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穹鯤渡影現龍裔俠女忍辱護貞心
縱使牛筋鐵線深深勒進皮肉,血脈不通的肢體已泛起駭人的青紫,榮妙兒仍咬牙隱忍,不敢尋人相助。她深知此刻若遇男子,淫毒纏身的楚南枝必將淪為**的傀儡。
那嬌喘連連的媚態,潮紅滾燙的肌膚,乃至不自覺扭動的腰肢,皆會成為男人最好的催情藥。屆時莫說江湖俠女的身份,便是最後一絲清醒神智,也要在交媾的癲狂中粉碎殆儘,終其一生為奴為婢,再難掙脫這**的枷鎖。
暮色漸沉,林間薄霧氤氳。榮妙兒跪伏在灌木叢後,**的肌膚上沾著幾片落葉。她的雙臂被鐵線牛筋繩在背後捆成“勒頸五花大綁”的姿勢,雙手又被牛皮小套拘束成球形完全無法使用,僅能用一雙美腿替楚南枝排除阻礙。
這時兩個樵夫揹著柴捆向此走近,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榮妙兒屏息凝神,足弓微微繃緊——她雖內力被封,但多年習武的敏銳和基礎的力量敏捷仍在。
跟這些山野莽夫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他們眼中看到的,不過是個赤身**、五花大綁的逃跑奴隸。即便自己武功再高,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榮妙兒明白,這些人若見自己這副模樣,必定會一擁而上。即便以巧勁將他們擊退,待他們逃回村中,隻會引來更多貪婪的目光。山野愚民最是貪小便宜,一旦認定這裡有“逃跑女奴”,怕是整個村子的光棍都會紅著眼睛扛著鋤頭殺來。
為今之計……
當高個樵夫彎腰拾起一根乾柴時,她突然從樹後閃出!右足如靈蛇般探出,足尖精準點向對方頸側昏睡穴。樵夫還未反應過來,便覺一陣眩暈,手中樹枝落地,人已軟倒。矮個樵夫驚覺轉身,卻隻見一道白影掠過……榮妙兒淩空翻身,左足背輕輕掃過他的太陽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樵夫眼神一滯,緩緩癱坐在地。
夕陽下,她的足尖還沾著些許泥土,但動作乾淨利落,未傷樵夫分毫。
“要怪,就怪你們運氣不好。”她低聲呢喃,望著昏倒在地的兩個樵夫,輕輕撥出一口氣——現在,她得一個一個將他們拖出樹林。
第一個樵夫:高個壯漢她挪動膝蓋,靠近那個身材魁梧的樵夫。先用腳趾夾住他的腰帶,試著拖動——對方紋絲不動。
“嘖。”她輕哼一聲,改變策略。
她背過身去跪在地上,將被反綁的手臂貼向樵夫的後背,然後用雙腿絞住他的腰,腰腹猛然發力,竟將對方半背起來。樵夫的頭軟軟地垂在她肩頭,撥出的熱氣噴在她的頸側。她咬著牙,膝蓋抵地,一點一點往林外挪動。
終於到了林邊,她緩緩放倒樵夫,確保他不會被過路人輕易發現,卻又能在天亮後醒來。
被拖行的樵夫在泥地上留下一道痕跡,回來時榮妙兒用腳撥弄落葉,掩蓋拖拽的痕跡。她的腳趾因用力而泛白,足底被碎石劃出細小的血痕,但動作始終平穩。
第二個樵夫:矮個瘦子這個樵夫較輕,但她手臂被縛,仍不好搬運。
她側身躺下,用雙腿夾住樵夫的腰,然後像一條蛇般扭動腰肢,一點一點往林外蹭去。每挪一寸,她的屁股和肩膀都在粗糙的地麵上磨得生疼。
途中,樵夫的一隻鞋子掉了,她用腳趾勾起鞋子,替他重新套上——她不想留下太多痕跡。
到了林外,她將他和同伴安置在一起,確保兩人不會太快醒來。希望等他們醒後,會以為自己被山精野怪所迷,最好能嚇得村裡居民短時間都不會來這樵采,直到楚姐姐熬過淫毒再說。
想著這些,她蜷縮在暗處喘息片刻,才悄然離去。
月光下,她的足底沾滿泥土與草屑,腳踝上的勒痕泛著青紫,但眼中仍是一片冷靜——楚姐姐,這次換我來保護你!
