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流：江湖一夢間 第46章

為了籌劃起兵反抗建文朝廷，真正的燕王朱棣早就和幾名心腹將官化妝潛出了北平城。但狡猾的燕王朱棣並沒有去自己的私人衛隊駐地，那裏人多口雜難以管控，很容易暴露自己。特別是他心存擔憂，難保他的私人衛隊中沒有朝廷的眼線。且那一萬人的私人衛隊已經被張昺的十萬軍隊包圍中間，已經成為一步死棋了。一旦衛隊有任何異常調動的跡象，很容易就會被對方一口吃掉。

燕王朱棣在潛出北平城之前，就已經籌劃好了後續計劃。他離開燕國的地盤，秘密前往周邊另外幾個藩國，去聯絡了那幾個還沒有被削藩的兄第。這幾位藩王也都各自還保留了幾千人不等的軍隊。他們也都因為害怕王爵被建文帝革除而惴惴不安，不過他們沒有燕王的能力和魄力，所以隻會擔心卻不敢公開與朝廷對抗。

燕王就是在這個時候前來聯絡他們的。燕王給他們極為豐厚的許諾，答應他們在推翻建文帝後，與他們共享大明帝國的權力。而如果失敗了，燕王也將獨自攬下所有責任。燕王為他們規劃的美好未來使這些藩王著迷，因此，在燕王的如簧巧舌之下，沒有費多少口舌便說服了那幾個藩王支援燕王的行動。他們都同意把自己的衛隊，以及能夠調動的其他軍隊全部交給燕王來統一指揮。半個月之後，燕王便秘密調動這支拚湊起來的，總共兩萬餘人的雜牌軍向北平周圍迅速集結。

建文帝和他的謀士們一直將主要精力放在燕王身上。在他們看來，隻要解決了燕王朱棣，其他藩王可不攻自破。所以建文帝對其他無能的藩王並不在意，加上燕王製定了極其周祥的計劃，所以建文朝廷對這幾支軍隊的調動竟然沒有絲毫覺察到。因此，這支軍隊向北平集結的過程也異乎尋常的順利。

事實上，在起兵之前，燕王朱棣還買通了一名兵部侍郎。這名兵部侍郎偷偷為燕王提供了上百份已經蓋了兵部大印的空白調兵令；同時，燕王也早就買通了建文帝身邊的掌印太監。在他們兩人的配合下，燕王從一開始就拿到了貨真價實的兵部調兵令。靠著這些調兵令，那幾支軍隊公開以到北平周圍防止草原軍隊入侵為名，竟然在各地暢通無阻，一路到達燕王預設的集結點。這幾支軍隊所經過的十幾個縣府和衛所，都以為是正常的軍隊調動，沒有產生絲毫懷疑，也沒有將他們的行動情況向朝廷和張昺將軍通報。甚至他們還為這幾支軍隊提供了大量軍需物資。

在這幾支軍隊陸續抵達北平附近後，燕王便將他們全部隱藏在不歸穀之內，並日夜進行操練。為了確保這兩萬餘人的糧草供應，燕王拿出太祖朱元璋歷年給他的賞賜變賣為現銀，然後從不法商賈手裏購買價格高昂的黑市糧食。同時，朱棣還買通了張昺軍隊的軍需官，將朝廷供給張昺軍隊的軍糧偷盜出一部分供應他們。

在這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燕王朱棣正式向朝廷發難。他先是偷偷派出一百餘騎兵，假扮成草原騎兵在長城以北的邊境地區高調出沒，殺傷邊民、搶劫商旅，故意引起張昺的注意。與此同時，他又安排人不斷在北平城內散播謠言，到處宣揚草原軍隊準備大舉入侵大明。這些謠言，引發了北平城內的恐慌，沒過幾天所有人都在傳說這件事，就連張昺軍營中也徹底傳開了。這些有模有樣的傳言讓張昺將軍頓時高度緊張起來，於是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北邊防務上，對朱棣的監視也相對放鬆下來了。

為了徹底查清草原軍隊的動向，

以便於製定有針對性的防禦措施，在一名副將的慫恿下，張昺將軍決定親自帶領少量軍隊，到發現“草原騎兵”的北邊防線進行實地偵查。相對於當時的其他將軍來說，張昺將軍算得上是一位比較優秀和盡職的將軍了。他一向十分敬佩漢代名將李廣，以至於他的帶兵方式和作戰思想都在不由自主的模仿李廣。因此，到前線去偵查這種低階將校乾的事，他也十分樂意親自去做。更何況那名鼓動他的副將，其實也早就投入燕王朱棣的陣營了。

因為是一次簡單的軍事偵察，所以張昺將軍隻帶著上千人的步兵和少量的給養便出發了。但張昺將軍前腳離開自己的大本營，後腳就有人將這一訊息報告了燕王朱棣。張昺將軍在燕王府和燕王的私人衛隊中安插了線人，燕王朱棣也同樣在他的軍隊中派遣了密探。張昺將軍幾乎是沿著燕王朱棣為他規劃的路線前進，不歸穀正是此行的必經之地。燕王料定隻要在穀口稍作佈置，趾高氣揚的張昺將軍一定會上鉤的。

果然，當張昺將軍來到不歸穀口的時候，細心的他就被穀口一堆殘留著羊骨的灰燼所吸引。在那堆灰燼周圍，散亂的留下十餘匹馬的蹄印，以及數十人的腳印。張昺將軍手下一名經驗豐富的士兵，從羊骨上的刀痕以及馬蹄鐵掌的印跡中判斷：這些都是草原士兵所留下來的！

更重大的發現是在旁邊的沙土中找到了遺留的一把小刀，是草原人隨身攜帶的刀，刀柄上刻著一個重要部落頭領的名字。這種小刀一般是長輩在草原男子成年時贈與的成年禮，對草原人來說，即便死了也要拿來陪葬的，因此輕易不會贈人。張昺將軍由此推斷，這名部落頭領一定在這夥人中。

從痕跡判斷，草原騎兵離開這裏不過一個時辰左右。毫無疑問，這些草原騎兵現在進入了不歸穀。根據馬蹄的步幅來看，他們走的十分散漫，一個時辰大概也走不出二十裡地。按照不歸穀的地形，此刻他們還處於不歸穀的前半段。張昺將軍認為，如果能夠俘虜這名部落頭領，就能夠逼問出他們的入侵計劃詳情。

這個巨大的誘惑讓張昺將軍欣喜萬分，也讓他犯了輕敵的致命錯誤。於是，急於抓住俘虜的張昺將軍隻率領少數精銳就開始了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