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湯昊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每日除了按時到東廳大營點卯,督促新軍將士練外,就是專心苦讀張輔和朱永那兩本兵書。
說是“兵書”,其實就是一些行軍打仗的經驗與心的。
比如張輔先後四平趾,三擒偽王,威鎮西南,他本人也正是因為平趾之功而封英國公,予世券。
所以在張輔的兵書裡麵,趾篇前後占據了一半容。
這是三軍統帥張輔親手撰寫,以他的視線角度出發,如何行軍如何攻城如何拔寨,以及戰後如何安軍民收攏民心等等,可謂是一本正兒八經的《收復安南攻略》。
而朱永那本心得,大部分是練兵容。
畢竟朱永自奪門之變後,就在武將勛貴集團的鼎力支援下,以寧伯之提督三千營,兼領神機營。
化皇帝即位後,朱永改督團營,並於化元年率軍討平第一次荊襄流民起義,進封寧侯,隨後幾年間接連抵蒙古裡孩、阿羅出侵,獲準世襲侯爵。
這之後一直到化十五年,朱永一直都未曾再統兵出戰,而是安心待在京師裡麵提督團營,練京軍整飭營務,直到化十五年,以靖虜將軍東征建州真,進爵保國公,突破了這最後一層爵位封鎖!
再有化十七年,再與權宦汪直等出兵大同,抵亦思馬因,獲得首功,獲準世襲公爵,後化十九年,以鎮朔大將軍率軍抵蒙古達延汗。累加至後軍都督府掌府事、太師兼太子太師。
朱永的人生軌跡,大抵如此,平日裡提督團營練京軍,有機會統兵出戰時方纔佩戴將印率軍出征!
不得不承認,湯昊很有可能走上與這朱永一樣的道路,是以朱永這份練兵心得對湯昊而言意義重大!
當然,埋頭苦讀的同時,湯昊也沒忘了時不時地給新軍將士提高一下訓練強度。
上一次腥選鋒,新軍將士隻剩下了三萬六千餘人,但很快京營和團營就在京畿常備軍和各地流京練的班軍裡麵繼續選鋒,選取出了一部分銳將人數補充到了五萬四千人。
五萬四千人,這是一個剛剛好的數字,每營正好九千人。
當初湯昊降服的那三十六將,包括湯木、安國、常闊海、鄧伯等人在,表現優異的做了一營主將和副將,表現差一點的則是去給主將副將做了副手,差不多一營六名親信的配置,足以確保湯昊可以完全執掌這支新軍!
事實上,自從上次腥選鋒之後,新軍將士那是對湯昊這個主帥又懼又恨。
懼的是此人武藝超群,而且行事心狠手辣!
恨的是這畜生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不把他人的命當命!
湯昊對此心知肚明,可是他並沒有做什麼,也沒有必要做什麼。
慈不掌兵,這是老祖宗付出了慘痛代價,才流傳下來的道理。
為三軍主將,你可以與將士們同甘共苦,但絕不能與他們科打諢做什麼好朋友好兄弟。
威嚴這個東西,本來就很重要,尤其是在戰場上麵指揮作戰的時候!
湯昊先前為了破局,不得不腥選鋒,至於這些夾雜在將士眼睛裡麵得到仇恨,用一次又一次的戰功賞賜,就足以將之消除掉了!
當然,還有一些剛剛進東廳大營,不知道湯日天兇名威名的刺頭狂徒,初新軍就想要立威,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
對於這種人,湯昊也懶得去想他是不是其他勢力安過來的探子眼線了,直接以力破之。
反正他現在除了研讀兩本兵書心得,也沒有其他的事。
閑得無事,他乾脆每天就抓著這些刺頭練,活活筋骨。
誰敢不服,誰敢鬧事,那就上去演武臺比試一場,以武論輸贏,輸了就老老實實地認錯,誰都沒法說出半個不字。
這一次,亦是如此。
湯昊一腳將一人踹下了高臺,隨後麵無表地看向另外一人。
這高臺上麵還倒著七八個人,有的是直接被一拳打昏死了過去,有的則是還抱著手腳在哀嚎。
那漢子滿臉驚恐地嚥了口唾沫,隨即竟是“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這湯昊以一敵十,還乾凈利落地打翻了所有人,他娘地就是個天生怪啊!
“將軍恕罪!”
“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湯昊最煩這些吃怕的狗東西,直接上前抓起此人,然後在其驚恐慘聲中,一把扔下了高臺,摔了個慘連連。
“還有沒有對軍律不滿想鬧事的?”
湯昊環顧四周,目所及之,將士們瘋狂低頭避讓。
見此形,湯木、安國等人急忙高聲歡呼了起來。
“將軍威武!”
“將軍霸氣!”
“將軍牛!”
先是零零散散的歡呼聲,接著這歡呼聲震耳聾!
原本那三萬六千將士,此刻也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強者為尊,不管在哪裡,都是亙古不變的至理!
在這東廳大營裡麵,那更是如此,再怎麼不服者,在這位中山侯絕對的實力製之下,也不得不下所有不服的念頭!
畢竟,他們當初可是被這中山侯給收拾慘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不知出於何種心理,眼見湯昊親手收拾這些剛來的斥候,那三萬六千餘名將士心裡麵,竟然憑空產生了幾分優越,連帶著對湯昊的恨意一旦沒有那麼濃烈了。
或許是,“老鳥”看“菜鳥”?
湯昊著臺下將士的歡呼,角忍不住微微一笑。
不枉他每日都要出時間來,活活筋骨,悉一下又增長的力氣啊!
看來還是很有效果的,等到他湯昊帶著這些將士獵取到了軍功獲得了賞賜,那先前所謂的仇恨不過隻是個笑話,這些將士將會對他湯昊形狂熱無比的尊崇與敬畏!
乃至於,僅聽他湯昊一人的號令!
“行了,都各自練吧!”
“不久之後,本侯定會帶著你們出去轉轉,獵取軍功!”
聽到“獵取軍功”這句話,整個東廳大營瞬間就沸騰了!
對於武將勛貴而言,軍功就是一切!
獵取軍功,加進爵,這是每一個將佐軍士都的目標!
湯昊笑著走下高臺,湯木急忙迎了上來。
“昊哥兒,你這一手,確實神了!”
現在至在表麵上,這支京軍已經徹底握在湯昊手中,些許患,在大勢麵前,也算不得什麼。
湯昊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些什麼。
結果不遠一人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侯爺,陛下召見,即刻宮!”
“又出了什麼事兒?”湯昊下意識地反問道。
“五監候楊源借星象有變上書諫言,請誅中山侯!”
湯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