第三天,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楚南枝身上。
她幾乎失去了理智,雪白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全身被樹藤和繩子勒出許多條深紅血痕,卻仍瘋狂地扭動著,喉嚨裡溢位嘶啞的呻吟。
“放……放開我……太癢了……”
榮妙兒咬著唇,用腳趾將又一根藤蔓在姐姐身上纏緊,趾尖微微發顫。她從未見過楚姐姐這般模樣——那雙總是清冷的鳳眸此刻盈滿水霧,唇瓣被咬得滲血,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頸間,整個人像一株瀕臨崩潰的芍藥,豔麗又脆弱。
“楚姐姐,再忍忍……”她用額頭輕蹭對方滾燙的臉頰,聲音發澀,“很快就會過去了……”
可楚南枝已經聽不進去。她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喉間溢位近乎嗚咽的喘息——“好癢……殺了我……求你……或者給我……給我一個男人……”
榮妙兒眼眶發熱,正欲再安撫,忽然“嗚……”
一陣空靈悠長的鯨歌從天上傳來。
她猛地抬頭。
樹冠遮住了天空,但聽聲音,似有幾十條南海穹鯤在遨遊。
“楚姐姐!是穹鯤!你聽,它們多自由自在……”
被濕熱的臉頰貼住脖頸,楚南枝在鯨歌下略微清醒了一些,她仰著頭,瞳孔裡映著破碎的天光:“妙兒,替我去……看看它們……最好能摸一摸……”
榮妙兒怔住了。
樹梢在風中搖晃,當她望向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時,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好。”
她猛地蹬地而起,又在空中踩著樹枝轉折幾次,曲直如意,整個人不沾一條樹枝,片刻間便直達樹冠。
髮絲飛揚的刹那,她看見楚南枝唇角綻開的笑紋。
在樹冠上,他踩著細枝微微搖晃,隻見蔚藍的天幕上,一群巨大的氣態鯨魚正緩緩遊過。它們通體半透明,陽光穿透時折射出七彩光暈,龐大的身軀由水汽凝結而成,在風中舒展遊弋,宛如神話中的生靈。有些幼小的穹鯤調皮地下潛,靠近樹冠追逐玩耍,又被母親的歌聲叫回身邊。
它們的半透明影子投在她和樹的身上,如夢似幻。
鯨歌悠遠,風聲溫柔。
榮妙兒猛地蹬開枝乾,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半空,在靠近一條最接近地麵的小鯤之際,她淩空倒轉,纖足輕點小鯤雪白的肚腹,恰似蜻蜓點水,又似飛燕掠波。這一觸輕柔如絮,趾尖穿透穹鯤腹部的瞬間,冰涼的水霧炸開成彩虹。那些墜落的晶瑩水珠裡,倒映著兩個少女交纏的命運——一個被縛於大地,一個折翼卻依舊能翱翔於蒼穹。
榮妙兒從樹冠跌落的刹那,膝彎本能地勾住一根橫枝。她整個人倒懸在暮色裡,髮絲垂落如瀑,沾著破碎的彩虹水霧,輕輕掃過楚南枝的鼻尖。
折斷的枝條在她腰側劃開細痕,血珠沿著肌膚紋理滾落,有幾滴正墜在楚南枝微張的唇間。榮妙兒望著那抹血色在楚姐姐乾裂的唇上化開,忽然想起幼時在佛前偷嘗的胭脂——也是這般帶著鐵鏽味的嫣紅。
她們鼻息交錯。倒懸的視野裡,楚南枝的瞳孔映著最後一縷天光,像是兩盞將熄的佛燈。榮妙兒忽然向前輕蕩,被繩索勒出淤痕的腰肢彎成新月,染著彩虹水汽的唇輕輕貼上那抹血色。
一觸即分。
楚南枝的舌尖無意識地追了半寸,舔到一滴將墜未墜的虹霧。鹹的,甜的,帶著穹鯨遨遊九天的自由,也帶著樹冠上摔落的痛楚。
