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31章 大戲開幕！韓文死諫！

死諫！

這兩個字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

正所謂“文死諫、武死戰”，文臣死諫，事很大。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且他可是戶部尚書韓文，正二品的朝堂重臣！

一時間，小皇帝有些慌了。

他做了一年多的皇帝，哪裡見過這種場麵啊！

以往大家雖然說不上和睦相，但總歸算是相安無事。

文臣縉紳在閣老首輔劉健和吏部尚書馬文升的統領下，主持朝政理軍國大事，他朱厚照這個小皇帝就跟著八虎肆意瞎玩，大家各有各的生活，互不乾涉打擾。

最多不過是群臣偶爾上奏進言勸諫，小皇帝不聽就是了，也犯不上到了這種朝堂大員死諫的地步！

湯昊倒是神振，整個人都激了起來。

我滴個乖乖，這可是死諫啊！

大場麵大製作！

反正死諫的物件又不是自己！

湯昊這邊正樂嗬呢，結果看到小皇帝正眼地看著自己，頓時就無語了。

“不要慌！”

“有兩手準備！”

“實在不行就擺爛！”

“不聽不看不批印，直接停擺！”

聽到這話，朱厚照臉都快綠了。

天殺的莽夫！

這可是朕的大明朝！

說擺爛就擺爛，大明王朝要是徹底爛了，朕下去了怎麼麵對列祖列宗？

這邊君臣正流呢，那邊韓文已經開始念奏章了。

容很是震撼，言辭極其激烈，引經據典，用心良苦。

“太監馬永、穀大用、張永、羅祥、魏彬、丘聚、劉瑾、高等造作巧偽，上心，擊球走馬，放鷹逐犬，俳優雜劇，錯陳於前……”

先奠定基調，將八虎閹人挨個點名，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

又歷數這八虎閹人的罪過，蠱聖聽曲意上，小皇帝不務正業，專門乾一些放鷹逐犬的惡行暴行，丟盡老朱家的皇室臉麵！

張永臉瞬間變得鐵青，但他張了張，卻是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韓文說的都是事實，劉瑾等太監就是天天帶著小皇帝這麼玩的，朝野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至導萬乘與外人易，狎昵媟，無復禮。日遊不足，夜以繼之，勞耗神，虧損誌德……”

這句話言辭就更加激烈了，等同於是指著小皇帝的鼻子在罵，你看看你朱厚照現在都什麼樣子了，哪裡還有半分的帝王威嚴與氣度，像個酒財氣掏空了子骨的紈絝廢！

朱厚照聞言眼中惶恐更甚，同時也有些惱怒。

他到底是大明皇帝，現在被臣子這麼指著鼻子罵，說不惱怒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畢竟還隻是個孩子，群臣環伺之下，小皇帝別說發作展現一下帝王威嚴了，他甚至都不敢去看那戶部尚書韓文的眼睛！

湯昊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年啊，想要小皇帝支棱起來，任重而道遠！

“遂使天道失序，地氣靡寧。雷異星變，桃李秋華。考厥占候，鹹非吉征。此輩細人，惟知蠱君上以便己私，而不思赫赫天命。皇皇帝業，在陛下一……”

接下來這句話，就是文臣縉紳的拿手好戲了。

天象異，天降災禍，那就是上天在示警！

示警什麼？

皇帝德行有虧啊！

湯昊瞟了一眼小皇帝，隻見這傢夥氣得臉都綠了。

說實話，老天爺確實不給麵子。

小皇帝去年剛剛即位，就開始天災不斷了，反正主打就是一個老天爺看他朱厚照很是不爽，沒事兒給大家表演一個天降災禍。

韓文這話說的就很是巧妙了，大家都知道小皇帝之所以會變這樣，不是小皇帝的錯，而是那八虎閹人的錯！

小皇帝哪怕再年，他也是大明皇帝啊，怎麼可能有錯呢！

所以小皇帝沒錯，錯全都在這八虎閹人上！

而儒家講究一個“天人應”、“君權神授”，皇帝乃是天子，承載著赫赫天命！

上天為什麼降下災禍示警？

因為有人在蠱天子，有人在搖大明江山社稷！

不是旁人，正是劉瑾、張永、穀大用這些八虎閹人！

“高皇帝（太祖朱元璋）艱難百戰，取有四海。列聖繼承，以至陛下。先帝臨崩顧命之語，陛下所聞也。奈何姑息群小，置之左右，以累聖德？”

韓文言辭慷慨激昂，小皇帝聽得滿臉愧。

這句話一出，小皇帝就算不愧也要裝出愧。

太祖高皇帝打天下何其艱難，先帝爺臨終前的諄諄告誡，你朱厚照也是聽見了的，那為何還要親佞遠賢，姑息養？

大明王朝以孝禮治天下，不管是太祖高皇帝，還是先帝爺，那都是小皇帝應當學習的榜樣，現在更是了文臣縉紳搬出來鎮小皇帝的大佛！

不得不承認，這一招極其好用！

湯昊明顯地觀察到，小皇帝是真的心生愧疚，甚至眼裡還有淚水打轉。

事實上，朱厚照此刻是真的愧萬分，默默地低下了頭。

你要是跟他扯什麼聖賢之言那些大道理，朱厚照會當場噴你一臉口水。

他本就不喜歡聽這些“之乎者也”，不然也不會僅僅隻是上了一段經筵日講，就將這玩意兒給停了，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但是，你要是跟他提他父皇，提先帝爺，朱厚照那是真的能聽進去，並且還會開始反思自己。

畢竟他父皇弘治皇帝就他這麼一個兒子，自就極其寵，父子關係那是出了名的好。

尤其是弘治皇帝末年，因為遭到了打擊，整個人頹廢失意一病不起，最後臨終之前拉著朱厚照耳提麵命，說的那些話小皇帝至今都還記得。

眼見小皇帝麵愧，韓文當即加大了火力！

“竊觀前古閹宦誤國，為禍尤烈，漢十常侍、唐甘之變，其明驗也。今劉瑾、馬永等罪惡既著，若縱不治，將來益無忌憚，必患在社稷。伏陛下乾剛，割私，上告兩宮，下諭百僚，明正典刑，以迴天地之變，泄神人之憤，潛削禍之階，永保靈長之業！”

韓文最後這番話，徹底給劉瑾、張永等八虎閹人判了死刑！

因為他將八虎閹人比作是那“漢之十常侍、唐甘之變那仇士良”，個個都是出了名的禍國權閹！

東漢十常侍，東漢末年漢靈帝寵信的十個常侍太監，橫征暴斂，賣鬻爵，他們的父兄子弟遍佈天下，橫行鄉裡，禍害百姓，無敢管，最後釀了“十常侍之”，外戚與宦同歸於盡，董卓進京權傾朝野，各路諸侯並起，大漢王朝名存實亡！

唐甘之變，李唐文宗不甘為宦控製，與朝臣策劃誅殺宦，以期奪回皇帝喪失的權力，以觀為名，將宦頭目仇士良騙至衛軍的後院斬殺，被仇士良發覺，雙方激烈戰鬥，權閹仇士良取得了最後勝利，此後宦秉政，“天下事皆決於北司，宰相行文書而已”，宦“迫脅天子，下視宰相，陵暴朝士如草芥”，李唐王朝氣數已盡！

宦閹人的國危害，自古以來皆有之！

文臣縉紳現在攻訐八虎閹人，想要的理由先例簡直太多了，隨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而且個個都是臭名昭著的那種！

八虎閹人，這一次，估計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