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在處理朝中之事,本想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再把朝廷文武百官都聚集在一處,與他們好好講講。
冇想到,事兒都還冇有來得及處理完,冇過多久又得知朱標身體有礙,這些天一直都在為這事焦慮,壓根就冇想起來這事。
要不是朱標十分特意提醒,他還真有可能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確有此事!”
“東西的確是好東西,但是,朕現在也冇辦法斷定這東西就一定能夠發揮出價值!”
朱元璋一邊說著,一邊吩咐人把東西拿過來,很快,身邊的人就拿來了一個小罐子。
朱標看見的罐子裡也類似於白色粉末的東西,頓時眼前一亮,早在之前他就聽見周成安說過白糖製法,本以為隻是玩笑話,意想不到的是,周成安竟然真的做出來了。
他立刻拿起勺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一點放進嘴裡,瞬間,嘴裡被一股甜滋滋的感覺給包圍住,整個頭皮都舒展了開來。
“父皇,周大人之前與我說過,白糖這東西不僅可以食用,而且在關鍵時刻還能夠做戰備之用,是非常重要的戰略物資,總之,它的作用絕對不僅僅是侷限於眼前!”
這些話周成安也對朱元璋說過,但是朱元璋一直都對周成安帶著幾分懷疑的態度,所以,他從來都冇有完全相信過他所說的話,他現在隻想顧及著眼前的利益。
可朱標對周成安的態度卻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對周成安的信任都快要超過他這個父皇,這個傢夥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夠做到如此這一步!
“標兒,你跟周成安接觸的機會並不多,為何會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難道,你就不覺得,他接觸你,對你說這些是有其他的目的?”
聽到這話,朱標先生愣了一下,似乎是冇想明白他的父皇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父皇,並不是所有人的心思都是陰暗的,周大人一心為民彆無所求,他若都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那整個大明王朝還有誰值得信任呢?”
“他為了大明做了這麼多,哪怕有些事情在朋友的眼裡看來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可那又如何,他從來都冇有懼怕過,也冇有退縮過,我佩服他這樣的人,自然也願意相信他的所作所為!”
朱標所說都是事實,就連朱元璋也冇有辦法否認,周成安在江寧府和劍南道兩處立下的功績,隻怕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絕不可能有人能超越,甚至,能夠勉強達到他這高度的人,都不一定能找到。
“父皇,周大人竟然把這東西交給你,那說明他對這東西能夠在市場上是我們是非常的有信心的,咱們從他那裡拿來是多少錢?到時候賣多少最合適?”
朱標在經曆過琉璃展那一次了之後,也算是得了一點做生意的經驗,他雖然是在詢問朱元璋的意思,但自己的心裡也已經開始盤算了起來。
若是他們從周成安那裡拿貨,價格是一兩銀子,到時候還必須得加上運輸,路上的損耗,以及庫存還有價格的浮動等各方麵的成本。
這樣一算,價格上必須得翻個倍,才能賺一點,要不然,壓根就不可能有多大的賺頭!
朱標雖然冇有直接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但朱元璋一看到他的這樣,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當即擺手直接說,“暫時並不打算賣!”
朱標一臉懵,這玩意不就是用來做生意的,怎麼突然之間又不賣了,他完全不能理解朱元璋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現在就要當做戰略物資什麼的存在這裡?
朱元璋也冇有多說,直接從口袋裡麵拿出來那本從周成安那裡順來的冊子。
“商業營銷方案?”
朱標看見封麵上的幾個大字,心裡更是大為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所謂生意就是做生意,營銷方案就是怎樣把這些貨物更好的賣出去的方法,這上麵的內容朕都已經看過了,非常不錯,的確能夠在做生意上給我們極大的啟發。”
“白糖這個東西的製作成本就已經很高了,要是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損耗,那就更冇有辦法想象,普通老百姓連自己的日子都過得艱苦,又怎麼可能花錢去買這些,所以,要想把東西賣出去,必須得想一些其他的辦法才行!”
朱元璋早就對此事有所考慮,隻不過一直都冇有時間說出來而已,既然朱標問起,趁著這個機會與他好好的商討一下也好。
“父皇的意思是?”
朱元璋麵帶微笑,做出一副奸商模樣,“既然不能單賣,那咱們就先來一個捆綁銷售,這樣不僅能夠順利地把東西賣出去,還能夠讓人在心理上感覺到優惠。”
“你想想看,物美價廉且優惠的東西,誰不想擁有,隻要咱們讓大家在心理上有了這種感覺,要把東西賣出去就太容易了。”
朱標從來都冇有想過這些,朱元璋的這番話像是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朱元璋,則是冇有停下繼續說道。
“咱們這麼做,道理其實非常簡單,白糖的成本擺在這裡,單賣這一樣東西,能不能夠賣得出去是一回事,能不能賺錢又是另外一回事,退一步來說,就算能賺錢,想賺到大錢的可能性也非常的低,要真的賺不了錢,那咱們費這麼大的錢,豈不是白白的浪費時間?”
朱標頓時恍然大悟,冇錯,白糖對於他們這些皇家貴族都是非常罕見的東西,所以主要受眾絕對不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既然價格冇有辦法降低,那就隻能夠從其他的方麵下手。
“父皇,那您說,咱們具體到底應該怎麼做才最好!”
朱標很是好奇,想來,他的父皇已經對於這件事情有了一個非常明確的規劃。
朱元璋也開始認真起來,剛纔還有些興奮的臉色瞬間就冷靜了下去。
他心裡的確有想法,但到時候具體該怎麼操作他還冇有完全想清楚。
反正他很明白,這件事情要實施起來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