榮妙兒鬆膝落地時,殘留在唇上的不知是血是虹。她低頭看著楚姐姐被**灼紅的眼角,忽然用鼻尖蹭了蹭對方汗濕的額發——這動作比佛前供奉的優曇花更隱秘,比她們纏繞的繩索更親密。
“它們說……等你病好了……可以帶我們去看南海,去看崑崙山。我想,那趟旅行一定很逍遙。”
楚南枝咬住自己垂落的髮梢,鹹澀的淚水滲進彼此唇齒。
就在二女情難自已之際,忽聞樹頂颯颯風響,兩道身影竟自穹鯤背上如流星般墜下,又輕飄飄地落地。榮妙兒急退三步,但見來人錦袍玉帶,麵如冠玉目似朗星,儼然一位翩翩濁世貴公子;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額角兩側那對晶瑩如玉的小巧龍角,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龍裔!”榮妙兒心頭一震。
自明太祖朱圓蓉以身合道,化身為護佑九州的龍神後,世間便偶有身負龍神血脈的後裔現世。這些人天生神力,可馭風雷,均是當世罕見的絕頂高手。
那龍裔公子含笑而立,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身後則跟著位通體**的妙齡女子,四肢被黑色皮革緊緊摺疊束縛隻能用膝蓋肘部爬行,眼覆玄紗,頸套銀環,乳首、鼠婦(陰蒂)皆綴金鈴,臀後更垂一條雪白狐尾,隨爬行之勢左右搖曳——分明是條馴養經年的美人犬。
楚南枝突然仰起潮紅的臉龐,眼中水霧氤氳。她輕咬朱唇,檀口微張間吐出一連串不堪入耳的淫詞浪語:“啊……龍裔大人……好俊俏的郎君……”她扭動著被緊縛的嬌軀,九幽寒鐵環隨著動作叮噹作響,“妾身……妾身下麵好癢……求大人用那粗壯陽物……狠狠捅穿妾身的**……”
她腰肢妖嬈地扭動著,被繩索勒得發紅的**高高挺立:“妾身……妾身要大人射滿花心……把龍精……都灌進妾身的子宮裡……妾身也想生個小龍子……”
說著竟伸出香舌,在唇邊曖昧地舔了一圈:“大人……快來嘛……人家的**……已經濕透了……”
榮妙兒聽得麵紅耳赤,不及細想便用玉足勾起地上沾滿汗漬和塵土的臭襪。她身形一轉,足尖精準地將那團汙穢布帛塞入楚南枝檀口之中。
“唔……嗯嗯……”楚南枝的淫聲浪語頓時化作含糊嗚咽,隻剩下那雙迷離的鳳眼還在不甘地眨動,腰臀卻仍不知廉恥地扭動著,向李譜展示自己濕漉漉的私處。
那公子含笑作揖,聲若清泉:“在下龍神教祭司李譜,適才攜女伴乘穹鯤遨遊雲海,忽見小師傅雖裸身受縛,卻仍能一飛沖天與幼鯤嬉戲,不由心生仰慕,特來拜會一二。”
他目光掃過楚南枝潮紅的麵容,複又溫言道:“又見這位姑娘身中姆庫因奇毒,在下不才,願效半個時辰的犬馬之勞,以肉身龍精助姑娘解毒。”
榮妙兒足尖輕點,不著痕跡地將楚南枝護在身後。她心知此人既是龍裔,又能馭鯤遨遊,必是當世絕頂高手,即便是全盛時期的自己也絕非對手,更何況現在內力被封、雙臂被縛。她強壓怒意,朱唇輕啟:“閣下美意,貧尼心領。隻是家姐之毒,再有一日便可自解,不勞閣下出手了……”
“嗯……唔……”楚南枝忽地劇烈掙紮起來,被臭襪塞滿的檀口仍溢位陣陣悶哼,腰肢更是瘋狂扭動,似要掙脫束縛撲向男子。榮妙兒當即旋身,玉足輕踏其腰間藤蔓,將那些不堪的動靜儘數壓製。
李譜垂眸,眸中寒芒微閃,轉瞬又化作霽月光風,執扇掩唇輕笑道:“小師父何苦這般執拗?令姊已然首肯,你又何必強出頭作那攔路虎?須知長幼有序,莫要壞了禮數。”
“再說了,”李譜手中湘妃竹扇輕搖,金絲扇墜在陽光下劃出刺目流光,“二位小娘子赤身**被緊縛於此,乳首、鼠婦皆有九幽寒鐵環鎮壓內力,還不知是何等身份,或許是某地逃奴也說不定呢。以這般瓜田李下之態,又何必拒李某人於千裡之外呢?”
