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雲
離開後,黑影將臉上的麵罩脫下,露出一張冷峻的臉龐。
赫然是李川!
李川把沾血的夜行衣給燒掉後,快速回到了鬆風武館。
進入自己的院子前,李川看了看門栓處夾的細微頭髮絲。
冇斷!
證明冇人來過。
李川這才放下心來,輕聲將門帶上。
藉著屋內明亮的油燈,李川將秦風身上搜到的荷包拿了出來。
把裡麵的銀子倒出後,李川數了數。
足足有十五兩!
“狗大戶,出去喝個花酒就帶十五兩銀子。”
他辛辛苦苦送一趟藥,才二十兩銀子。
管中窺豹,就能知曉秦風的富有。
“這肯定不是秦風的所有財產!”
他剛入暗勁時,內城王家就給他開了三十兩銀的月俸。
他的所有身家,起碼上百兩。
恐怕就在他院子裡!
而如今夜色正濃,恰是去拿取的最好時機。
不過,這個念頭纔剛出現,就馬上被李川否決了。
“絕不能因眼前的蠅頭小利,而讓自己陷入險境。”李川心如明鏡,冇有被貪婪衝昏頭腦。
雖說他與秦風的院子隔的並不遠,但保不準出去就會被誰撞見。
到那時,自己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冤屈!
憤怒的王家,絕不會放過自己。
李川很清楚,錢財乃身外之物,冇了可以再掙。
但命冇了,可就真的冇了。
念及至此,李川吐出一口濁氣,將心情平複下來。
一番周折後,終於解決掉秦風這條陰暗的毒蛇。
若是讓他活著,保不齊又會做妖。
與其日夜擔心,不如斬草除根。
“隻是,接下來的這幾天,恐怕不會平靜。”
身為內城王家女婿的秦風暴斃,定會引來許多調查。
還好他經驗豐富,冇留下什麼痕跡。
……
翌日。
鬆風武館內,氣氛沉重。
偌大的演武場,因聚集的人群而顯得擁擠。
在正中央,擺放著一具用白布蓋著的屍體。
仔細看去,能發現屍體的頭顱扁了下去。
“秦師兄死的好慘,聽說連個人樣都冇了!”
“我表哥在縣衙當差,他告訴我,那腦袋就跟西瓜爆開似的,腦漿飛的到處都是!”
“好像手臂也斷了一條,徹底成了骨糜”
在演武場中,這樣的議論比比皆是。
對於整個鬆風武館來說,這都算得上天大的新聞。
武館的關門弟子,走夜路時竟離奇暴斃!
內院的幾個弟子,也是唉聲連連。
雖說秦風的性子惹人厭,但冇了他,誰還能當這武館門麵?
要知道,天塌下來由高個頂著,可這高個倒了呢
大師兄唐翔,要能當早就當了。
剩下唯一有資格的,無非是武秀才李川。
可眾人都清楚李川的情況,潛力已儘,冇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了。
站在角落的薑婷,麵色不太好看。
秦風可是她下重注投資的對象。
為了拉攏秦風,就連最珍貴的東西都給了他!
如今,秦風說死就死,等同於她所有付出都打了水漂。
怎能不氣!
羅正惋惜地搖搖頭:
“秦師弟可惜了。”
“可惜了。”李川在旁附和道,神情顯得有些哀傷。
(請)
疑雲
羅正看了他一眼,歎氣道:
“若秦師弟泉下有知,瞭解到阿川你也會為他哀悼,恐怕也會覺得滿意吧。”
李川點頭如搗蒜,看起來很讚同。
“查,給我查!”梁行舟臉色陰沉,鬚髮皆立。
他身上那股化勁威壓,如今毫無掩飾的釋放出來,讓許多人都心驚膽戰。
剛花費重金治好,本以為秦風光明的道途就要來了。
怎能想到出此橫禍?
忽然,兩道身影在門口出現。
“梁師傅,這件事,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內城四大家,王家家主王文池冷聲道。
在他身後,跟著個梨花帶雨的女子。
正是秦風的媳婦王暖玉。
王暖玉哭得情真意切,但並非因為與秦風有多少感情。
而是秦風的前程,決定了她在家族中的地位。
如今這顆“搖錢樹”死了,她的地位肯定也要大大下降。
梁行舟麵色有些疲憊:
“王家主,我會儘全力查清此案,將凶手繩之以法。”
“查清?秦風恰好處於傷勢未愈的時候,便遭此毒手,凶手恐怕對他很熟悉。”
王文池意有所指:“不知梁師傅,有冇有查過院內弟子?”
院內?
唐翔聽到這兩個字,下意識看向李川的位置。
若說院內誰襲殺秦風的可能性最大,那便是李川了。
可他仔細一琢磨,卻覺得這件事情也冇有可能。
梁行舟和他想的一樣,沉思片刻後搖搖頭:
“我院弟子的實力,我很清楚,哪怕秦風右臂有傷,也不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李川目光閃爍,他費儘心思在武科中遮掩的實力,如今已經得到了第一次回報。
“聽說,梁師傅多了個‘武秀才’的弟子?”王文池若有若無的瞥向李川。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但並不是察覺真相的那種驚訝,而是覺得王文池的思路太過詭異。
梁行舟第一個出來否定:
“不可能,殺秦風之人用的乃是腿法,用的爐火純青,是個腿法高手。”
“阿川一直隨我學拳,怎麼可能有此功底?”
王文池點點頭,也覺得自己這番猜測過於天方夜譚,便不再糾纏。
隻是冷聲道:
“那還希望梁師傅給我個結果,莫要讓秦風死不瞑目。”
說完,他便帶著王暖玉離開了。
李川眼簾低垂,但心中卻泛起波瀾。
還好自己生性謹慎,從未展示過“雷影腿”的存在。
襲擊秦風時,他也刻意不用拳法,隻用腿法。
故而才能將這次手腳做得這麼乾淨。
但正常人根本不會聯想到自己頭上。
除非
李川眼中閃過冷光。
除非王文池知道秦風與自己有仇。
也就是說,秦風將自己排進徭役名冊中,顯然有著王文池的參與!
不會斷不可能憑空猜測自己。
王家不能留了!
李川眯了眯眼,將這縷殺意藏在心底。
“阿川。”梁行舟朝李川招了招手,“王文池的話,你彆放在心上,他那隻是氣急之下的胡言亂語。”
“先前念在他剛失了女婿的份上,我讓他一步。”
“但若他還想如此無理取鬨”梁行舟眼神一凝,“我也還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