人跟的十分小心。好在二人對宮中崗哨佈防更加熟悉,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意外。
那人出了皇宮便一直穿過宮前的大街,然後便在各條大街上兜著圈子。看來此人十分謹慎,一點也不大意。最終,此人來到了漢王府周圍。
一路跟來,軒轅彌月與雙兒已經氣喘籲籲了。這個人剛才所耍的花招騙不了他們,如此高的警惕性隻能說明他確實是一條大魚。從他的樣子來看,應該沒有發現二人在跟蹤他。
最後,這個可疑之人終於停在漢王府門前。他向四周看了看,然後一躍而起,直接翻過了漢王府的高牆。
軒轅彌月和鄭雙兒兩人來到剛才那人跳進去的地方。雙兒一到這裏就要跟著進去,卻被軒轅彌月一把拉住了。
“漢王府你也敢闖!他府中高手如雲,就是皇宮中的侍衛也不見得有他府上的厲害。你這樣貿然闖入,到時候被發現了怎麼交差?不如先回去,等向皇太孫稟明情況,然後再定奪。”軒轅彌月向雙兒小聲說道。
“等著吧,我遲早要到這裏進去一探究竟!我就不信了,漢王府還能是閻羅殿不成!”雙兒很不服氣的說道。
雙兒雖心有不甘,但也沒有其它辦法。軒轅彌月說的對,漢王府絕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出入的。
雙兒最後還是不得不跟著軒轅彌月返回錦衣衛,準備第二日向皇太孫彙報今晚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