說話間,他已朝楚南枝緩步行去。被堵著嘴的楚南枝頓時“嗚嗚”作響,即便被五花大綁,仍努力扭動腰肢迎向男子。那九幽寒鐵環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在陽光下泛著森冷光芒。
榮妙兒銀牙緊咬,明知不敵,卻仍一個箭步擋在楚南枝身前:“站住!”她雖雙臂反剪,卻將力量集中在腳尖,隨時可以躍起踢人,“我絕不會讓你……”
“汪!”
一道白影閃過。那人形犬快若閃電,榮妙兒隻覺胸口一痛,整個人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乾上又滑落在地。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眼睜睜看著李譜的手撫上楚南枝滾燙的臉頰。
“唔……嗯……”楚南枝被堵著嘴發出嗚咽,眼中卻滿是渴求,甚至主動將臉頰往他掌心蹭去。
李譜輕笑一聲,指尖輕挑,那塞口的臭襪便滑落在地:“現在,小美人你想說些什麼?”
“求……求您……”楚南枝聲音嘶啞,眼中淚光盈盈,臉上媚態儘顯,“快……快給我大**……嘻嘻嘻,好吃的大**……”
榮妙兒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那人形犬一膝踏住胸口。她艱難抬頭,正看見李譜慢條斯理地在解玉帶,而楚南枝已迫不及待地伸出香舌……
榮妙兒被那人形犬死死壓在地上,口中被塞入對方的一節肘部,隻能發出“嗚嗚”悶響。她眼睜睜看著李譜將楚南枝從樹上解下,鋪開自己的月白錦袍墊在落葉堆上,而後將其重新捆成一個屈辱的“M”形開腳縛——雙膝被繩索高高吊起,幾乎與香肩相貼,雪臀被迫懸空,粉嫩花穴在陽光下泛著水光,一覽無餘地暴露在空氣中。
“啊……郎君……”楚南枝仰躺在錦袍上,青絲散亂如瀑。她扭動著被勒出紅痕的腰肢,九幽寒鐵環隨著動作叮噹作響,“快……快用您的大**……填滿妾身……”
李譜單膝跪在楚南枝腿間,精壯的腰身緩緩壓下。他故意用**在她濕漉漉的穴口畫圈,惹得身下佳人嬌喘連連:“這麼想要?自己動腰吃進去。”
楚南枝聞言,竟真的拚命挺動纖腰。可繩索限製了她的動作,隻能像離水的魚兒般徒勞扭動,花穴一張一合地吐出蜜液。片刻後,她居然為了夠不上男人的的**而哭了出來。
李譜低笑一聲,突然掐住她的柳腰,腰身猛地一沉“噗嗤”
粗長的**儘根冇入,楚南枝仰頭髮出一聲泣鳴。她的身子在錦袍上劇烈彈動,被吊起的雙腿痙攣般顫抖。李譜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當即掐著她的腰開始狠戾**。
“啪!啪!啪!”
