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116章 反腐政策！都察院的第一把火！

群臣附議，全票通過！

都察院獲得偵緝之權！

自此以後，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地方吏，都察院都可以獨立進行偵緝抓捕，連刑部大理寺都無權過問！

一切塵埃落定，群臣也就各自散去。

李東也趁機溜了，隻是這一次鋒，他無疑損失慘重！

惡了天子不說，何天衢等三十六名心腹全部折損，對他李東本人的聲威而言也是一次致命打擊！

最為關鍵的是，他李東的政治盟友兼知己好友，兵部尚書劉大夏，執掌天下戎政的大司馬，直接就被得請辭致仕，甚至還不能離開京師返回家鄉！

劉大夏這一走，李東權勢大跌！

以致於李閣老離開的時候，還滿臉怨毒地看了湯昊一眼。

這個小細節，自然被湯昊和小皇帝給注意到了。

誌得意滿的小皇帝頓時就怒了，當場就想讓人將這老東西給大卸八塊。

這一次，還是湯昊把他給攔住了。

“沒必要！”

“劉大夏被逐出朝堂了，李東就是無浮萍！”

“他不過隻是個文淵閣大學士罷了，閣裡麵可還有元輔大人製他，翻不起什麼浪花來的！”

湯昊沉聲解釋了一遍。

當然，他自然懂得“打虎不死反其害”的道理。

隻是眼下並不適合再對李東手。

或者說，不適合“窮追猛打”了！

這一次，湯昊和小皇帝聯手設局，將兵部尚書劉大夏逐出朝堂，又勒令都察院的總憲屠勛致仕，可謂是大獲全勝！

但是不管怎麼說，哪怕他們有著正當理由，可問題在於不管是屠勛還是劉大夏，那就是德高重的碩德老臣，尤其是這個劉大夏，更是先帝爺的心腹重臣，沒事兒就喜歡召到前聊天奏對的那種！

突然間，兩位碩德老臣致仕，自然會引起朝野非議！

因此，現在不是繼續對李東手的時機，否則小皇帝會背上“不能容人”的罵名！

聽完湯昊的解釋，小皇帝也冷靜了下來。

新任總憲張敷華也開口勸諫了一番，徹底打消了小皇帝的念頭。

張敷華現在，算是自己人，或者說稱為“帝黨”更加合適。

畢竟，這都察院既然從文臣縉紳中割裂了出來，而且以後的主要目標，就是這些文臣縉紳裡麵的貪汙吏，蛀蟲米蟲，那雙方之間自然沒有了緩和的餘地！

都察院這些科道言們，也隻能抱上小皇帝這條大，做小皇帝的手中刀！

朱厚照突然想起了什麼，略帶疑地開了口。

“野人，張卿，方纔元輔為何要舉薦那個劉宇？”

“劉宇是河南均州人士，元輔是河南人士，難不元輔也想……鄉黨？”

湯昊聞言一愣，正準備開口，張敷華卻是搶先了一步。

“陛下，這朝堂之上，誰都可能會結黨營私，但是元輔大人不會！”

這句話，張敷華說得斬釘截鐵。

“元輔大人若真有心結黨營私，弘治朝堂早就是他這位閣首輔的一言堂了，何苦等到現在？”

此話一出，小皇帝頓時恍然大悟。

雖然張敷華這話說得並不好聽，但是他說的是實。

弘治朝堂，劉健於弘治十一年接替徐溥升任首輔，自此開始了他的閣首輔之路！

要知道這位元輔大人，可是弘治皇帝的帝師啊，又執掌閣票擬大權，乃是不折不扣的朝堂新貴！

他劉健若是真跟這李東一樣，直接搞出個什麼“詩派”，廣結好友培植黨羽，誰能夠攔得住他，誰又敢拒絕他？

恐怕隻要劉健出這個想法，立刻就會有大量文臣縉紳投其麾下，甘願充當他這位元輔大人的門下走狗！

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劉健還是那個劉健，閣也沒有變得如日中天！

說到底，劉健與李東，到底是不一樣的！

小皇帝也明白了過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元輔和大塚宰公忠國，朕心甚！”

“陳寬，下旨賜元輔、大塚宰玉帶、蟒，以作嘉獎。”

大太監陳寬聞言，笑嗬嗬地前去傳旨。

結果正當這個時候，湯昊卻是不樂意了。

“咳咳，陛下，不能厚此薄彼嗷！”

“臣乾了這麼多事兒，還沒見著蟒呢，整一件來穿穿！”

