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123章 生個兒子！大明皇帝易溶於水！

篡了這大明江山！

張家人敢嗎？

他們拿頭篡啊！

攏共就這麼兩兄弟！

算上那些張家一族遠親偏房什麼的，加起來還不到二三十人。

得益於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規矩，皇後妃嬪基本上全都來自於民間，沒有什麼外戚勢力，這是預防外戚乾政，比如那大漢王朝，外戚可是出盡了風頭。

張太後的爹張巒屢試不第，隻是個落榜書生，有什麼權勢可言？

別說篡位了，他們張家人現在手裡麵都沒有什麼實權，連朝堂都進不了！

是以當小皇帝說出這句話後，張太後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原來，自己這個兒子，是覺到了威脅啊！

什麼威脅？

來自於皇位的威脅！

再也不敢為張家兄弟謀什麼利益了，而是淚眼婆娑地開口道:“皇兒，哀家知錯了，你就饒了這兩個舅舅一命，好不好？”

朱厚照冷眼看著自己的母後，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幕幕往事。

小時候他因為太過聰慧，所以難免調皮搗蛋，更加不喜歡那些酸丁腐儒授課講學，逃學被抓那更是家常便飯。

但是他父皇對他寄予厚，逃學怎麼能行呢，必須要打板子警示。

所以朱厚照小時候可沒挨板子，而每次被打之後，他都是哭哭啼啼地跑來找自己母後訴苦告狀。

那個時候，母子連心，關係和諧無比。

可是真正做了這皇帝之後，朱厚照才終於明白。

他這位母後，確實是良母，可並非賢妻，更談不上什麼“母儀天下”！

一輩子清名，全都毀在了這兩個畜生舅舅上，連帶著他父皇也因此人詬病！

所以，問題源，不在於他母後，而在於這兩個畜生舅舅！

小皇帝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張鶴齡和張延齡前，淡淡開了口。

“三日時間，變賣一切家財，遣散所有奴僕下人！”

“三日之後，朕會派人去接收，並且護送你們返回河間興濟老家，為你二人置辦莊園府邸，做個吃喝不愁的富家翁！”

“若是你們還敢搞什麼小作，還敢在河間興濟為非作歹，朕絕不會再顧念舊，哪怕背上不孝的罵名，朕也一定會宰了你們！”

這番話，小皇帝說得咬牙切齒，甚至是斬釘截鐵！

以致於張家兄弟聽了後，哪怕心中再如何不願，也隻能匆忙叩頭謝恩！

“滾！”朱厚照怒罵道。

張家兄弟急忙起，都不敢讓宮人上手，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離開了仁壽宮。

而張太後看著自家弟弟的背影，忍不住淚流滿麵。

何以至此啊？

朱厚照看著痛哭的母後，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他隻是長嘆了一聲，隨即徑直背著手離去。

湯昊再次落後了一步，旁若無人的開了口。

“太後娘娘，這是最後一次！”

“再有下次，他們二人必死無疑！”

說完這兩句話，湯昊也抬腳跟了上去，徒留張太後一人獨自哀傷。

很快君臣二人走出了仁壽宮，就在這宮門口，小皇帝停下了腳步。

不一會兒，陳寬、張永、劉瑾、張忠、穀大用、馬永等太監閹人全都趕了過來，誠惶誠恐地跪倒在地上。

朱厚照冷冷地看著他們，隻問了一個問題。

“誰放張家兄弟宮的？”

此話一出，眾太監們麵麵相覷。

最終還是威最高的司禮監大太監陳寬，著頭皮開了口。

“陛下，這是……坤寧宮的命令！”

坤寧宮？

皇後？

朱厚照眉頭一皺，陷了沉思。

皇帝是天，皇後就是地，皇帝是乾，皇後就是坤。

皇後也是天下間之唯一，皇後的寢宮取自道德經中的，“坤得一以寧”這一句，故名坤寧宮。

同理“天得一以清”，皇帝的寢宮名乾清宮，皆出自《道德經》。

這位夏皇後子端莊雅靜，怎麼會突然管起這些閑事來了？

夏皇後是夏儒之，而夏儒這一脈其實是功勛之後，其高祖父夏彥廣是當年土木之變中拚死保護英宗皇帝的那批人，也算是不折不扣的英烈之後了。

因為辦這大婚的時候經費張一切從簡，所以朱厚照一直對夏皇後心懷愧疚，加上夏皇後是個嫻靜淡然的子，平日裡就安靜得很，不爭不搶地，平白惹人憐，因此帝後還是十分和睦的。

隻是現在突然來了這麼一遭，朱厚照心中頓時就有些不滿了。

湯昊見狀冷不丁地問了一句，道:“陳大璫，近些日子可有什麼人，宮求見了皇後娘娘？”

“湯侯提醒的是，昨日慶伯三宮，與皇後娘娘伴談良久！”

