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賭對了。
果然不出雙兒所料,一聽雙兒說是錦衣衛,那些人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其中一人向眾人示意,眾人便都紛紛重新坐了下來。
那個人應該就是這些人的頭目。他起身向雙兒等人抱拳示意,然後大聲說道:“既然是錦衣衛大爺,實在是對不住了。驚擾了幾位大爺用餐,還請多擔當。小的們行走江湖,凡事不得不小心一些。”說完後,這人又一邊對店家說道:“店家,這幾位錦衣衛大爺的賬算在我們身上!”
看到對方服軟了,雙兒手下一人便有些神氣,準備站起來再回幾句。好不容易化解一場危機,雙兒可不想再引起風波。於是趕緊一把將那個人按住。那人知道雙兒生氣了,不敢造次,隻好乖乖的坐著。
雙兒也站起來,朝那人大聲笑著說道:“很好!看來你們懂規矩,是明白人。既然你們都是走江湖的兄弟,那就好說好說!我們錦衣衛也喜歡交江湖朋友。你們的好意,今天我們就領了。將來要是到了京師,有什麼事,儘管到我們錦衣衛來,沒有辦不成的!”
“感謝幾位官爺海涵了!”那人說完做個請的姿勢。
於是雙兒也說道:“請便!”
雙方便又好似漫不經心的一般吃起肉來。
雙兒這邊肉吃到一半,便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人會意。於是雙兒站起身來,向那些說道:“各位江湖朋友,我們還有公務在身,這就告辭了!”
那帶頭的人也站起來拱了拱手,說道:“各位官爺,後會有期!”
雙兒等人快步出了酒店院子,在門口的旗杆下解開栓著的馬。就在此時,雙兒等人聽見那幾人在背後小聲議論道:“不如把他們幹掉算了!”
聽見他們這麼說,其中一人按耐不住怒火,作出拔刀的姿勢,想回去與那些人拚命。雙兒又趕緊用手止住,將他剛從刀鞘中露出兩寸利刃的鋼刀按了回去。
“怎麼打?就我們幾個?還不趕緊走!”雙兒小聲嚴厲的說道。
那人隻好乖乖的牽過自己的馬翻身而上。作為一名錦衣衛,他們必須無條件服從上司的命令。況且,此時形勢很明顯,自己的衝動很容易將夥伴們陷入危險境地,這在錦衣衛中是被認為最嚴重的過錯。執行任務的時候,每名錦衣衛都必須時刻考慮團隊的安危。他上馬後又回頭朝酒店大院望去,隻見那些人瞪著眼睛,全都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雙兒騎上馬,並沒有朝預定的京師方向出發,而是朝另外一條岔路走去。其他人都知道雙兒是為了迷惑對方而採取的措施,因此也不說話,緊緊跟在她後麵。大約行了十餘裡,雙兒這才放慢速度。
正如雙兒所料,那夥人警惕性很高,他們並沒有完全相信雙兒的話。
雙兒等人剛離開酒店後,那幾人中的頭目便說到:“我看這幾個人不像是普通的錦衣衛!況且,最近好像錦衣衛沒有什麼任務要經過這裏。古怪,古怪!你跟上去看看,看他們到底去哪裏了!”說著他指了指旁邊的人。
那人二話不說便騎上馬,循著雙兒等人的蹤跡悄悄的跟在他們後麵。約莫跟蹤了半個時辰左右,那人看雙兒等人確實與他們不是一路,這才反回去復命。跟蹤的人回來報告了情況後,這幾人才又帶著老太監出發了。走的路正是雙兒預料去往京師的那條道路。因為帶著那個老太監,這幾人的速度都不快。
走了一個多時辰了,跟蹤的人應該回去了。
雙兒這才停下了馬,其他人也停住。其中一人下馬,伏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麵仔細聽了好半天。
“‘尾巴’甩掉了嗎?”當他站起來的時候,雙兒問道。
那人站起身來,向雙兒說道:“跟蹤我們的人已經越走越遠了!應該是回去了!”
“雙兒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半天都沒有看到動靜了,應該是沒有再跟過來。”錦衣衛一人佩服的說道。
“雙兒大人,這幫人怎麼今天停在那裏了?是不是發現我們了?”一人有些擔憂地問道。
“應該不會。之前我們的跟蹤十分小心,期間也沒被發現的跡象。況且,如果對方真的知道被追蹤的話,恐怕早就設伏襲擊我們了!”雙兒皺著眉頭說道。
“不知道他們現在離開酒店了沒有?是不是現在就返回?”其中一人問道。
“不行!他們的警惕性非常高。雖然剛才掩飾過去了,但我看他們不會輕易被騙過去的。剛才一直跟蹤我們的人或許會留在不遠的地方一直監視這條路。所以我們隻能繼續沿著這條路向前走。現在我們也隻好在下一個路口處從另外一條路上返回了。”雙兒在大腦中仔細回憶著這塊區域的地圖,飛快的在大腦中重新規劃線路。
“還是大人想的周到。”其中一人說道。
“你呀,還說!前麵也太衝動了!他們那麼多人,而且個個都不是吃素的。真的打起來我們怎麼是他們的對手!”雙兒責備那人道。
“屬下當時確實太衝動了。請大人放心,下次絕對不會再這樣了。”那人認錯道。
“再走一天的路程就到京師了。如果讓他們到了京師,恐怕我們就沒有辦法下手了。那任務怎麼辦?”另一人有些擔憂的問道。
“是得好好想想了!”雙兒沉思道。
雙兒帶領手下繼續前行了約二十裡地,然後才拐入一個岔路口。從這裏開始,他們又開始馬不停蹄地朝著京師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