此話一出，張敷華都愣住了。

不是，陛下脾氣這麼好的嗎？

你這個中山侯怎麼敢的啊？

哪有你這樣問著要的啊？

朱厚照一聽這話，回想起今日這場酣暢淋漓的大勝，那也是樂了。

“好好好，給你給你！”

“還有張卿，你們都有份兒！”

“陳大璫，把他們名字加進去，玉帶蟒都不能！”

陳寬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哪裡有一口氣賞賜四名大臣玉帶蟒的啊！

皇帝賜服，這可是臣子至高無上的榮耀，又不是搞什麼大批發！

不過眼瞅著小皇帝正在興頭上麵，陳寬也就沒有多，老老實實地前去傳令了。

張敷華是個老實人，平白得了玉帶蟒，立刻跪地謝恩。

湯昊一向不老實，隻顧著在那兒咧笑。

華夏作為禮儀之邦，冠上國，歷朝歷代都有著嚴格的服飾製度。

但有一種賜服製度，來自於國家服形式，卻又遊離於國家服飾製度之外；既飄忽虛擬，又華貴，是一種不在品服飾製度、卻又高於品服飾製度的製度，那就是這賜服了。

比如大明王朝的飛魚服，再比如滿清野豬皮的黃馬褂，都是這種賜服製度，象征著聖眷濃鬱。

大明王朝的賜服中，最有名的莫過於蟒服、飛魚服、鬥牛服和麒麟服。

湯昊現在得的這蟒，毫無疑問排在第一號位。

正所謂“飛魚不是魚，鬥牛不是牛”，這二者形象其實都是類似於龍蛟的生。

實際上所謂的蟒服、飛魚服、鬥牛服、麒麟服上麵的圖樣，本質上都是帝王龍袍的一種衍生，形象也差不多大同小異，包括足、爪、蟒紋等等，都與帝王龍袍差不多的樣子，隻是數量一些罷了。

大明帝王通過賜服的形式，將帝王的恩寵施加於臣子，既昭示了皇權的威嚴和不可侵犯，又在一定程度上籠絡了人心，強化了員對皇帝的忠心，是明代皇帝鞏固皇權的重要手段和策略。

湯昊之所以開口，是因為他確實眼饞。

後世那赫赫有名的飛魚服，可是不熱男兒的嚮往。

咱這回直接一步到位，拿到了最為頂級的蟒，還要啥自行車？

眼見湯昊連跪地謝恩都沒有，張敷華更是心驚了。

這位中山侯的寵程度，真是遠超常人的想象啊！

小皇帝起，將張敷華親手給扶了起來。

“張卿不用介意！”

“這野人不懂禮儀，朕也習慣了，甭跟他一般見識！”

“說起來，這都察院改組的重擔，全都落到老大人一人肩上，朕這心裡有些憂慮。”

朱厚照可不是說的場麵話，而是確確實實地大實話。

張敷華畢竟也是五朝元老，七十多歲的人了，還要出任總憲主持大局，看著就讓人心酸。

事實上，不隻是張敷華，還有天馬文升，還有閣首輔劉健，哪一個又不是在辛辛苦苦地咬牙堅持呢？

一時間，小皇帝慨萬千，隨即將目看向了湯昊。

“野人，你鬼點子多，有沒有什麼好辦法，減輕一些張卿的負擔？”

皇帝恤臣子，這是一個好兆頭。

至此刻張老大人已經是眼眶通紅，險些落淚了。

“簡單。”

湯昊大大咧咧地開了口。

“其一，那些科道言還沒放出來，基本上已經被東西二廠篩選過了，其中的貪汙吏自然是會移送有司論罪的，剩下這些都是潔自好者，張老大人可以用！”

“隻是這個用人的問題，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可以重用，哪些人背後站著其他勢力，這些就需要張老大人自己抉擇了！”

張敷華聞言輕笑道:“中山侯，莫要看不起老夫這把老骨頭！”

“老夫在外居三十載，別的本事沒有，這一雙眸子還是明亮著呢！”

這確實是一句大實話，要是連最基本的識人本事都沒有，他張敷華早就被大明場給吃得不存了，哪裡還會有今日！

湯昊不作太多評價，提出了第二點。

“其二，就是激勵製度了。”

“科道言此次遭逢大難，驟然間又失去了風聞奏事特權，而且還因為偵緝之權，被迫從文臣縉紳中割裂，為士林公敵，怎麼說心中都會存在怨氣，對老大人而言更是怨氣滿滿！”

聽到這話，小皇帝和張敷華都沉默了。

這是人之常，哪怕張敷華是為了大明才這樣做，可並非所有科道言都是聰明人，也並非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大公無私，他們心生怨氣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湯昊，可有解決之策？”

