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三劍帶著隊伍急忙趕到設伏地點的時候,軒轅彌月等人早已經衝破包圍逃了出去。因此,他們便重新放出信鴿,在客棧中設伏。
蝠組織雖然高手如雲、人才濟濟,但這些高手平時分散在各處,此時要一下子召集起來也並非那麼容易。因此,在客棧設伏的人隻能是一些普通成員,是以他們的實力較弱,但最終被軒轅彌月和雙兒大的落荒而逃。當逃走的那人將客棧情況告訴影子三劍的時候,他們這才發現竟然上當了。
此處距離京師也就幾十裡的路程,而且不知道他們到底通過什麼路護送那個老太監。所以,影子三劍便隻好決定放棄繼續追殺,趕緊回去向漢王彙報。
當天傍晚,馬飛等人在渡口順利上了岸,並且在城門關閉之前的最後一刻進入京師。而在京師南大門,軒轅彌月與雙兒也早已焦急的等在那裏了。接到老太監宋士貴後,他們並不敢做停留,趕緊重新用馬車載著宋士貴進入太子府中。
與此同時,老太監宋士貴被皇太孫派去的錦衣衛搶去的訊息也已經被告知了漢王。
“你們這幫廢物!連一個人都抓不回來,養你們有何用!”漢王怒氣沖沖的對著來報訊息的人罵道。
憤怒中的漢王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看著眼前的桌子,他一掌下去,桌子一角早已經變成粉末。
“好了,你們下去吧!”大學士哥舒煌對那人說道。
那人趕緊退了出去。此時房間內隻有哥舒煌大學士與漢王二人。按照大明律法,為了防止藩王心懷不軌,平時是禁止藩王與大臣相互交通的。更何況漢王本就是要被驅離京、而哥舒煌乃實質上的內閣首輔這樣的重臣,他們之間更不可隨意交往。但最近皇上倦怠朝政,整日纏綿於後宮,且哥舒煌知道太子最近自顧不暇,因此纔敢進入漢王府中。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來,要知道朝中明裡暗裏盯著漢王府的人可不在少數。除了太子的人、皇太孫的人,就數朝內那些禦史們最難纏了。因此,哥舒煌是在精心化妝後,假扮成來王府拉糞的賤民,才混進來的。
“你不是說已經把他們訓練的很好了嗎?你不是誇下海口說他們的實力早就超過錦衣衛了嗎?怎麼那麼多人連這幾個錦衣衛都對付不了?”漢王對學士哥舒煌抱怨道。
沒有能夠將老太監宋士貴擒拿歸來,著實讓漢王心中不爽。這次他力求對太子一擊即中,讓他永無翻身的機會。可這麼關鍵的證人竟然從眼皮底下被搶走,換了誰恐怕心中都不會好受。
“殿下,軒轅彌月和鄭雙兒二人可都是現在錦衣衛的高手。而且,說句馬後炮的話,這次我們也確實輕敵了。”學士哥舒煌說道。他也早就收到關於這次行動的詳細報告了。哥舒煌同樣十分氣氛,他嚴厲處置了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影子三劍也遭受了嚴厲懲罰。可這些已經無濟於事了。好在他認為這次的失敗不影響大局。他擔心漢王沉不住氣,因此這才冒險親臨府上。
雖然心中懷有怒氣,可哥舒煌畢竟是自己的盟友,更何況與自己一樣他也是蝠組織三巨頭之一,漢王對他還是要有幾分客氣。於是他強壓著怒火,說道:“還好我們手裏還有一個人!”漢王看了看哥舒煌,繼續問道:“大學士蘇傲和他兒子找到了沒有?”
