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的表情僵住了,趕緊收回了笑容。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子,她的目光中滿是殺氣,這讓雙兒不寒而慄。
鐵門被大開的瞬間,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前,寒冷的空氣就已經從外麵湧了進來。驟降的溫度讓雙兒渾身起了密密的雞皮疙瘩。當那帶著殺氣的女子出現在她眼中時,雙兒著實被嚇了一跳。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應該不認識這個女子,可奇怪的是這個女子的臉卻又似曾相識。女子的身材勻稱,麵孔也十分精緻,雖然透著一股殺氣,但那殺氣卻成為她最吸引人的地方。這反而給人一種聖潔不容侵犯的感覺。女子穿著一身素色的服裝。衣服十分貼身,沒有一絲多餘的地方,使她更顯得灑脫幹練。
“你叫鄭雙兒,是一名錦衣衛?”那女子問道。她的語氣中沒有一絲的起伏。這使雙兒無法判斷她到底是在提問還是在陳述。但無論如何,她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挺悅耳動聽的。
如果不是現在身處的環境,雙兒真的想仔細端詳這個美女!
不等雙兒回答,那女子便一劍刺了過來。看樣子她之前的問題隻是一種確認。在這名女子的邏輯中,既然對方對自己的問題沒有明確的反對,那就說明自己沒有找錯。女子知道漢王府的防守十分嚴密,雖然自己殺死了外麵的看守,暫時沒有人進入這裏,但是過不了多久,其餘人就會發現這裏有情況的。沒有必要為了殺這個人而浪費過多的時間。女子心裏這樣想道,所以她決定速戰速決。
剛才還滿心希望看見軒轅彌的雙兒,卻發現自己剛才的美好願望不但沒法實現,此刻甚至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這著實讓她感到震驚。不過,雙兒雖然沒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是她畢竟也是經受過錦衣衛嚴格訓練的。對突然襲擊的應對,早已經成為她的條件反射。在那女子的長劍刺過來的時候,雙兒早就順勢將身子向左邊一側,十分輕巧的躲了過去。但那女子似乎也早就料到雙兒會有這樣的反應,未等她站穩,第二劍已經從右邊橫著掃了過來。
好傢夥,這女人可真不簡單!雙兒在心裏想道。
從剛才這兩劍來看,對方不但出劍動作十分迅速、乾脆利落,而且出劍的部位把握的十分精準,招式變換的也非常自然流暢。更加要命的是,對方似乎對錦衣衛的招數十分熟悉,能夠在雙兒作出反應之前便猜到雙兒下一步的舉動!這讓雙兒的頭上不禁冒出冷汗來!
對方是誰?為什麼特意來殺自己?而且竟然還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應該不是漢王的人。如果漢王要殺自己,早就可以動手了,而且也用不著這種麻煩的辦法。
可不是漢王的人,那她又會是誰呢?是仇人嗎?
應該也不會。雖然自己加入錦衣衛後也執行了不少任務,期間總會結下一些仇恨,但要是來報仇的話,他們大可在外麵的時候來呀。幹嘛要等到自己被漢王關到地牢後才來尋仇?這不可能啊!這一切都顯得太矛盾了!
雙兒一時想不通,也沒有時間讓她從容思考這些問題。此刻她隻能狼狽應對女子的攻擊。
雙兒一邊躲閃那女子的進攻,一邊在腦海中快速閃過這些念頭。但是她沒有閑工夫去好好思考這些問題,現在更重要的是要集中全部的精力來全力應對眼前的危機。對方可是招招朝要害刺來。她步步緊逼,讓雙兒毫無喘息之機。
根據這幾個回合來判斷,對方的實力應該遠在自己之上。雙兒忽然明白了,對方隻要稍微再用點力,其實早就可以將她一招斃命了。但她之所以沒有這麼做,可能是她覺得雙兒這樣實力的人還不值得激發起她的鬥誌。或者更大的可能性是對方看到雙兒被鐵鏈鎖著,所以有意讓著她。雙兒在心裏快速分析著。
五六個回合過後,那女子已經明顯佔了上風。那女子本身實力更強,現在手裏還有兵刃,雙兒則是赤手空拳,而且拴著她的鐵鏈也讓雙兒無法施展開來。看來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雙兒這樣思考的時候,對手的劍刃已經架在她的脖頸下麵了。眼看已經無法躲避,雙兒隻好使出全力向後仰倒,那女子的長劍擦著她的頭髮從上麵掃過。為了防止對方第二劍刺來,雙兒隻得趕緊起身。不料,對手沒有按照雙兒料想的招數出劍,而是反手將劍把朝雙兒肩部擊打過來。雙兒躲閃不急,女子的劍把手正好撞到剛翻身而起的雙兒左肩上。
雙兒肩前穴重重的捱了一擊,一股疼痛直竄上來,從肩部迅速向全身擴散開去。她的整個身體登時便覺跌入冰水之中,渾身一緊,肌肉沒有了知覺。雙兒受到重擊,身體失去平衡,腳底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當她再次恢復知覺後,脖頸處已經能夠感到劍刃冰涼的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