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117章 馬踏司馬府！本侯要一樣東西！

司馬府。

劉大夏府邸。

兵部尚書，敬稱大司馬。

因此他這座府邸，也被稱為司馬府。

說來也奇怪，劉大夏可是先帝爺重信任的心腹重臣，可是哪怕直到先帝爺賓天，也從未給這位心腹重臣加銜，三公三孤一個都沒有撈著。

而那位天大人馬文升，早於弘治十年就被加授為祿大夫、柱國，於弘治十一年又被加授傅兼太子太傅。

因此，天大人的府邸，大家一般敬稱為“傅府”。

再比如文淵閣大學士李東，弘治十一年，加封太子保、禮部尚書銜兼文淵閣大學士，弘治十八年新帝即位按製加封傅、柱國仍兼太子太傅。

所以李東府邸，大家一般敬稱為“大學士府”。

隻有這“司馬府”，頗有那麼幾分名不正言不順的意味。

畢竟，兵部尚書，隻是差遣職，不是爵位，也不是階，劉大夏遲早有致仕的那麼一天，就比如說現在。

經歷了小皇帝的瘋狂暗示與迫後，劉大夏不得不開口請辭致仕，直到此刻都還有些神恍惚。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家府邸，在老管家的攙扶之下，走進自家書房，就一直把自己關在了裡麵。

直到現在，劉大夏還沒想明白，為何這位皇帝陛下，會對自己抱有如此大的見，甚至是……敵意？

鄉黨？！

誠然，他劉大夏和李東關係匪淺。

不隻是同鄉，又是同窗，步朝堂後又了同寅，關係自然會親近一些。

可是，這也遠遠沒有達到“結黨營私”的地步啊！

他劉大夏自問居至今，從未有過任何貪腐賄之舉，甚至還多次警告自己的子孫後人，絕不能藉助他劉大夏的權勢為非作歹，否則絕不會輕饒！

時至今日，劉大夏這府邸，還隻是個三進三出的宅院，比之那些高門大戶的莊園都要寒酸不，府上也沒有什麼婢下人，有的僅僅隻是些許老僕罷了。

所以，劉大夏不懂，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國勞一生，清正廉潔一生，最後為什麼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被迫請辭致仕，還不得離京歸鄉，連元老重臣的最後麵，小皇帝都不給他！

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啊！

劉大夏滿心悲苦無發泄，隻能黯然神傷。

但很快，他就來不及悲傷了。

因為此刻湯日天已經帶兵來到了司馬府麵前。

這一次，湯昊隻帶了八千虎豹營將士。

時至今日，新軍兵力再次恢復五萬，得益於執掌團營的郭勛源源不斷地從各地軍隊裡麵挖人。

新軍六大營，每營兵額八千，還有兩千將士則是了湯昊這位中山侯的親軍衛隊。

也就是說，此刻湯昊帶出了一萬大軍！

目的隻有一個，兵圍司馬府！

湯木忍不住低聲道:“昊哥兒，靜有點大嗷！”

“皇帝陛下那邊要是不背書的話，那我們這就是私自調兵，會被視為謀逆造反的啊！”

無怪湯木惶恐不安，實在是此舉太過駭人聽聞了些！

東廳新軍一言不合地出兵，而且還包圍了前任兵部尚書、四朝元老劉大夏的府邸！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地鬧事了，而是徹底把天給捅破了啊！

兵權自古以來，就是一個極其敏的東西。

在這大明王朝也不例外，形了一套極其繁瑣的調兵流程。

土木之禍以前，朝廷調兵按照正常流程，當由皇帝明發聖旨，廷大璫拿著聖旨和調兵火牌等信下達兵部，兵部確認無誤後，按旨意配齊後勤和兵馬移五軍都督府某一位都督，該都督再次確認沒有問題後統兵出戰，戰後廷、兵部、五府三方核驗軍隊和戰果。

土木之禍後，兵部執掌統兵權和調兵權，五府名存實亡也不上手，是以被踢出了這套程式，簡化了皇帝下旨閣擬旨兵部接旨命人統兵出戰，戰後回京繳旨，變了廷和兵部涉。

但不管怎麼說，你想要調兵，肯定都繞不過兵部這一環！

可是現在，湯昊突然調了一萬大軍，將這司馬府給圍了起來，手裡麵可是既沒有皇帝的聖旨，也沒有兵部的調兵火牌啊！

換句話說，皇帝要是不出麵保他們，兵部要是趁機搞他們，那他們可真就是私自調兵罪同謀逆了啊！

湯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輕笑道:“放心，會有人替我們背書的！”

