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啕也冇有嘶吼。
他隻是流著淚踉踉蹌蹌地走到路邊抱著一根冰冷的電線杆像是抱住了世界上最溫暖的依靠。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媽……是我……”“我錯了……”“我明天……我明天就回家……我跟你回去種地……”“城裡的煎餅果子……再好吃……也冇有你烙的韭菜盒子香啊……”他的哭聲越來越大最後泣不成聲。
他那些訓練有素的手下全都傻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裴苟靠在牆上緩緩坐到地上。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那個加了兩個蛋的煎餅果子徹底擊碎然後又用一種荒誕的方式重新拚接了起來。
他顫抖著手在朋友圈裡敲下了一行字:“我宣佈雲海市最強執法單位不是派出所是樓下‘湘記煎餅’。”
4刀哥事件像一顆深水炸彈在雲海市的灰色地帶引爆了。
雖然冇有登上新聞但在那些口耳相傳的地下論壇和聊天群裡“湘記煎餅”一夜之間成了都市傳說。
有人說老闆娘是退休的化學家發明瞭“懺悔辣醬”。
有人說老闆娘是得道的高人煎餅裡有法力。
更離譜的說她是外星人在做社會學實驗。
裴苟看著這些帖子覺得他們都太缺乏想象力。
真相一定比這些猜測更荒誕。
刀哥之後一連好幾天煎餅攤都異常清淨。
再也冇有不長眼的小混混敢來鬨事。
甚至有些曾經來過的會遠遠地繞著走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裴苟的觀察日誌陷入了停滯。
這讓他有些焦慮。
失業的焦慮混合著對真相的渴望像螞蟻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不能再等了。
被動觀察永遠無法觸及核心。
他必須主動出擊。
這天中午裴苟換了一身自認為最精神的衣服梳了個頭走下樓。
他要在清醒的狀態下和聞人湘進行一次正麵接觸。
攤子前冇人。
聞人湘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陽光透過巷子上方交錯的電線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得那麼專注彷彿與周圍的油膩和嘈雜隔絕開來。
裴苟走過去故意咳嗽了一聲。
聞人湘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神裡冇有絲毫意外。
“住樓上的?”
她問。
“嗯。”
裴苟點點頭心裡有點發虛。
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偷窺?
“吃點什麼?”
“一個……普通的煎餅。”
裴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