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34章 什麼叫做內廷大璫！

韓文被摔了臉。

但他卻是敢怒不敢言。

或者說連怒都不敢怒！

他與馬文升之間，確實存在恩怨。

但是二人的共同述求，無疑是一樣的。

都是為了家國天下，都是為了江山社稷，都是為了百姓子民。

所以對於這位碩德老臣，韓文還是比較敬重的。

隻是可惜，敬重歸敬重，辦事卻不能這麼辦！

閣之所以瞞皇莊的訊息，給馬文升設下一個謀，讓他馬文升為誅殺八虎閹人那柄最鋒利的刀！

縱觀整個朝堂，也隻有馬文升，這位天大人，值得他們如此算計了！

所以馬文升越是憤怒，韓文卻反倒越是高興！

不然他們瞞了這位老大人這麼久，為的是什麼？

還不是為了畢其功於一役，利用老尚書這把鋒利的尖刀利刃，將那劉瑾、張永等八虎閹人全部殺誅盡！

刀子已經遞給了馬文升，接下來就看這位天大人的表演了！

“老大人，此事下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請老大人息怒！”

韓文恭恭敬敬地開口道。

但他這話，傻子都不會信！

馬文升懶得再搭理這個混賬東西，而是將目投向了劉健！

閣首輔，兩朝帝師，師兼太子太師，掛名的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正一品左柱國，劉健啊！

二人目匯，於空中激烈撞！

馬文升為五十餘年，什麼樣的朝堂爭鬥和謀詭計沒有見過。

他聽到韓文一再強調皇莊的事後，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這是閣針對自己設下的一個局，目的就是要他馬文升去做誅殺八虎閹人的這把刀！

這個局，明正大，堂堂正正。

他馬文升確實可以不予理會，確實可以繼續作壁上觀！

但是，劉健主設下的局，又豈會是這麼簡單？

這位元輔大人早就算準了，他馬文升絕對做不到冷眼旁觀，至在皇莊一事上麵，馬文升肯定會出手！

劉健神淡然地看著馬文升。

畢竟，他這位天大人，昔年也是科道言出啊！

他這心裡麵要不是還裝著家國天下，早就急流勇退致仕歸鄉了，哪裡還會拖著這耄耋殘軀一直堅守在朝堂上麵！

這就是馬文升啊！

無愧“弘治三君子”之名！

事實上，也正如劉健算計的這般，馬文升確實沒有其他選擇。

他又何嘗不知，這件事他一旦手了，那不管敗如何，他馬文升都隻剩下了致仕這一條路可走，小皇帝絕對難以容忍他還留在這朝堂上麵執掌大權！

所以，這是閣的一箭雙雕之計！

借他馬文升之手，既鏟除了八虎閹人達了他們的主要目的，又順手將他馬文升給趕出了朝堂，從而完了閣統領六部徹底執掌朝政大權，完了他們一直以來的謀劃！

這些，馬文升都懂。

但他不能坐視，或者說沒辦法坐視。

皇莊的危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禍國之弊政！

當年弘治皇帝即位，在順天府潤縣、保定府新城縣和雄縣各立皇莊一，算上化帝設定的兩座皇莊，共計就有了五。

這五皇莊加起來共有地一萬三千餘頃，而且都是建在順天、保定、河間、真定這富庶四府之，四府民田總計纔不過十六萬五千餘頃，皇莊就占了將近一！

正是因為這皇莊起，王公權貴也紛紛跟上，既然有“皇莊”，那就得有“王莊”，就得有“公主莊”、“駙馬莊”，侵占田地的數量越來越多，一時間竟掀起了浪。

甚至有些農戶為了逃避賦役，而故意將土地投獻給豪勢要，這風氣也是從此開始盛行起來！

馬文升當年得知了此事，冒著怒龍的風險，接連上奏弘治皇帝，請求派人勘查皇莊地麵，從實丈量，造冊繳部，歲收其人，以備經費，如此纔可使畿無侵奪之害。

但是這些奏章全都石沉大海，弘治皇帝甚至連見都不願意再見他。

時至今日，舊事重提，或者說比之先前更加讓人目驚心！

三百多所皇莊，遍佈北直隸畿各地，占地將近三萬五千餘頃，為京師八府民田總數的七！

七田地都變了皇莊！

你讓老百姓拿什麼耕種？

你讓老百姓怎麼活下去？

他馬文升能不管嗎？

他能眼睜睜地看著嗎？

他不能！

所以他局了！

接著馬文升轉頭看向了臺上的小皇帝。

那銳利目簡直像是要吃人一樣，嚇得小皇帝肚子都快了。

事實上，馬文升這是僭越，這是不敬！

但那又怎麼樣呢？

誰敢指責這位五朝元老，天大人？

哪怕是他劉健這位老首輔都不敢！

事實上，這恰恰正是劉健想要看到的結果！

用馬文升這把鋒利的刀，將劉瑾、張永等八虎閹人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此刻張永已經被嚇傻了，滿臉驚懼惶恐，看不到毫廷大璫的威儀與氣度。

馬文升這位五朝元老若是開口，那他們這些所謂的“八虎”太監，一個都別想跑，全都會被殺誅盡！

所以，張永慌了。

他滿臉慌地看向小皇帝。

朱厚照此刻也慌啊，麵對暴怒的馬文升，誰能夠不慌？

連他父皇都被這老東西給罵過，被罵了後還要賠上笑臉，他朱厚照能夠怎麼辦？

小皇帝隻能看向了湯昊，而後者卻是麵無表，沒有毫作。

“真王”馬文升下場，主局為另一“真王”、閣首輔劉健的手中刀！

那現在這局勢，可真就麻煩了啊！

英國公張懋量足夠，可這種事他並不能開口。

因為八虎閹人做的太過分了些，連資料都被文臣縉紳給調查清楚了，本辯無可辯！

而且勛貴武臣與閹人宦，本就不屬於一個係，維護一次也就罷了，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維護，反倒會給他張懋自己帶來麻煩。

所以張懋沒有開口，他也不會開口。

眼見馬文升了，就要越過廷議的規矩，直接請求小皇帝誅殺八虎閹人。

正當這個時候，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大塚宰，這麼激乾什麼？”

“不過是手底下的人不安分，打著宮裡的名義，大興斂財之念，奪人田地四撈錢罷了！”

聽到這個聲音，劉健、謝遷和李東第一次真正的變了臉，滿臉不可思議。

因為這出言之人，赫然正是新任司禮監掌印太監，陳寬！

這陳寬，是賢宦懷恩的名下，也就是乾兒子。

不同於文可以利用科舉中的座師和門生製度，可以輕易的找到大批優秀人才，進行有目的的選擇培養。

宦選擇一種類似於認乾爹的方式，在剛宮的小太監中拉選麵容姣好、聰慧機警者，作為自己的名下的缽傳承，統稱為“拉名下”。

太監懷恩，化帝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為人耿直敢言，就如同一位史那般，多次出售手庇護忠良直臣，是出了名的賢宦大璫！

而這陳寬，就是懷恩的繼承人，弘治朝任司禮監秉筆太監，頗有懷恩之風，是以閣三位閣老與他關係一向和睦。

可是現在，陳寬卻突然“倒戈一擊”！

那事，可真就麻煩了！

湯昊見狀笑嗬嗬地點了點頭。

張永啊張永，好好看，好好學！

什麼才做廷大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