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33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馬文升突然巍巍地起。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頓時嚇得群臣全都閉上了，滿臉驚恐地看著他。

無他，這位吏部老尚書，大明王朝的天大人，可是碩果僅存的五朝元老，名滿朝野的碩德之臣！

天馬文升，他想乾什麼？

英國公張輔臉陡然變得難看了起來。

要說這朝堂之上，誰最瞭解這位天大人，不是劉健、謝遷這些文臣縉紳，而是他英國公張懋！

二人是爭鬥了一輩子的老對手，哪裡還不知道對方的脾氣秉！

你要是真把馬文升給惹怒了，他是真敢噴你，哪怕你是皇帝！

怎麼，皇帝就不能罵了嗎？

當年先帝爺還不是曾被這馬文升罵了個狗淋頭！

是以張懋臉很是難看，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劉健，隻見這位老首輔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麵，似乎對馬文升的反應並不意外。

見到這一幕，張懋頓時就反應了過來！

天殺的劉健，真是個人！

湯昊也察覺到了事有些不對勁。

當他看到閣三位閣老，全都好整以暇地看戲時，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真不當人啊！

難怪戶部尚書韓文會一再著重強調“皇莊”的事！

他們這是故意給馬文升設了一個局，想迫這位朝堂“真王”表態，響應他們誅殺八虎閹人啊！

當年弘治皇帝到打擊之後，就開始懈政怠政，皇莊之害也因此變本加厲，不廷臣請求派人勘查皇莊地麵，從實丈量，造冊繳部，歲收其人，以備經費，亦可使畿無侵奪之害。

可惜弘治皇帝早已經失去了鬥誌，也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這些奏章都如石沉大海，無聲無息。

而這次皇莊事件的帶頭發起人，不是旁人，正是眼前這位天大人，吏部老尚書馬文升！

真是好下作的伎倆啊！

從先前的表現不難看出，馬文升並不想參與此事，一直都在作壁上觀！

結果這三位閣閣老把他給算計得死死的，直接用現在小皇帝瘋狂置辦皇莊一事，功得馬文升不得不表態，不得不開口！

說到底，馬文升是最瞭解皇莊危害的，否則他當年就不會帶頭向弘治皇帝進言，勸諫弘治皇帝清查整頓皇莊了！

別說是他了，就連湯昊聽到，那皇莊數量暴漲到了三百多所，湯昊都忍不住想賞小皇帝一個大耳子，把這個昏君給打醒！

真是太蠢了啊！

沒錢用就想著撈錢，可是撈錢也不是你這樣撈的啊！

馬文升巍巍地起，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到戶部尚書韓文旁，劈手奪過了那奏章。

戶部尚書韓文恭恭敬敬地起，然後站在了馬文升旁，想要扶住他，卻被馬文升給一把推開了。

“皇莊？”

“三百餘所？”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何不匯報給老夫？”

馬文升滿臉鐵青地怒喝道，直接將奏章砸到了韓文臉上。

他馬文升乃是命以師臣統領六部，所以自然有資格教訓這韓文！

別說韓文了，他馬文升連劉健這位老首輔都可以教訓！

他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威！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嚇得所有人都是子一。

英國公張懋見狀，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這下子全完了！

馬文升徹底發飆了！

小皇帝見此形，嚇得不自覺地靠向了湯昊。

湯昊滿臉嫌棄地後退了半步，懶得這個混賬小皇帝。

這可不是混賬嘛，簡直混賬至極！

你踏馬怎麼不直接把整個北直隸的田地全部變皇莊？

拿去供你吃喝玩樂，拿去供你吃喝嫖賭，拿去供你騎馬遊獵？

皇莊是什麼？

就是他娘地大明版本的圈地運！

大明皇帝缺錢了，就帶頭圈地，強占民田！

皇帝缺錢就圈地，那些世襲罔替的皇親國戚和達顯貴們自然也不甘落後，跟著皇帝一起圈地，還有外戚、還有公主、還有太監閹人……也照葫蘆畫瓢，大家一起置辦家產嘛，給子孫後人留下些產業，不寒磣！

反正苦難的是平民百姓，關他們這些權貴什麼事兒？

嘿，多新鮮啊！

天下軍民的君父，大明王朝的皇帝，帶頭強占他們的田地，帶頭奪走了他們賴以生存的田地，還要把他們變奴役變榨的佃戶！

別說馬文升這位耄耋老臣忍不住，就連湯昊都快忍不住了。

眼見天大人發飆，閣三位閣老卻是好整以暇。

當老首輔劉健到了馬文升的銳利目，一時間也不由嘆了口氣。

韓文為什麼不稟報給馬文升？

因為韓文是閣的人！

當年韓文科舉及第，初任工部給事中，奉命覈查韋州軍功案，後不畏權貴彈劾寧晉伯劉聚、都史王越、南京大理寺卿馬文升等人濫殺過度貪報軍功，因此與馬文升結怨。

而後吏部屢次推薦他升任都給事中，被忌恨他的人所阻止，這背後有沒有馬文升的影子，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終化一朝，韓文始終不得晉升，甚至被逐出了京師去地方為。

直到弘治元年，名臣王恕以韓文被埋沒已久，提拔他為山東左參政，隨即韓文這才得以青雲直上，先後歷任雲南左佈政使、右副都史、湖廣巡、吏部左侍郎、南京兵部尚書，直至拜戶部尚書，正式進中樞執掌大權。

馬文升是五朝元老不假，同時也是執掌吏部的天大人！

但即便是他這位天大人的奏章，那也要通過閣票擬，才會被送到皇帝陛下的案桌上麵。

所以憑借票擬製度，閣威六部甚至淩駕於六部之上，這是朝堂大趨勢，哪怕是他馬文升也阻攔不得！

事實上，這馬文升一直在試圖通過吏部詮選員的權柄，限製閣權柄擴張，這就是雙方之間最主要的矛盾！

但是這一次，劉健既然決定出手，那就不會留下任何變數。

天馬文升就是可能出現的變數，所以劉健給馬文升準備了這個局。

馬文升是君子，這是朝野皆知的事！

但是聖賢說得好，君子可欺之以方！

他劉健就是要明明白白地“欺之以方”，欺負你馬文升這個所謂的君子！

閣將皇莊一事瞞得極深，而馬文升年齡本就大了，力遠不如從前，吏部政務都夠他忙的了，自然沒時間去關注更多的事，他也沒有這個渠道去瞭解更多的事！

所以，這個局，就了！

劉健、謝遷和李東三位閣大學士，為了此次能夠順利誅殺八虎，可謂是調了整個朝堂！

但是他們選中的人，並不是戶部尚書韓文！

韓文隻是一個馬前卒，帶頭沖鋒之人！

閣準備的殺手鐧，正是與他們不和的天馬文升！

誅殺八虎閹人後，馬文升勢必會被小皇帝嫉恨，那他也離致仕不遠了！

馬文升一走，閣便可統領六部，這是一箭雙雕的計策！

劉健看著暴怒的馬文升，毫沒有退讓之。

你可以選擇作壁上觀！

你可以選擇不予理會！

你可以選擇置之不理！

但是，馬文升啊馬文升，你做得到嗎？

君子可欺之以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