“現在，虎豹營副將，帶著虎豹營將士，將眼前的司馬府給本侯圍了，任何人不得出！”

湯木聞言恨得咬牙切齒，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不明白湯昊為什麼會突然發瘋，非要整死劉大夏不可，但是事到如今，湯家早就與湯昊繫結在一起了，所以他也隻能依令行事！

“虎豹營何在？”

“虎！”

“圍了司馬府，任何人不得出！”

八千將士迅速行，將這座三進三出的宅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湯昊本人則是策馬上前，越過階梯，冷冷地看著這座府邸。

“湯木，記住我的話！”

“任何人不得出，是任何人！”

“哪怕是軍來了，你也給我想辦法攔下來，聽明白了嗎？”

此話一出，湯木頓時就傻眼了，還想著問下是什麼況，可是湯昊已經一提馬韁繩，生生地撞開了那大門！

湯昊下這匹戰馬，乃是老國公張懋為他心挑選的良駒，久經訓練，頗通人意。

隨著湯昊一提韁繩，馬兒“希律律”長嘶一聲，便將前蹄高高揚起，隨即猛地踢在大門上！

“轟隆”一聲巨響，大門被生生地撞開！

瞧見這一幕，湯木原本想要說些什麼，現在也全都給憋了回去。

得，這下子好了，湯日天要發瘋了！

眼瞅著其餘將士還在為自家侯爺馬踏司馬府而歡呼，湯木頓時沒好氣地怒罵道。

“喊你大爺呢？”

“趕把門關上，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一眾將士麵麵相覷，隨即有人小心地問出了大家的疑。

“將軍，那侯爺他一個人進去……”

“他能殺裡麵所有人你信不信？”湯木沒好氣地咆哮道:“趕關門啊！小心他殺急眼了，出來連我們一起宰了！”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打了個寒，回想起那日湯昊殺張鑭的恐怖畫麵，更是齊齊嚇得子一。

幾名將士上前，將大門給拉了回來，甚至還往上麵加了幾把鎖！

湯木:“？？？”

你這？

過分了嗷！

與此同時。

書房中正在哀傷的劉大夏，驟然間聽到一聲巨響，也顧不上哀傷了，急忙走出了書房，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結果等他來到前堂，隻見庭院裡麵，正有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與府的家丁對峙。

“湯昊！”

劉大夏咬牙切齒地喊出了這個名字。

“喲嗬，正主兒來了嘛！”

湯昊輕笑道，隨即翻下馬，徑直向劉大夏走去。

劉府家丁還想阻攔，不出意料地，被湯昊一拳一個砸翻在地，不是當場昏死，就是痛得哀嚎，再也不敢起了。

看著狂大發的湯日天，劉大夏臉上也出了一慌之。

“湯昊！”

“你非要趕盡殺絕不可嗎？”

“老夫已經致仕了，你還要打上門來？！”

趕盡殺絕，這不是君子所為，更破壞了朝堂潛規則。

朝堂之上的明爭暗鬥向來不，但是大家都是在一定的規則之。

比如，禍不及妻兒，罪不及家小。

畢竟大家都有妻兒老小，今日你贏了，就把人往死裡整，還禍害人家妻兒老小，那等你敗了的時候，不要指你全家人有好下場！

現在的朝堂，說白了就是文臣縉紳的朝堂，手段臟是臟，可是這些底線也不會去。

大家都是有份有地位的人，得顧及一下臉麵，維持一下麵，也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是以當劉大夏看到湯昊打上門來，頓時就出奇地暴怒了！

這個中山侯，真是一點規矩都不守啊！

哪有你這樣咄咄人的啊！

老夫都致仕了啊！

湯昊掃了一眼厲荏的劉大夏，徑直走進了前堂坐下，然後端起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細細地品味著。

“大司馬，這茶不錯！”

劉大夏跟了進來，一聽這話頓時就嗤笑了一聲。

“你一個鄙武夫，也懂品茗？”

“哦！”湯昊一把將案桌掀翻，嚇得劉大夏瞬間起，渾抖。

“要想聊就好好聊！”湯昊繼續抿著茶水，“本侯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你要是再在那兒怪氣，本侯控製不住脾氣，是真的會殺人！”

劉大夏聞言嚥了口唾沫，強行忍著心的恐懼，緩緩坐了回去。

這是個瘋子！

這中山侯絕對是個瘋子！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劉大夏冷靜下來，也認真思考了一番。

