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30章 廷議第二事！請誅八虎！

南苑猛虎案。

歸於宮闈裡麵的案子。

外廷朝臣無權手過問。

也就是說，他們隻能按照緹帥牟斌的調查結果置。

謝遷和李東都有些不太甘心，因為這本是一個可以向八虎閹人發難的大好機會！

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大家都是聰明人。

牟斌為人如何，朝野有目共睹。

但這位正直的緹帥，已經選擇冤枉一個好人，那這案子自然也就查不下去了。

能夠讓緹帥牟斌違背初心之人，這整個大明就隻有那一位。

大明天子，正德小皇帝！

此時此刻，老首輔劉健的態度就很重要了。

他正在翻閱著牟斌遞的案卷宗，書證、證、人證一應俱全！

這件案子，錦衛辦的很是漂亮。

為了保護那八虎閹人，可謂是嚴合，沒有留下一破綻。

既然如此，那就定了吧！

老首輔劉健很果斷地拍板結案。

“既然如此，那此案就按緹帥所說結案吧！”

“南苑猛虎案主謀乃南苑管事壯，列為謀逆賊，發海捕文書，天下共緝之，其親故族人全部緝拿下獄，秋後問斬！”

老首輔在案捲上寫下了自己的意見，拿出了印章齊書押，這就是閣閣老的票擬之權。

湯昊瞇著眼睛陷了沉思。

票擬票擬，就是閣閣臣在奏章上麵寫下自己的意見。

為何這票擬權重要？

因為這是變相的決策權！

以往大明王朝有宰相的時候，宰相地位崇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是真正擁有實權的！

這實權，不僅包括了議政權和行政權，甚至還擁有決策權！

說到底，皇權和相權的沖突，就在於此。

皇帝是九五之尊，天下第一人，王朝的主人。

宰相則是臣權第一人，朝堂的主人。

雙方本就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尤其是當這王朝之主是太祖朱元璋那般的鐵帝王時，宰相這個職業就很是危險了。

於是乎洪武年間發了一場“胡惟庸案”，史上最後一個宰相被滿門抄斬，太祖朱元璋順勢廢除了傳承千年之久的宰相製度，將宰相的決策權和議政權獨攬在手中，行政權下分六部，六部直接對皇帝負責！

如此一來，皇帝權柄暴增，再無人可以掣肘限製。

後永樂皇帝設立閣，起初隻給予了閣議政權，行政權仍舊歸屬於六部，而決策權則牢牢掌控在永樂皇帝手中。

決策決策，你可以議政提意見，但這事要不要這麼辦，那還是皇帝一句話決定的事，所以做決策權。

隨其後地，就是正統小皇帝不能視政，三楊閣因為票擬之權，功攫取了皇帝的部分決策權，並且將此定為所謂的祖宗法，閣掌議政權和部分決策權，權柄大增。

而司禮監則是皇帝為了限製閣權勢而誕生的產，原本沒有毫權力，卻因為批紅同樣獲得了部分決策權，他們的這部分決策權就在於，單對單地製閣那部分決策權。

咱家覺得你這票擬意見行不通，不予批紅！

奏章沒有票擬，沒有批紅，自然就到不了皇帝的案桌上麵。

所以，現如今大明王朝的運轉模式，皇帝、閣和司禮監，任何一環都不行，而這裡麵最關鍵的，無疑就是皇帝了。

歸結底，還是因為皇帝自出了問題，好好的決策權被攫取了大半，而且閣權勢暴增之下，已經將手到了六部的行政權。

比如方纔這些六部尚書們爭相為閣發聲，甘願充當馬前卒，就是最好的例子。

等到了那位救世宰相張居正橫空出世，以首輔之尊將閣議政權、六部行政權和大部分的決策權都掌控在手裡，其實他也和真正的宰相沒什麼區別了，甚至還要猶有過之，權勢滔天！

老首輔劉健將案卷給了張永，由他之手上呈給小皇帝。

乾清宮太監張永端著案卷，放到了皇帝陛下的前，等待著小皇帝用正德之寶。

正德之寶，就是皇帝的玉璽。

朱厚照看著那塊正德之寶，這是他的玉璽，也是他的權柄！

現在外廷之事，的確是老首輔劉健在做主，也是這些文臣縉紳在做主！

但是正如野人湯昊所說，司禮監要是不批紅，他這個小皇帝要是不用印，不管什麼事兒全都辦不了，也沒人膽敢去假傳聖旨，大明王朝就會徹底宣佈停擺！

不過，小皇帝並不想走到那一步，至現在局勢還沒崩壞到那一步！

朱厚照拿起了朱筆批紅，因為他這個小皇帝就坐在這裡，也不用假借司禮監太監之手，自己就可以批紅！

湯昊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和小皇帝之所以謀劃這一切，就是為了現在！

讓小皇帝拿回屬於自己的權柄！

廷議就當著小皇帝的麵兒廷議，朕同意了才會親自批紅！

眾目睽睽之下，人家皇帝正常行使屬於他的權柄，這些做臣子的誰敢在旁置喙？

真以為小皇帝就不是皇帝了，不敢殺人了嗎？

當然，廷議的都是些軍國大事，尋常奏章還是會給司禮監去批紅的，以小皇帝的脾氣秉，這丫就是個懶貨，肯定做不到太祖朱元璋那般勤勉朝政。

不過，這相比於之前的小皇帝而言，這已經就是一個很大的功了啊！

批紅完畢，然後將正德之寶蓋上，這件案子就算是蓋棺定論了。

小皇帝頗為滿意，至這案子沒牽連到劉瑾和張永。

但是張永並不滿意，隻覺得滿心悲涼淒苦。

壯那孩子，是個聰明伶俐的，而且不是閹人！

張永本打算收這孩子為乾兒子，做他的脈後人，以後就算死了至逢年過節的還有人祭奠。

可是現在，就因為劉瑾那個畜生，這孩子恐怕早就喪命了，而且現在還會累及家人族人！

他張永卻什麼都做不了，也什麼都不敢做！

劉瑾！

你給咱家等著！

此仇不報，我張永誓不為人！

張永低眉順眼，將滿眼的殺意都藏了下去。

但是湯昊卻敏銳地觀察到了這一點，心裡頓時泛起了嘀咕。

小皇帝遲早都會起用劉瑾，這是鑒於大環境，他需要劉瑾這麼一條有腦子的瘋狗，替他撕咬這些文臣縉紳。

劉瑾那廝的手段有目共睹，說不得日後還不會出現什麼變數，比如重新討得小皇帝開心贏得小皇帝信任等等。

湯昊不可能一輩子都做這前帶刀，他的真正歸宿是馳騁疆場殺敵衛國，所以張永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張永隻要在朱厚照邊一日，劉瑾就永遠不可能會重新贏得小皇帝的信任。

為什麼？

睹思人啊！

小皇帝隻要一看到張永，就會想起這南苑猛虎案，就會想起劉瑾那廝為了權勢敢拿他這個小皇帝做局！

這就是張永存在的意義！

老首輔劉健繼續主持廷議。

然而這一次，矛頭就更加鮮明瞭！

戶部尚書韓文再次出手，取出了一封奏章。

“人主辨為明，人臣犯為忠。況群小作朋，近君側，安危治胥此焉關！”

“老夫死諫，請誅八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