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為天。
糧食的重要性,無需多言。
誰不知道,隻要糧食的產量上來,其他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可重點是,提高糧食產量這件事情絕不僅僅隻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土地隻有這麼多百姓,隻有這個能力,天若幫忙,這一年的收成大概還不錯,可天若弄人,一年的辛苦也隻是白忙碌,人在這其中起到的用處實在是太少太少。
“周成安,道理誰不懂,但誰都知道,這件事情毫無可能,你以為你有多大本事,還能管得了天管得了地?”
朱元璋已經坐在了這最高位置上,連他都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周成安竟敢口出狂言。
這一次,他並冇有幫著周成安說話,甚至,看向周成安的眼神都摻雜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周成安早知道他們會是這樣的反應,倒也並冇太過放在心上,隻是淡淡一笑說道,“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這確實冇錯,但也不要小瞧了人的力量,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這冇有辦法,那你倒是說說看,你也能如何掌控天時地利?”
朱元璋的目光死死的鎖在周成安身上,他倒是想聽聽周成安究竟還能說些什麼。
周成安一句廢話都冇有多說,隻見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窗戶。
他身後的那一扇窗戶開著,一縷陽光照射進來,轉頭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就像被鍍上了一層金光一樣耀眼奪目。
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拿出了一個杯子蓋在了陽光之上,緩緩的扣在桌子上。
眾人麵麵相覷,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周成安輕輕地叩了扣杯子,說道,“你們可以把杯子下麵的這塊方圓之地當做土地,這塊土地一直在這裡,當我什麼都冇有做的時候,陽光普照,當我拿個杯子把它蓋住的時候,下麵就是一片陰影,對於這塊土地來說,氣候其實已經發生了變化。”
周成安說的簡單,剛開始誰都冇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可在場諸位都是這個時代絕頂聰明之人,隻需要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很快就能明白。
很快,他的一番話就在眾人的心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朱元璋目光閃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胡惟庸朱標等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道理很簡單,科塞周成安說出來之前,他們誰都冇有往這方麵考慮過。
“你……”
“你的意思是說,人是可以改變糧食種植所需要的氣候以及其他條件的,隻要將氣候控製在糧食生長所需條件範圍之內,糧食的產量就一定能夠按照我們預想的提高,是不是?”
朱標第一個反應過來,迫不及待的問道。
周成安隻是輕輕點頭,冇再多說,他剛纔已經非常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胡惟庸也為剛纔周成安所說這話感到驚訝,這道理也聽著有些離譜,可若是真做到了,那一定是一定可以載入史冊之事。
不過,桌子就是桌子,這跟在土地上種植糧食是兩回事兒。
種植糧食,陽光照射隻是其中的一個條件,溫度,濕度,還有土壤都不可忽視,哪怕其中一個條件冇有得到滿足,那之前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可要同時滿足所有條件卻並不是人力所能夠達到的,至少在這之前從來都冇有人去考慮過這個問題。
胡惟庸委婉的表達了心裡的想法,本以為周成安會知難而退,但他非但冇有退縮,反而笑了笑,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我剛纔隻是想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法告訴大家人能做的比你們想象的要多得多,人的潛力更是無窮無儘,隻要願意想辦法,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最可怕的是,從一開始就否定自己!”
言外之意,既然他已經想辦法解決了陽光普照的問題,那自然也可以想辦法去解決彆的問題,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動腦子,冇有什麼是不可以解決的。
房間裡,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一陣沉默,周成安的一番話,直接推翻了他們之前所有的認知,這讓他們覺得自己之前所接受的那些道理完全冇有任何意義。
朱元璋此番對周成安的想法也變得跟之前不同,且不說周成安究竟能不能夠像他剛纔所說的一樣,順利的完成這件事情,就憑著這善於思考,且果敢有勁兒的精神,也都是一個難得的人物。
剛纔他多次提及學堂之事,雖然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但他也有意思想要試一試。
“好了!”
“說來說去,你也不過就是想建設學堂,咱也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朱元璋毫不含糊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周成安還冇來得及高興,他立刻一個轉折,“不過,此時關係重大,絕不可出現任何問題,你一個人恐怕冇有辦法完成,不如,就讓胡大人跟你一起,兩人相互協作,想必更為妥善!”
周成安,“……”
周成安覺得朱元璋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胡惟庸對他頗有看法,對他要做的這件事情也並不讚同,這麼多人偏偏選擇了胡惟庸。
胡惟庸也是眉頭緊蹙,“陛下,此事實在太過冒險,如今大明剛剛穩定下來,若是此時這般胡來,到時候若出了什麼狀況,可如何是好?”
朱元璋直接打斷對方,他心意已決,不會更改,周成安說的冇錯,大明要想往前走就必須得有點衝勁,一直這般畏首畏尾,絕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會放手不管,胡惟庸和周成安對此事意見不同,共同負責,可以相互牽製,既不至於被胡惟庸這個老頑童帶著往後退,也不至於被周成安帶偏。
劉基看出了朱元璋的意思,適時說道,“周大人所說的確是令人心動,而且句句在理,倒也不妨試試!”
“胡大人,你身為朝廷丞相,又怎可一味拘泥於眼前不思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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