“目前還沒有,看樣子已經被太子給滅口了。這次太子可真夠狠的,與他一向仁義的表象有些不一樣啊!”大學士哥舒煌帶著一種嘲笑的口吻說道。
對蘇傲父子的死活,哥舒煌一點都不在意。如果他們不在了,這件事就更加顯得撲朔迷離了。對於疑心甚重的永樂帝朱棣來說,有疑問就代表問題更嚴重,就更能令他深信不疑!所以太子殺了蘇傲父子雖然是不得不為之的下下策,卻也是畫蛇添足、欲蓋彌彰的一招敗筆。
“皇上不是已經派錦衣衛在調查了嗎?難道他們還一點都沒有查出來?”漢王有些不悅的問道。同哥舒煌一樣,他對蘇傲父子的死活一點都不在乎,但對錦衣衛的調查卻相當重視。
“我們已經派人去引導那些愚蠢錦衣衛了,適當的時候我也會提醒一下他們。不過,可能不會有太大的效果。被派去調查的錦衣衛全都是皇太孫的手下,如果真的發現了什麼,我想這件事皇太孫也肯定不會讓人知道的。畢竟,他們父子兩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啊!”學士哥舒煌答道。他的眼睛斜睨著漢王,似乎在看漢王的反應,又似乎對漢王不屑一顧。
漢王對哥舒煌的態度有些不快,但卻也不準備深究。“罷了,罷了,有一個宋孫煥在我們手上,這次太子也一定在劫難逃!”漢王咬牙切齒地說道。
“話是這麼講,不過,那孫煥隻是給建文帝起草書信的太監,而其中傳遞書信的太監在他們手上,信是他起草的,但到底有沒有送到太子手中,怎麼說的清呢?萬一太子說那太監是被我們逼迫的話……”哥舒煌停頓了一下,他看著漢王繼續說道:“況且,那封信……”學士沒有繼續往下說。雖然宋士貴無關緊要,可作為一個優秀的謀略家,哥舒煌還是有必要提醒漢王,讓他做好最充分的準備和最壞的打算。
“況且那封信怎麼了?”漢王轉過頭,看著學士哥舒煌問道。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陰險的目光,明顯是對哥舒煌最後那句話的回應。
“況且那封信恐怕已經不在殿下手中了吧?”學士哥舒煌說道。雖然漢王貴為王子,而他隻是一名大臣,可哥舒煌自認為他們之間的關係與其說是君臣,不如說是同盟更為準確。因此,對漢王的威脅他一點都不怵。即便剛才的話裡,他多少有些威脅的意味在裏麵,哥舒煌也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在監視本王?”漢王盯著哥舒煌的眼睛說道。
“不敢,隻是偶然碰見了而已。”學士哥舒煌似笑非笑著說道。
漢王強忍著怒火,他在心裏發誓:你等著,遲早也要除掉你!漢王冷傲地說道:“就算隻又孫煥一個人,本王也一樣能扳倒太子。這件事足以離間父皇和太子的關係,讓父皇對太子更加不信任!以父皇的性格,除掉太子是遲早的事情”
“也隻能這樣了。不過,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太子恐怕已經想好對策了吧。”學士哥舒煌有些遺憾無奈的說道。
漢王並沒有在說什麼,他陷入了沉思之中。哥舒煌等了半天也不見漢王再有什麼表示,隻好尷尬的笑了笑就告辭了。
雖然今天晚上月光明媚,但太子府上下卻顯示出不同往日的緊張之感來。天黑之前,皇太孫便已經傳下令來,夜晚各處的守衛較往日增加了兩三倍,而且在一些關鍵部位也增加了更多的暗哨。為了防止有人趁黑摸進府中,皇太孫還讓人燃起更多的燈籠。一千餘盞燈籠將整個太子府照的如白天一般通明,全府上下幾乎沒有可以隱藏的任何一片陰影!太子同時下令:府內女眷和下人不得出門。
府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不同往日的緊張之感。
特別是在皇太孫的書房周圍,五六十名高手已經埋伏在周圍,隻要有一絲聲響,他們便會迅速出現。
在書房中,皇太孫、軒轅彌月、鄭雙兒與老太監宋士貴在一起。此刻,老太監宋士貴正坐在上首椅子上,皇太孫等三人站在他周圍。老太監宋士貴顯得十分從容,沒有任何的緊張。看上去他倒像是這裏的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