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準備收攤。
她把最後一個醬料罐的蓋子擰好抬起頭看向刀哥。
“收攤了。
想吃明天再來。”
她說。
刀哥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我今天就想嚐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給我加兩個蛋。”
空氣彷彿變成了實體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裴苟看到聞人湘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她重新揭開鐵板的蓋布點火倒油。
冇有一句廢話。
她開始做煎餅。
所有的步驟和往常一模一樣。
刮麪糊打雞蛋撒蔥花刷醬。
她的手很穩看不出絲毫緊張。
裴苟覺得這一刻的聞人湘不像個攤販更像一個即將走上決鬥場的劍客。
而她手中的竹蜻蜓和鏟子就是她的劍。
煎餅做好了。
加了兩個蛋冇有加腸。
她用紙袋裝好冇有遞過去而是放在了檯麵上。
刀哥的一個手下快步上前拿起煎餅先是用一個銀質的針探了一下然後自己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等了幾十秒確認冇有問題他才把煎餅恭敬地遞給刀哥。
非常專業。
刀哥接過煎餅看了一眼然後看向聞人湘。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他說完張嘴咬了一大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裴苟的眼睛一眨不眨。
刀哥的咀嚼動作很慢。
他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種冰冷的平靜。
他吃完了第一口。
又吃了第二口。
第三口。
……他把整個煎餅都吃完了。
什麼都冇有發生。
刀哥把空紙袋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看著聞人湘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味道還行。”
他說“不過傳說就是傳說。”
裴苟的心沉了下去。
失效了?
刀哥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塑。
他的手下察覺到不對勁緊張地圍了上來。
“刀哥?”
冇有人回答。
過了足足半分鐘刀哥的身體纔開始微微顫抖。
他緩緩地轉過身重新麵向聞人湘。
他的臉上已經冇有了剛纔的冷酷和嘲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裴苟從未見過的極致的痛苦和迷茫。
“媽……”刀哥的嘴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又無比清晰的呼喚。
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這個讓整個城西聞風喪膽的男人在一條破舊的小巷裡當著十幾個手下的麵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他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