湯昊這副姿態，分明就是想要跟他好好聊。

那……聊什麼？

自己如今已經致仕，無權無勢地，還有什麼是對方覬覦的呢？

等等！

難道說是……

劉大夏頓時變了臉，義正言辭地開了口。

“中山侯，如果你今日前來，是想迫老夫給你作偽證，攀誣陷害李學士，那你請回吧！”

沒錯，這是劉大夏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

湯昊之所以打上門來，就是想要他劉大夏倒戈相向，一起扳倒文淵閣大學士李東！

可是，劉大夏不蠢，他當然明白自己絕不能這樣做，於公於私都不能這樣做！

一旦這麼做了，李東死不死的尚且不論，他劉大夏一生清譽全都會毀於一旦，更會被士林所不容，這天下間再無他容之地！

為什麼湯昊不敢李東？

為什麼小皇帝也不敢李東？

為什麼李東敢頂著小皇帝的迫就是不開口請辭？

因為，這位文淵閣大學士，現在就代表著士林啊！

李東進閣這麼多年，茶陵詩派也興了這麼多年，與他好的大儒名士不計其數，與他來往的碩儒名流數不勝數！

不然，他李東為什麼要搞這個“茶陵”詩派？

此外，李東還執掌著翰林院，這個士林中樞之地！

太祖高皇帝對待員十分嚴苛，但是對於讀書人卻十分優待，從鄉野社學到縣城縣學再到州府府學乃至中央國子監，設立了一整套的士子書生進學係。

而翰林院作為讀書人的最高機構，自創立之初起，就是文臣清流養之地，再說得更直白些，翰林院就是文臣縉紳的後備軍。

要知道，大明以科舉取士，所有通過府試、鄉試、會試、殿試層層廝殺考上來的士子才子，無不是十年寒窗苦讀、滿腹經綸之輩，心毅力都足夠，但是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真正參與過政事。

所以就有了翰林院，翰林院就是這些新科進士觀政學習的地方，是他們培養能力培養聲的地方，而翰林院裡麵這些翰林，也了朝堂縉紳的主流人選。

後麵，太宗文皇帝設立閣，從翰林院當中簡拔出優秀者，直閣，參預機務，減輕皇帝力的同時，也鍛煉翰林參與朝政的能力，為將來朝施政積攢經驗打好基礎。

所以閣的傳統，就是閣臣自翰林而出。

所以，翰林院，對文臣縉紳而言，十分重要！

大明製，一不得二任，一個員，不能同時執掌兩個衙門。

但李東不同，他仕之後就在翰林院裡麵待了一輩子，所以哪怕進閣也一直兼任翰林學士，執掌翰林院事務。

與李東同時進閣的東閣大學士謝遷，同樣掛名翰林學士。

可是論威論資歷論政績，謝遷這個東閣大學士都遠遠無法與李東這位文淵閣大學士相提並論。

所以，翰林院裡麵那些清貴老爺們，會買誰的賬，答案不言而喻！

李東，現在就代表著士林！

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是劉大夏，也不敢得罪這位好友。

所以，此刻麵對湯昊，他態度很是堅決。

“中山侯！”

“哪怕老夫一頭撞死，也絕不會給你作偽證，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湯昊神古怪地看著劉大夏，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忍不住開了口。

“不是，你有病吧？”

“本侯什麼時候要你作偽證了？”

劉大夏聞言一怔，直接愣在了原地。

“再說了，你跟李東那些破事，那也能偽證？”

“你們自己乾了什麼，心裡麵沒點數嗎？”

劉大夏臉頓時沉了下去，惡狠狠地瞪著湯昊。

“那你到底想乾什麼？”

“難不今日前來，就為了辱老夫？”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湯昊冷笑道:“本侯吃飽了撐的，才會過來辱你個老不死的！”

“湯昊，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麼？過來咬我啊！”

對於劉大夏，湯昊半分好都欠奉！

要不是考慮到打死對方會有麻煩，他早就掄起拳頭送這老東西歸西了。

“本侯今日前來，隻要一樣東西！”

“嗬，你想要老夫的命，直接手不就行了？何必如此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劉大夏冷笑道，似乎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湯昊聞言一愣，隨即氣得破口大罵，怒道:“你特麼真有病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現在捶死你！”

聽到這話，劉大夏一愣。

不是要自己的命嗎？

那這個中山侯還能要什麼？

腦海中閃過諸般念頭，最終那塵封良久的記憶終於開啟。

“難道你是想要……”

“沒錯！”

湯昊圖窮匕見。

“本侯要鄭和海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