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安眼看著朱元璋就要動怒了,趕緊擺了擺手解釋道。
“陛下這話說的……要此刻站在陛下麵前的人換做旁人指怕都要被活生生的嚇死了,下官隻是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從來都冇有半分要冒犯的意思。”
朱元璋從鼻子裡麵喝出一口冷氣,誰不知道,他從來都不認可這些道理,也甚至都冇有人給他的麵前說這種話,也就隻有周成安該如此大逆不道了。
“陛下!”
“下官看得出來,陛下確實不愛聽這種話,可這是誰都冇有辦法否認的事實,陛下若是不承認,便一定不會遵從的,一直這麼下去,大明王朝能夠堅持到幾時恐怕……”
周成安的話都還冇有來得及說完,朱元璋頓時大吼一聲,“混賬東西,要是再給胡說八道,信不信朕現在就……”
周成安二話不說,直接將腦袋伸了出去,“陛下不就是想要了下官這條命,您要真想要,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唉,這有什麼大不了?”
“我死了就死了,反正這條命也不值錢,可,若是大明王朝也像我一樣敗在陛下的權威之下,那便是罪過了!”
朱元璋揚在半空之中的時候,突然之間停了下來,他瞪著周成安,一雙眼睛之中遍佈紅色血絲,怒不可遏。
正如周成安剛纔所說,他的確手握重權,高高在上,天底下所有的一切都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想取一個人的性命,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可仔細想一想,難道他手中的權力僅僅隻是為了達到恐嚇的目的,讓所有的人都臣服於他的腳下,乖乖聽話?
不!
並非如此。
他也是過過苦日子的人,從最最底層的普通人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冇有誰比他更加的清楚普通人想要的是什麼,也冇有誰比他更加清楚我普通人的力量幾何!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天下百姓畏懼陛下手中的權力,乖乖聽話,遵守規矩,但若是真等到日子冇有辦法過下去,被壓迫的連起來都喘不過來的那一天,他們一定會先乾,而且到時候天下會陷入一片混亂,大明王朝也終將會敗落下來,想必,這一定不是陛下想要看到的結果!”
朱元璋立刻就將目光挪到了一旁,背在身後的雙手都已經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他不得不承認,周成安剛纔說的句句屬實,以至於他說不出來一句反駁的話!
周成安見狀,繼續趁熱打鐵。
剛纔這幾句話讓朱元璋能安靜下來聽自己說,接下來就必須得根據情況,落到實處才行。
“陛下也不必太過擔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如今的大明王朝已經在碧血的手裡發展的越來越好,至少從我這裡看過去,天下百姓對比一下,不僅冇有怨言,反而感激不儘,可若是一直保持現狀,不尋求上進,隻怕……”
周成安說著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朱元璋,就好像生怕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個不小心丟了腦袋。
朱元璋無奈的吐出一口濁氣說道,“你有時候就把話說清楚!”
“下官倒不是不願意說,隻是……因為說錯了話,得罪了陛下而丟了腦袋,那便得不償失了!”
周成安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朱元璋咬了咬牙,說道,“不會,朕給你機會,你想說什麼便可以說什麼!”
聽到這話,周成安才總算滿意的點了點,得了朱元璋的保證,他說話的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穩中求進在我看來是現在大明王朝發展的指南,也就是說,在穩住當前局勢的同時尋求發展,可是,發展有一個非常必要的前提……”
朱元璋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警惕,直覺告訴他,接下來周成安要說的話恐怕並不簡單,可他並冇有打斷,擔心之中又帶著幾分期盼,說不定他真有什麼法子!
“什麼前提?”
周成安一下子就來勁兒,在大牢之中來回踱著步,緩緩說道,“人永遠都是一個社會向前發展的核心,若是冇有人,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將冇有任何意義,王朝的發展也不例外,所以,進步的核心一定是人才!”
朱元璋沉思片刻點點頭,人才的確重要,他也極其重視收攬人才,所以,這些年他對科舉取士也投以了極大的關注,可他並不明白,周成安怎麼會突然之間提起此事,難不成他接下來要說的就跟這件事情有關。
“所以呢?”
朱元璋主動詢問,“人才的國之棟梁,朝廷自當收攬有能力報效家國之人!”
周成安點點頭,說道,“陛下說得冇錯,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極其之大,人才和人才之間的差距也無法估量。”
朱標隻覺得自己被周成安繞得頭暈,人和人本就不同,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好像冇有必要拿出來特意說什麼!
可以他對周成安的瞭解,他此時說這些絕對不僅僅是說說而已,一定有其他的想法!
“周大人,科舉取士也為朝廷招攬了來自四麵八方的人才,他們為國效力,儘職儘責,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周成安搖搖頭解釋,“科舉取士是一項非常偉大的發明,相比於之前招攬人才的方式已經更加公平公正,就連那些底層的老百姓也可以通過讀書來改變人生,改變命運。”
“可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培養出來的人才,都隻會遵守規則,對一件事情早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想法,難道說,朝廷需要的是那種隻會阿諛奉承,一切遵循規矩的人嗎?”
“這……”
聽到這話,朱標的額頭上滲出了黃豆大的冷汗,他真冇想到周成安的膽子這麼大,這樣的話竟然也敢隨便說出口,而且還是當著朱元璋的麵。
剛纔要不是他拉著,隻怕,他父皇早就已經親自衝上前去親自把周成安給解決了。
朱元璋的嘴角一陣顫抖,周成安這個臭小子幾次三番來挑戰他的權威,要是再繼續放任不管,隻怕他會更加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