聽到這話，朱厚照神稍霽，一切都明白了。

慶伯就是夏儒，外戚都會封爵，這是慣例。

而夏儒的長就是夏皇後，次嫁了魏國公徐鵬舉，三則嫁給了嫁壽寧侯張鶴齡之子、錦衛都指揮使張宗說！

大明這些勛戚，各自有各自的圈子。

比如開國勛貴圈子，靖難勛貴圈子，還有外戚圈子，基本上不會互相來往。

而慶伯夏儒和壽寧侯張鶴齡都是於外戚圈子，互相聯姻加強來往，那也是正常的事。

這門婚事，其實還是他母後一手辦的，想到這兒小皇帝更是冷笑連連。

也就是說，這一切其實還是張家人的手筆，而夏皇後不過隻是被他們利用罷了！

更別提，這背後還有一個張太後呢！

誰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張太後的手筆？

弄明白了這些，朱厚照心就更加煩躁了。

他直接看向了馬監大太監張忠，怒斥道:“將值守宮門甲士，杖二十！”

“以後誰再敢放這兩兄弟宮，朕砍了他的腦袋！”

話音一落，小皇帝就轉離去。

陳寬急忙給湯昊使眼，示意湯昊跟上去勸一勸。

這一次，廷可是出了大錯。

但事實上，並不能算是他們的錯。

畢竟皇後娘娘下令，那就是懿旨，跟聖旨一個地位，他們難道敢違背嗎？

更何況這皇後懿旨不需要經過司禮監，也不需要經過閣，直接就發下去了！

等陳寬得知訊息後，那張家兄弟都已經宮了，他們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再加上小皇帝又一直在和湯侯議事，陳寬好幾次想開口都生生地憋了回去，最終就惹出了這場鬧劇！

現在小皇帝心很不好，連帶著他們這些廷太監也會倒黴遭殃，所以現在隻能寄希於備寵信的湯侯，能夠開導一下小皇帝了！

湯昊沒好氣地瞪了陳寬一眼，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無言，直接進了寢宮。

小皇帝命人備上了一桌好酒好菜，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野人，來陪朕喝酒！”

“說起來，這還是你我君臣二人，第一次把酒言歡啊！”

湯昊見狀紋不，而是戲謔打量著小皇帝。

“怎麼？”

“傷心了？想要借酒澆愁？”

朱厚照心思被看破，頓時麵紅耳赤地惱怒道:“這事兒擱你上你不覺得糟心嗎？”

“換位思考一下，你娘不分青紅皂白地偏幫你那兩個舅舅，結果你那兩個舅舅愈發無法無天為所為，你還得遵守禮法不能收拾那兩個混賬舅舅，反而還要給他們屁，你覺得這糟心不？”

“糟心！”湯昊給出了肯定回答。

豈止是糟心啊！

他要是朱厚照，早他媽剁了這兩個畜生了！

掀開酒壇子，湯昊直接端起大口痛飲了起來。

小皇帝見狀頓時驚為天人，然後默默放下了自己的小碗。

他還想一下杯以示親近，結果看這野人的架勢，那還是算了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小皇帝也不拘著了，跟湯昊大吐苦水。

“野人，你說說，朕現在還可以相信誰啊？”

連他母後都是一肚子的私心，而且還不站在他這個親兒子邊，他朱厚照現在還能相信誰呢？

“第一個，我！”

湯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我君臣現在你一，而且我們還有一致目標，那就是中興大明，所以你可以絕對信任我！”

小皇帝聽後嗤笑道:“盡說些屁話，朕要是連你都不能信了，那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湯昊聞言欣地笑了笑。

“第二個，皇後娘娘！”

接著他慢條斯理地給出了第二個人。

“這件事裡麵，皇後娘娘隻是被人利用了，的子陛下應該最清楚，所以不能因此而遷怒於皇後娘娘！”

“嗯，那就是個傻人！”朱厚照點了點頭。

“事實上，陛下還要抓時間開枝散葉，最好夜夜留宿坤寧宮，誕下個太子，這纔是最合適的安排。”

此話一出，小皇帝頓時不高興了。

“野人你管得有些寬了嗷！”

“連朕睡哪個宮你都要管，你又不是我爹……”

話音未落，朱厚照急忙捂住了，滿臉驚恐之。

湯昊輕咳了一聲，全然當做沒有聽見。

你可真是敢喊啊！

老子還不樂意呢！

我可不想做那董卓！

“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閑的沒事乾，管你晚上睡哪宮？”

“小皇帝，你要明白，有子嗣的帝王，和沒子嗣的帝王，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你還記得景泰皇帝嗎？那你知道當年為何奪門之變能夠功嗎？難道堂堂大明皇帝邊連一個忠臣都沒有嗎？”

