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知道這下徹底完了。
算啦,不抵抗了!死就死吧,在進入錦衣衛的時候,她就盤算過無數次死亡的情況了。隻是沒想到卻是死在這個牢房裏,死的太窩囊了。要是能夠放開手腳好好打一場就好了!雙兒在心裏盤算著。
不過當雙兒抬眼看那女子的時候,突然從她眼睛中看出一絲與之前剛進來時不一樣的東西。雙兒知道那眼光中所包含的意思。雙兒可以確定,在那女子的心裏,對於殺了她,那女子似乎也不忍心下手。很好,看來自己與這女子並沒有生死仇恨,對方很可能也隻是受命來殺自己而已。
想到這裏,雙兒趁著那女子猶豫的時候,突然將整個身體平躺下去,同時一腳掃向那女子。那女子沒有想到在這要緊關頭雙兒竟然還敢來如此冒險的一招。要知道,如果對方真的是個冷血殺手,在對方的劍刃已經到架脖子下麵後,若再有輕舉妄動,對方隻要輕輕一抹,她恐怕早就沒有命了!
看來這個女錦衣衛還真不簡單,自己剛剛稍微有一點猶豫竟然就被她看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麵對這個叫做鄭雙兒的女錦衣衛的時候,影梅娘竟然有些下不了手的感覺。
影梅娘是個職業殺手,到現在為止不知道已經殺了多少人。雖然她自己並非就是濫殺無辜的大魔頭,但是卻也不保證所有死於她手中的人就一定是萬惡之人,期間也確實有許多人是冤死鬼,甚至是好人!麵對那些人,影梅娘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過。可今天這是怎麼了?本來可以早早就將這個錦衣衛一劍斃命的,但卻遲遲下不了手,竟然周旋了這麼長時間!影梅娘實在有些想不通。
影梅娘一邊想,一邊稍微躍起,躲開了雙兒的襲擊。在她落地後,雙兒也已經重新站立起來,再次擺出防禦的姿勢。影梅娘不給雙兒更多的準備時間,翻身過來,一劍刺向雙兒的心口。雙兒用手裏的鐵索擋了一下。劍和鐵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影梅孃的劍十分鋒利,捆住雙兒的鐵索斷成兩截,雙兒解放了。
雙兒來不及高興,趕緊將身體向後退去幾步。影梅娘早就料到雙兒會用鐵索阻擋,因此在她後退之前,就已經使出與之前擊打雙兒肩前穴同樣的招式,再次擊打雙兒右肩部。因為有了前麵的教訓,所以當影梅娘再次擊打她肩前穴的時候,雙兒加快速度向一邊閃去。影梅孃的劍把剛一接觸雙兒的肩部,雙兒便向一邊躲開。沒想到雖然躲開了攻擊,但影梅孃的劍把勾到了雙兒的衣服上。雙兒扯向一邊。隻聽“呲”的一聲,雙兒肩部一大片衣服便被扯了下來,雙兒的左肩和半個胸部都露了出來。
雙兒後退數步,顧不得肩部的疼痛,趕忙用雙手擋住前胸,背對著梅娘站在那裏。被陌生人看到身子的羞恥感已經讓雙兒忘記了戰鬥。
“你怎麼這麼無恥!用這麼卑鄙下流的手段!”雙兒不禁大罵道。她已經忘了,自己生命現在尚且無法保證!
沒想到影梅娘在看到雙兒的後背後,竟然也停住了進攻的步伐,站在那裏,兩隻眼睛獃獃的看著雙兒。
影梅娘厲聲問道:“你脖子上的項鏈是從哪裏來的,快說!”
“我自己的項鏈,管你什麼事!”雙兒沒好氣的說道,此刻她已經顧不上眼前的危機了。
“胡說,是不是你搶來的?要是不老實說,我就殺了你!”影梅娘大聲說道。
“說是我的就是我的,我從來沒有搶過東西。
我自打小就有的。你要幹什麼?”雙兒雖然打不過對方,不過還是不肯服軟,於是也大聲向影梅娘說道。對於梅娘突然提出的問題,她覺得十分奇怪。
“你今年多大了?你父母叫什麼名字?”影梅娘又問道。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問這麼多幹嘛!”雙兒沒好氣地回敬道。
“你說不說!”影梅娘一邊說,一邊突然箭步上前。還沒等雙兒搞清楚,那劍就已經來到自己的脖子下麵。
原來這女人這麼厲害。看來之前她的確是有所保留,並沒有用全力來對付自己。為了保命,雙兒不得不服軟了,但她嘴上卻依然不依不饒,瞪了影梅娘一眼,說道:“說就說,誰怕誰!”她在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先保命要緊吧!即便是沒有多少用處,至少不要惹怒了她,能夠多拖延點時間也不是什麼壞事。
“趕快說,要是敢說半句假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不信你試試看!”影梅娘收回了劍,但眼神顯得更加冷峻、更加可怕。
“你不要這麼凶好不好!”雙兒看對方收回了劍,方纔稍微放了心,為了緩和氣氛,她如此說道。
“還廢話!”梅娘瞪著眼睛說道,-並且做了一個抽劍的動作。
“好好好,你把劍收起來,收起來,有話好好說!”雙兒看勢不妙,於是趕緊說道。
“我今年十九歲了,我父親是錦衣衛大名鼎鼎的鄭繼之!怎麼樣,聽說過吧,害怕了吧!至於這個項鏈,我從小就戴在身上的。”雙兒十分得意的說道。一提到她的父親,她就十分驕傲。在錦衣衛,沒有人不知道她父親。而一旦提到她父親的,無不表現出幾分尊敬,就是錦衣衛提點袁炳也是如此。
“轉過身去!”影梅娘命令道。
“你要幹什麼?”雙兒更加奇怪的問道。
“少廢話,快轉過身去!”影梅娘焦急的命令道。
雙兒無法,隻得轉過身去。她突然感到背部一股冷氣。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背部的衣服已經滑了下來,整個背部便暴露無遺。這時候,她才明白,自己的衣服被對方用劍挑破了。這讓她的臉更紅了,她不知道這個女子要幹什麼,隻是覺得非常難堪。不禁“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她感到背後的這個女殺手在用手撫摸自己背上的那個胎記。那個胎記一半青黑色、一半紅色,合起來恰似一朵小花。據看過的人說,黑色的部分是從孃胎裏帶來的痣,紅色的部分卻像是一塊疤痕。至於疤痕的來源卻沒有人知道。雙兒曾經問過父母,他們說的含含糊糊,雙兒也就沒有深究。
當雙兒轉過身來的時候,那女的已經收起了劍,將自己的一件外衣脫了下來,遞給雙兒,輕聲說道:“把衣服穿上!”她的眼睛裏似乎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