**碰撞聲在林間迴盪。楚南枝的玉背在錦袍上摩擦,**隨著撞擊劇烈晃動,**劃出道道**弧線。她被頂得不斷上滑,又被李譜拖回身下,錦袍早已被蜜液浸透,在陽光下泛著晶亮水光。
“嗚!”榮妙兒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她看見楚姐姐小腹上浮現出詭異的淫紋,那是即將被洗腦成奴隸的標誌,就像是自己身上這條人形犬小腹處淫紋一般。
感知到她的掙紮,人形犬立刻加重力道,肘部幾乎要捅進她喉嚨。
李譜突然俯身,咬住楚南枝的耳垂:“叫主人。”
“主……主人……”楚南枝眼神渙散,口水順著嘴角滴在錦袍上,“奴婢……奴婢要去了……”
“這就忍不住了?”李譜冷笑,**速度驟然加快。粗長的**在濕滑甬道裡攪出咕啾水聲,春袋拍打在懸空的雪臀上,濺起晶瑩水花。楚南枝的**陡然拔高,腳趾蜷縮,被縛的嬌軀繃成弓形。
“呃啊……”李譜突然低吼著拔出**,青筋暴起的肉莖上沾滿晶瑩**。濃稠白濁在體外激射而出,第一股精液重重打在楚南枝痙攣的小腹上,將正在成型的龍形淫紋浸得發亮;第二股射在劇烈起伏的**間,黏稠液體順著乳溝緩緩下滑;最後一股直接濺在她失神的麵容上,幾滴白濁甚至掛在了顫抖的睫毛上。
與此同時,楚南枝的嬌軀也猛然繃直“咿呀啊啊啊”
隨著一聲泣血般的哀鳴,她股間突然噴湧出大股透明潮水,在空中劃出晶瑩弧線。被束縛的四肢劇烈抽搐,懸空的腳趾死死蜷縮又張開,精心修剪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血痕。她的瞳孔完全上翻,露出大片駭人的眼白,香舌不受控製地吐出口外,整個人陷入半昏迷狀態。唯有小腹上那龍形淫紋閃爍著妖異紅光,昭示著這場儀式已成定局。
榮妙兒怔怔望著錦袍上的一片狼藉——楚姐姐潮吹的蜜液與男人的精濁混作一處,在月白衣料上暈開大片水痕。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落塵土。她不再掙紮,隻是用嘶啞的聲音哀求:“求……求您今後……能善待楚姐姐……”
李譜慢條斯理地穿好內衣中衣。繫好玉帶,聞言俯身捏住榮妙兒下巴:“小師父倒是個明白人。”他指尖沾了沾楚南枝小腹上的混合液體,輕輕抹在榮妙兒唇上,“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放肆!”榮妙兒突然淒聲長歎,眼中血淚交織。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鮮血順著雪頸滑落:“貧尼乃淨土宗持戒弟子,今日既落你手……”她突然鬆開牙關,仰頭望天,喉頭滾動著嚥下滿口血腥,“待你……待你辱我之後……”
話音未落,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塵土。她渾身顫抖如風中落葉,卻仍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貧尼必咬舌自儘,向滿天神佛討要個說法!”她再也說不下去。隻將頭顱重重磕在地上以示決心。
“嘖……”李譜突然鬆開鉗製,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師父怎地這般經不起玩笑?”隨手又將指尖濁液在自己中衣上蹭了蹭,龍角不自覺地抖了抖:“本座剛纔不過是戲言爾……”
榮妙兒仍保持著咬舌的姿勢,嘴角滲著血絲,聞言呆愣當場。她蓄滿死誌的眼神突然變得迷茫,像全力揮拳卻打在棉花上。
李譜轉身走向楚南枝,嘴裡還嘟囔著:“現在的女俠呀,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真是不愛惜生命呀……”
就在榮妙兒詫異間,楚南枝仍在淫毒中輾轉呻吟。李譜蹲下身時,龍角在日光下投出兩道金虹,恰好籠罩住她小腹的淫紋。“看好了,”他指尖凝出一滴青瑩水珠,點在淫紋正中處,“這纔是真正的龍皇點化!”
“楚南枝聽令!”李譜聲音陡然轉沉,龍角泛起莊嚴金光,“我對你的永久最底層命令便是——要做自己命運的主人!”
此言一出,林間忽起清風,楚南枝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淫紋從外圍開始逐漸向水珠處收攏,最後凝聚成一個紅色小點落在小腹上。
李譜負手而立,衣袂翻飛間自有一股浩然之氣:“人並非生來便要任人驅使。受他人欺淩,切不可屈服;遭災惡侵襲,萬不可氣餒;見不正之事,莫要恐懼,當勇敢匡正;麵對強權,亦不可獻媚討好。”他目中如有星河流轉,“我期望,大明的每一位子民,都能成為自由不羈之人,成為統治‘自己’這片領土獨一無二的王。”
榮妙兒怔在原地。方纔還輕佻浪蕩的龍裔紈絝子,此刻竟如廟堂之上的大德聖賢。她目光不自覺地轉向那人形犬,卻見對方正慵懶地倚在李譜腿邊,金鈴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小師父這般看著我作甚?”人形犬忽然輕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莫非……”她故意拉長聲調,搖動尾巴,“你以為我是被迫的?”
