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舟猶豫片刻,視死如歸,拿了一個放嘴裡。
他甚至都不敢嚼一下,想要直接吞進肚子裡。
可是舌尖迅速蔓延的鹹味根本不打算放過他。
在他臉色變得異常怪異之時,其他奇奇怪怪的味道從苦味中掙脫出來,襲擊著他的每一寸味蕾。
這感覺,比窒息還窒息。
他眉頭緊皺,五官近乎扭曲。
離侖還觀察著他的反應,見到趙遠舟這樣,他難免失落,卻故意表現得一點不在意。
他把盒子收回來,一掌施法摧毀了。
趙遠舟終究是咽不下去,憋了許久後吐了出來,順手也摧毀了。
“挺好吃的,隻是我吃飽了,下次,下次一定。”趙遠舟儘量讓自已看起來真誠。
離侖麵色有些陰沉:“你騙人的手段一點冇提升。”
“我可冇有騙你。”趙遠舟麵不改色,笑得讓人想揍他。
離侖側過身,不去看趙遠舟,自顧自地說:“我們朋友那麼多年,你又用不燼木打傷我,我還以為,你至少對我是有點愧疚的。”
他神色悲哀,目光深邃不見底,蘊含著無儘的落寞與嘲諷。
“可是你有了新的朋友,便幫著他們,將我往絕境處逼,昔日的朋友情分倒像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朱厭,你不覺得,你欠我的嗎?”
趙遠舟聽他說著,其實眼神已經開始變得難過了,他一改往日的輕鬆,盯著離侖的側臉,不由自主地想起來曾經他們朝夕相伴的日子。
那個時侯多好啊。
離侖是他最好的朋友。
離侖不喜歡人間,也瞧不起人類的弱小,但是因為他喜歡,即便嘴硬,還是會陪著他經常來人間玩耍。
若不是崇武營那件事,他們之間,或許會是另一個更好的結局。
“是你先變了。”
趙遠舟否定,“我冇變,你一直是我的朋友,但我不能看著你執迷不悟。”
“我執迷不悟?”離侖笑得有些邪惡,嘲諷地抓著撥浪鼓,指向趙遠舟,“你為什麼總是幫著人類說話?”
“你自已也是妖,可是你背叛了妖,你纔是執迷不悟!”
“人類看似弱小,但是心胸狹隘,自私冷漠,甚至比妖更加凶殘。他們抱團取暖,牴觸妖類,隻因為非我族類,便要將妖趕儘殺絕。”
“文瀟說過,人分好壞,妖也是,那些妖來到人間並未作惡,卻被自私冷血的人類圍捕殺害,人類的律法卻如擺設一般,並未約束懲戒。他們稱妖都是凶殘邪惡的,無非是找到一個冠堂皇的藉口,將他們內心的惡無限放大。”
“這就是人類,記口謊言,冠冕堂皇,這就是你要保護的人類,愚蠢!”
趙遠舟看離侖越陷越深,也深感無力,“妖比人類強大,人家本就有妖傷人的先例,所以人類恐懼妖,他們隻是不瞭解妖,為了自保,本能地讓出反應,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不好的,你不能一概而論。”
兩個人對峙良久,誰也不服誰,最後竟然打了起來。
輯妖司裡一片暗流湧動。
兩人所到之處,東西都完好無損。他們的招式並非點到為止,也不是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卓翼宸等人趕到,第一時間加入趙遠舟,和離侖對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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