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天,雙兒還經過了幾處錦衣衛的秘密聯絡點,但她都沒有貿然進去。通過仔細觀察,她發現有兩處秘密聯絡點也疑點重重。為了安全,她放棄了那些可疑的聯絡點。不過,她還是在另外幾處聯絡點進行了短暫的休息,並且更換了馬匹。聯絡點一般隻有負責看守的錦衣衛,並沒有多餘的人能夠提供護送。因此後麵的路程雖然明知道有敵人在追殺,她也隻能獨自上路。而雙兒從聯絡點送出的信鴿,事後證明並沒有飛到軒轅彌月手中,估計是在半路就被敵人截殺了。
因為受到重度驚嚇,解縉的女兒一路上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不過這小姑娘十分聽話,雙兒讓她藏在籮筐中不要動,她便一動也不動。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便鑽到雙兒的懷裏。
為了早點回到京師,雙兒有些貪心趕路,不想在第四天夜裏的時候,她們來到了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野路上。雖然十分自責,可雙兒仍然硬著頭皮向前走。沒想到繼續走了半裡路,拐過一個山坳,發現前方有一座小小的山神廟。廟門看上去十分破爛,但卻足夠遮風擋雨了。
這讓雙兒十分高興,小廟房簷上掉下來一些斷木。這說明這裏應該沒有人來過,晚上留宿在這裏是安全的。
雙兒加快速度上前。就在她想進去的時候,卻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原來從黑漆的大門門縫中透出一絲光亮來,似乎是有人在廟內生著火。
想到這幾天來的經歷,雙兒自然不敢冒險進入。
雙兒將馱著女孩的馬匹悄悄的牽到遠處,拴在一棵樹上。她開啟籮筐看了看,小姑娘仍然在酣然入睡。雙兒這才放下心來,提著劍便朝那山神廟輕輕的走去。
剛到廟門,雙兒就翻身躍上廟牆。她的身體輕盈,靜悄悄的就來到院子內。這纔看清楚,院內房間的破爛窗戶中確實透出篝火光亮,在院內還拴著的幾匹馬。雙兒數了數,一共是五匹。想必房間內應該至少有五個人。雙兒輕輕的躍下廟牆,來到院子中。院子中拴著的馬發覺了雙兒,產生了小小的慌亂。雙兒趕緊過去,抱住那匹即將要叫的馬,那馬的蹄子在地上踢了踢,然後便安靜下來了。
已經很晚了,但裏麵的人似乎還沒有睡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雙兒正要潛到窗戶下一探究竟。轉身的瞬間,她看見其中一匹馬沒有卸下鞍子,在那匹馬的背上,有一個箭筒和一把弩。箭筒中裝著十餘隻箭,都是錦衣衛弓弩專用的那種箭。不過,仔細的雙兒發現在那弓弩的柄上,刻著一隻很小的蝙蝠圖案。雙兒在張佐被殺的現場見過那個圖案。這幾天,雙兒也在那些追殺她的人身上多次見過這個圖案。看來,裏麵的人也是蝠組織成員。
雙兒全身的神經立刻綳得緊緊的。
雙兒悄悄將馬背上的弓弩解下來,然後在弩上裝滿五支箭,再悄悄潛到窗戶下。透過窗戶上的小孔,雙兒看清在房間內果然有五個人正圍坐在一起。這些人都穿著同樣的製服,其形製與錦衣衛類似,但卻以黑色為主色調,整個衣服看上去簡單、幹練。經過仔細觀察,在他們的衣服領口,雙兒果然又發現都刺繡著同樣形狀的蝙蝠。在他們身邊,都是一模一樣的又窄又薄的鋼刀,其形製也與錦衣衛相仿。雙兒斷定,田四才應該就是死於這些人的手中。
“老大,這次我們費這麼大精力抓那個女錦衣衛有必要嗎?”其中一名年紀較輕的人問道。
雙兒聽了這話,更加確定這些人就是追殺自己的敵人。
她不由的將手裏的寶劍抓的更緊了。
“解縉死前交給她一封信。那封信很重要,上麵講無論如何也要拿到。-”另外一名大約三十五六歲的人說道。此人與其他人不同,衣服的袖口有一圈紅色。雙兒猜想這大概是因為他是頭目的緣故吧。
“我聽說那個女錦衣衛武功甚是了得。”另外一人也說道。
“我知道!她就是鄭雙兒。虎父無犬女!他父親當年全程參與了新錦衣衛的創立,女兒自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了。”那頭目說道。
這個人的話倒是讓雙兒十分吃驚。在靖難之役後,永樂帝為了鞏固自己的帝位,解散了原來的錦衣衛。同時,讓雙兒的父親重新組建了新的錦衣衛。看來這些人對自己的情況十分瞭解。雙兒不由得疑惑起來。
“老大,能抓到她嗎?我們何不到京師城門口去等她出現,這樣豈不是更方便些。”另一人說道。
“最近京師在戒嚴,我們隻能在路上將她攔截。”那頭目說道。
一隻老鼠從洞裏探出頭,它嗅到了馬背上馱著的乾糧的香味。順著那味道,老鼠敏捷的跑了過去。剛準備入睡的馬,突然看到老鼠,竟然嚇得嘶叫了起來。因為太過專註於屋子內的對話,雙兒被突然響起的馬叫聲嚇到,以為有人偷襲。她迅速轉過身,將弓弩向馬匹的方向對準,這纔看見一隻老鼠驚慌失措的從那裏逃竄出來,向院子外麵跑去。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屋子中的人發現有人在外麵偷聽。
“誰?”屋中頭目喊道。
雙兒知道已經被發現了。於是她迅速站起身來,將弓弩對準屋子。
就在此時,五把鋼刀以同一招術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