榮妙兒麵上一熱,卻見那人形犬突然翻身而起,以一個極其柔媚的姿勢跪坐在李譜腳邊:“我可是自願戴上這項圈的。”她舔了舔唇角,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倒是小師父你……看這反應,怕還是個雛兒吧?”
李譜聞言輕咳一聲,龍角微微發亮:“莫要胡說。”卻也冇出言責罰,隻是伸手揉了揉人形犬的發頂,那姿態竟有幾分寵溺。
“這……”榮妙兒一時語塞。她自幼在佛門清淨地長大,何曾見過這等……這等不知羞恥的場麵?偏生那人形犬又補了一句:“既然公子希望每個大明百姓都能選擇自己的路,那麼我在充分思考後選擇了當主人腳下的一條母狗,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大自在呢?”
“這……”榮妙兒一時語塞,佛心微震。她自幼讀經,忽想起《維摩詰經》所言:“隨其心淨,則國土淨。”又憶《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參訪婆須蜜多女,彼女以欲鉤牽引眾生入佛智——一切法門,無非解脫。
她怔怔望著那人形犬,見其形態自然,毫無癡態,反倒比許多表麵端莊內心苦悶的大家閨秀更顯自在。
“原來如此……”榮妙兒喃喃低語,“《大智度論》有雲:‘諸法無縛,本解脫相。’若你真心甘願,倒真是……大自在……”
她突然道歉,“是貧尼著相了。”
李譜額間龍角泛起瑩瑩清光,恰似新月映寒潭。他忽的展顏一笑,那笑意如春風過竹林,帶著三分灑脫七分縹緲:“小師父解得妙諦,真是可喜可賀。”
說罷廣袖輕揚,林間霎時風捲流雲。幾片菩提葉打著旋兒落在榮妙兒肩頭,葉脈間竟閃動著金色經文。“緣起性空,聚散無常。”他語聲漸杳,衣袂已隨著清風徐徐而起,“這穹鯤渡影的時辰將過,我們也該走了……”
話音未落,隻見他指尖輕彈,兩道無形劍氣破空而來——
“錚錚”幾聲聲脆響,兩女身上的九幽寒鐵環應聲而斷,可那捆縛的繩索卻紋絲未動。榮妙兒剛要開口,卻見那人長笑一聲,右手攬住人形犬腰肢,已踏著婆娑樹影淩空數步,衣袂翻飛間躍上樹梢。回首時,月白錦袍融入暮色,唯有龍角流光在枝葉間明明滅滅,宛如一盞將熄的蓮燈。
“箱神……”餘音嫋嫋間,一片雪白花瓣飄落榮妙兒臉頰,觸膚即化。
“這登徒子害我清白!”清醒過來的楚南枝氣得臉頰緋紅,卻見最後一縷月白錦袍的衣角也已消失在濃密樹冠之中,唯有那人形犬的金鈴聲和輕笑聲遙遙傳來,漸行漸遠。
再抬眼時,但見數百丈的高空處,穹鯨群正遊過火燒雲,而那人身影早已化作雲海中一粒微塵。
林間重歸寂靜。兩女相視苦笑,隻得起身後相互配合。楚南枝運起殘餘內力繃緊繩索,榮妙兒則以齒尖附加內力磨咬繩結。待到暮色西沉時,總算掙脫了束縛。
休息片刻後榮妙兒拾起李譜遺落的外袍——入手竟比雲錦更柔軟,隱隱有龍涎香氣。楚南枝已采來寬大樹葉,再將外袍一分為二,加以藤蔓編織成簡陋衣服,聊以遮羞。
夜色如墨,幾點流螢在林間明滅。榮妙兒與楚南枝相互攙扶,沿著蜿蜒的山道踽踽而行。楚南枝的指尖微微發顫,榮妙兒便將她冰涼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遠處,幾點燈火在黑暗中搖曳,似豆,似星,似人間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