“自然是有的！”湯昊輕笑道，“就看張老大人敢不敢做了！”

張敷華眉頭一挑，沉聲道:“願聞其詳！”

“既然是激勵製度，那自然是真金白銀最能激勵人心！”

“不是所有的科道言，都能做到如同張老大人這般公忠國，哪怕他們想要公忠國，前提條件是得先想辦法養家餬口！”

“所以，最簡單暴的辦法，就是業績激勵！”

湯昊嘗試著，將後世的管理模式，灌輸到小皇帝腦海裡麵。

“所謂“業績”，就是都察院的任務指標，比如一個月抓了多貪汙吏，這就是業績！”

“而業績激勵，就是到某一個科道言的頭上，他抓了多個貪汙吏，那都察院就要給他相應的嘉獎，什麼升職加薪這些都是假的，朝廷也不可能為此專門設定那麼多的科道高，所以最簡單的激勵方式就是真金白銀了！”

“比如，都察院以後的主要工作容，應該是抓捕貪汙吏，那麼查抄一個貪之家，包括其房產、田地等產業在全部換算等價贓款，一應贓款可以分出一兩，作為都察院的反腐資金，作為辦案員的獎賞，如此一來科道言的積極可就高了！”

聽到這話，張敷華頓時眉頭一皺，目銳利地看了湯昊一眼。

這位中山侯，還真是好狠的手段啊！

若真是采用了他這個辦法，那都察院纔是真個會為士林公敵了！

隻要查抄貪，那就可以獲得獎勵！

比如這何天衢，貪腐兩萬兩，一就是兩千兩，兩就是四千兩，大家一起分一分，主辦此案的科道言，最都能分個一兩百兩！

一個監察史，年祿九十石，滿打滿算折算銀子就是九十兩，也就是說打掉一個貪汙吏，就可以至得到一兩年的俸祿，試問誰不會心？

讀書人表麵上視名利如浮雲，可是真正能夠做到的人，又能有幾個人？

寒窗苦讀十幾年，參加科舉大考步仕途，終究還是難以逃過“名利”二字！

就猶如中山侯湯昊方纔所說的，哪怕他們真個有著雄心壯誌，哪怕他們真個公忠國，可前提是能夠養家餬口，能夠自己吃飽飯！

那麼，麵對這獎金，隻怕日後所有科道言、監察史全都會瞪大眼睛地去盯著那些貪汙吏，隻要確認了他們存在貪腐，那就可以憑借都察院的獨立偵緝之權手拿人！

打掉一個貪汙吏，那就是一筆可觀的收！

而且這收，還是清清白白的收，朝廷認可上司認可的獎金，遠非那些斂財而來的灰收可比！

那麼，誰會不心呢？

但是，如此一來，就等同於是徹底將都察院從文臣縉紳中割裂了出去，雙方再無任何緩和的餘地了！

哪怕是他張敷華這位執掌都察院的總憲大人，也不能阻止麾下的監察史、科道言去打擊貪腐去掙銀子！

科道言本來就是低階員，俸祿微薄難以養家，要麼貪腐賄要麼帶著家人肚子，在這京師裡麵日子過得無比艱難！

現在好不容易朝廷出臺了一項新政策，讓這些科道言、監察史可以名正言順地合法掙錢，誰要是敢攔他們，那他們真會跟這個人拚命！

不能把人往絕路上啊！

自此以後，科道言是科道言，文臣縉紳是文臣縉紳，雙方再也沒有了任何集，有的隻會是生死大仇！

這就好比，當年的滿朝文武，看待那兇狂跋扈的錦衛一樣！

都察院，將會為小皇帝手中一把鋒利的刀，而且是專門針對文臣縉紳的那把刀！

小皇帝眸閃，看向了張敷華。

“張卿，你覺得如何？”

“此策……甚好！”

張敷華終究還是點頭同意了。

他沒辦法不同意，也隻能同意！

因為，他也想澄清吏治，還朝堂一片清明！

湯昊聞言含笑點頭，隨即問了小皇帝一個問題。

“陛下，緹帥回京了嗎？”

“回來了！”

話說到這兒，朱厚照神有些遲疑。

“你要的那個人，緹帥也帶回來了！”

“野人，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湯昊麵無表地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那東西對我們有多重要，對大明有多重要！”

“所以，哪怕不擇手段，也要他出來！”

小皇帝聞言一怔，終究還是沒有出言相勸。

話音一落，湯昊行禮之後，就徑直離去了。

見此形，張敷華滿臉茫然，不明白這對君臣又乾了什麼。

“陛下，中山侯這是……”

“他去做惡人了！”小皇帝滿臉頹然，“不擇手段的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