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還在為太子深有頑疾這件事情焦慮,可他已經把想到的辦法都用過了,依然一點辦法都冇有,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而已,每天為著這件事情,人都憔悴了不少。
馬皇後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後匆忙趕來,可看到朱元璋這樣子,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畢竟,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對太子的重視。
可是,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若是讓朝中重臣看了出來,一定會讓那些人心裡生出一些其他的想法,嚴重的話還會動搖朝廷局勢,此事絕不能發生。
她立刻上前勸說,旁的事情,朱元璋多多少少都能夠聽得進去,可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若是朱標真出了什麼事,他根本連想都冇有辦法想。
“妹子,旁人不知,但你應當知道,我在標兒的身上投入了多少時間和精力,他就是我大明未來的天子,他若真的出了什麼事,大明又該如何是好?”
“陛下,宮中太醫冇有辦法,但有一個人說不定可以……”
皇後小心翼翼的說著,但看著朱元璋的眼神卻格外堅定,“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周大人提出來的,他既然能看得出來,說不定就有解決的辦法!”
除此之外,皇後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從上一次跟朱元璋一起去了一趟,回來之後她按照周成安教的方法每日堅持,雖然到現在為止,還冇有半個月的時間,但她的身體已然恢複了不少,整個人的精神麵貌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朱元璋並不是冇有這麼想過,可他若是真的把周成安叫來問的此事,那就意味著他在周成安麵前暴露了自己心裡的想法,到時候,隻怕……
朱元璋心裡也正擔憂著,小廝來報,朱棣來信,他立刻就收起了情緒,將那封信拿過來看了一眼,當他看到信封裡麵夾著的那張紙,立刻打開,裡麵的內容讓他震驚。
“這……這是什麼意思?”
朱元璋已經猜到了朱棣的意思,但就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想。
朱棣不通醫術,這份藥方絕不可能出自他手,唯一的可能就是周成安讓他做的。
周成安人能夠猜到他在得知朱標的事情了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現在又讓人送來這麼一封信,那不意味著他猜到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皇後卻冇有這麼多的想法,一看朱元璋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立刻就將那封信拿過來看了一眼,一看是藥方子,頓時明瞭。
“太好了!”
“周大人的辦法一定能行,陛下,臣妾現在就讓人按照周大人給的方法試一試,一定能行!”
皇後正準備離開朱元璋,立刻叫住對方,“等一下!”
皇後立刻停下腳步,滿眼疑惑,現在對於她來說,冇有什麼是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皇後,難道,你不覺得周成安這個人太可怕了嗎?他就好像能夠一眼看穿人心,隻要稍微一揣摩,就能夠知道旁人心裡的想法!”
一聽這話,皇後立刻知曉了朱元璋的意思,他是帝王,隻有他看穿彆人然後將身邊的人牢牢拿捏為自己所驅使,絕對不能反過來。
這就是帝王心術,權謀之法。
可是在皇後的眼裡看來這件事情,此事與旁的不同,畢竟事關人命,更何況,此人還是太子朱標。
“陛下,現在並不是計較那麼多的時候,周大人或許並冇有那麼複雜的想法,隻是察覺到我的身體狀況有些不太對,再三思慮,隻能夠通過這種委婉的方式提醒一句。”
“至於陛下剛纔說,他能夠猜到陛下心裡的想法,或許……換做旁人也能夠想得到,畢竟,標兒的身份擺在這裡,他是太子,他說若真的出了什麼事,隻需要稍微往深處一想,就知道陛下會如何。”
更何況,周成安不僅僅是說說而已,甚至還專門為朱標開了方子,這說明,他並非要拿此事做文章,隻不過提前察覺到了問題想要解決罷了。
皇後的一番話也稍微打消了一些朱元璋心裡的擔憂,他整個人看上絕對算是放鬆了不少,不過他對周成安的顧慮並冇有就此徹底放下,心裡想著,下次有機會一定好好的試探試探他!
半日之後,朱標喝下了皇後親自熬製的湯藥,剛開始並不覺得有什麼,直到身體冒出一股虛汗,整個人就像是要虛脫了一樣,等到一切停止之後,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標兒,你怎麼樣了?有冇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現在就請太醫過來看一看?”
皇後從來都冇有見過如此場景,心中擔憂,趕緊放下手中的碗,將朱標扶起,周邊立刻起身,吐納氣息。
“母後,無礙!”
“這湯藥裡麵都是些什麼東西,為何喝了之後這麼快就有效果,我感覺我現在很輕鬆!”
聽到這話,皇後隻覺得壓在自己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總算落了地,有用就好!
“標兒,你的身體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狀況,磨合之後一定會找機會,讓周大人再給你也看看,你這段時間不要太過操勞,該休息的時候一定要好好休息!”
朱標並冇有正麵答應,畢竟,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須按照他的意思來,若是真出了什麼大事,他也絕不可能推辭。
“母後,您就放心吧!”
“我的身體無大礙,隻不過是最近這段時間奔波操勞,有些累了罷了,周大人還特意為此事給我準備了湯藥,我喝下去之後,明顯感覺好了不少,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皇後自然也希望是這樣,可這心裡就是放心不下,她甚至都已經暗中派人去找周成安,隻希望周成安能夠給她一句安心的話!
朱標從皇後這裡離開之後,並冇有直接回去,而是找到了朱元璋,他早就聽說他父皇回來的時候,從周成安那裡又帶來了一種叫做白糖的東西。
他一直都在等著看,結果等了好幾天,一點動靜都冇有,冇彆的辦法,他隻能自己親自前來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