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院子不大,除了牆邊的簡易馬廄佔了很大地方外,隻能勉強擺下三張桌子。那夥人已經佔了兩張,雙兒等人隻好在另外一張桌子上坐定。因為馬廄中已經擠滿了馬,因此雙兒等人的馬也隻好被店家拴在了院門外掛著名號旗子的柱子上。
雙兒在麵朝那夥人的位子上坐下後,趁著喝茶的空擋,朝前麵那些人的桌子上看了看。那個老太監被他們夾在中間,神情木訥,顯然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或刺激。
“店家,有什麼好的牛肉吃嗎?”坐在雙兒左側的錦衣衛向店家問道。
“客官好。我們小本生意,沒有什麼好的牛肉吃。隻有些昨天打的兔子肉,你看要嗎?”那店家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漢子,十分討好的說道。店家的麵板黝黑,一看就知道是經常遭受風吹日曬的獵戶,不像縣城中專門以開酒店客棧為生的老闆們,個個細皮嫩肉的。
“好吧,兔子肉就兔子肉吧。煮爛些。再燙壺酒來。”那名錦衣衛說道。
“好嘞!請各位稍坐一會,馬上就好!”說著那店家便提了一條肥大的兔子,跑進了後麵的廚房中。
與此同時,一個五大三粗的農家婦人從裏麵出來。她手裏提著一壺酒放到桌子上,什麼話也沒有說就又進到後麵的廚房去了。
在等肉的時候,雙兒喝著酒,小聲示意眾手下不要亂動,一定要沉住氣。
絕不能輕舉妄動。
過了不一會,那店家將兔子肉端了出來。
“好香啊!”雙兒說道。她示意其他人放鬆,先吃飽再說。雖然心裏有一絲擔憂,但已經無濟於事了,乾脆先吃飽肚子。萬一要是等下打起來了,也好有力氣,不至於吃虧。
在進入酒店之後,雙兒仔細觀察了整個酒店的情況。她實在找不出店家也是蝠組織成員的任何跡象。而店家夫婦的舉動也顯得極其自然,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因此,雙兒這才放下心來吃喝。雙兒猜測這次與他們的遭遇,應該純粹隻是一場意外。這隊蝠組織成員大概是遇到什麼事情,所以才耽擱了路程。
不過與雙兒同行的錦衣衛們卻沒有雙兒那般鎮定。雖然他們都是在錦衣衛中經受過嚴格訓練的,而且也在軒轅彌月手下幹了有幾年了,但他們畢竟武功不算太高,自然與雙兒這種錦衣衛精英沒法相提並論。坐下來之後,那幾個錦衣衛便一直心裏盤算著。麵對這些天來苦苦追尋的人,他們不免就多看了幾眼。不成想,他們的這些舉動都被那些蝠組織成員看在眼裏。
自從雙兒等人進來後,這些蝠組織成員就認出了他們的錦衣衛身份。現在這些錦衣衛又都盯著他們打量,自然引起他們的懷疑。
雙兒還沒有來得及讓手下錦衣衛放鬆下來,坐對麵那張桌子前的一名蝠組織成員便謔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他脾氣暴躁,大聲朝著雙兒他們這邊喊道:“小子,看什麼呢?”
“我看我的,管你什麼事!”有名錦衣衛年輕氣盛,想都沒想便隨口回道。雙兒使勁的踢了他的腳一下,但他的話已經說出口了。
“我看這幾個人有點蹊蹺啊!”大漢旁邊的另一人說道。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雙兒等人聽清楚。他似乎是故意讓雙兒他們聽見的。
在那人旁邊的其他幾個人,也在同一時刻警覺地抓起了兵刃。雙兒甚至都聽到有人已經將兵刃從鞘中抽出來而發出的呲呲摩擦聲了。
這些人實在是太猖狂了。雙兒在心中驚訝道。顯然這幾個人並沒有把他們錦衣衛放在眼裏。形勢一下子嚴峻起來,雙兒的大腦飛快的思考著。
“好大的膽子,你們是什麼幫派的?快給大爺報上名來!告訴你們,大爺們可都是錦衣衛!”不等那些人動手,雙兒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她用劍指著對麵的八個人喊道。
雙兒這一喊,不僅讓對方一時懵住了,就是幾名手下也都大吃一驚。剛才明明說不要輕舉妄動,怎麼這時候又自報家門,這到底是鬧的哪一齣?
其實這也是雙兒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對方自從他們進入酒店大院後便對他們的身份起了懷疑。而剛才的爭吵,更是中了對方的圈套。對方就是在試探他們。但這樣一來,雙兒反倒也確定了對方應該不知道被跟蹤的事情。或許他們今天逗留在這裏真是純粹巧合。
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對方人多勢眾,自己這方肯定要吃虧。所以這個時候自報家門,故意表明自己錦衣衛的身份,無非是告訴對方自己並非是衝著他們而來。這樣就會讓這隊蝠組織成員認為雙兒他們是執行普通任務的,大家偶然相遇,井水不犯河水。
雙兒在賭。他們都是蝠組織的人,應該知道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盡量不節外生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