朱厚照聞言一怔，直接愣在了原地。

湯昊此刻說的，其實是大明宮廷部的一場醜聞。

主人公，就是景泰皇帝朱祁鈺，與正統皇帝朱祁鎮，這相相殺的兩兄弟。

當年朱祁鎮聽信權閹王振讒言，駕親征北伐瓦剌，結果釀出了土木堡之禍，連他自己都被瓦剌生擒活捉。

而後就是於謙等人擁立在京的郕王朱祁鈺為帝，打贏了北京保衛戰，擊潰了瓦剌大軍，一年後又贖回了正統皇帝朱祁鎮。

朱祁鈺自然不退位讓賢，直接將朱祁鎮尊為太上皇，在南宮裡麵，一鎖就是七年。

皇位穩固後，景泰皇帝也就開始搞事了，因為太子朱見深不是他兒子，而是朱祁鎮的兒子，這是當年他被擁立為帝的先決條件，說白了就是想讓朱祁鈺時刻警醒，他隻是代長房嫡脈行使皇權，最後還是要把帝位還給嫡脈的。

景泰皇帝自然不滿意啊，他也想讓自己兒子做皇帝，所以開始搞事，先是廢後，又賄賂朝臣，最終得以更易太子，改立他唯一的兒子朱見濟為太子，然而僅僅過去了一年時間，太子見濟就夭折了，景泰皇帝也再無子嗣！

直至景泰八年，朱祁鈺重病不能視朝，其委以重任的心腹大臣石亨勾結徐有貞、孫太後等人殺南宮救出了朱祁鎮，順勢擁立朱祁鎮復辟，改元天順，史稱“奪門之變”！

最終，皇位還是回到了朱祁鎮手中，而朱祁鈺代為做了八年的皇帝，最後被廢為郕王，在西永安宮，一月不到便離奇去世，年三十歲，景泰時代就此告終！

那麼，湯昊此刻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野人，你想說什麼？”

“景泰皇帝陛下，是非功過暫且不提，說多了就是罵你太爺爺，你肯定要急眼！”

湯昊輕笑道:“但是你想過沒有，帝王妃嬪眾多，為何景泰爺就那麼一個兒子？為何這個兒子偏偏在了太子後就離奇夭折了？”

“據聞懷獻世子是……落水？！”朱厚照試探地回答道。

“落水？”湯昊突然笑了，笑得很是詭異，“落水好啊！”

因為大明皇帝易溶於水！

你這個正德皇帝，不就是落水後病死的嗎？

還有那個天啟皇帝，同樣是如此！

再加上這些離奇死亡病故的大明太子龍種們，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皇帝被湯昊這滲人笑聲嚇到了，下意識地後仰，遠離這個瘋子。

“野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景泰皇帝，其實早就與群臣離心離德了，因為他背棄了當初的誓言，不惜廢後也要改立太子，落到群臣眼裡，這就是個不顧禮法宗製、貪權勢帝位的臣賊子啊！”

湯昊收斂起了笑容，沉聲道:“而且，景泰皇帝就那麼一個兒子，接著他這個兒子就死了，帝無子嗣，人心就會思，然後就醞釀出了奪門之變！”

“小皇帝，你我君臣二人要做的事，其實跟景泰陛下沒有區別，甚至比他還要嚴重！走到最後都會是不尊禮法祖製，都會是文臣縉紳的眼中釘中刺，那萬一你這位小皇帝突然沒了呢？考慮過這個問題沒有？”

此話一出，大殿平白增添了幾分寒意。

朱厚照猛然坐直了子，咬牙切齒地低喝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敢對朕手？”

“為什麼不敢呢？”湯昊幽幽開口，“南苑猛虎案你真查清楚了嗎？又或者說會不會再有一次“南苑猛虎案”呢？”

“再說得直白一點，隻要你這位小皇帝沒了，那我湯昊就是無浮萍，瞬間就會被剁泥，而除了你之外，先帝爺確實沒有其他子嗣，但是先帝爺卻有著不兄弟，而你這些叔叔們的子嗣可不！”

“文臣縉紳想要什麼？朝堂話語權！他們想要皇帝天子垂拱而治，他們想要執掌一切軍政大權，他們想要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而不是你這樣一個不斷打他們、收回他們手中權力的桀驁天子！”

“你剛剛提到的落水，就是很不錯的法子，等哪天你意外落水崩了，再刀砍死我這個中山侯，隨後從憲宗陛下的旁脈皇孫裡麵挑一個老實聽話的幸運兒即位稱帝，大明王朝照樣可以正常運轉，你明白了嗎？”

歷史上，那些個文臣縉紳，不正是這樣做的嗎？

武宗朱厚照落水清江浦，此後每況愈下，半年後不治而亡！

而那個“幸運兒”，卻是個擅長偽裝的大牛人，即位稱帝後直接將文臣縉紳吊起來打。

他的年號，做“嘉靖”！

“大明皇帝，落水而亡，真有意思啊！”

湯昊再次詭異地大笑了起來。

而朱厚照此刻卻是被嚇得子發。

這可是弒君啊？

他們真敢做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