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若林看吳鵬雖然是個太監,行事的方式方法也略有不妥,但是他的詩句、他對於內庫的改革卻得到了葉若林的欣賞,尤其是他優先使用難民,現在還彬彬有禮。
葉若林一時對他很滿意,也不拐彎抹角的,直接邊走邊說道:“當今大康王朝,山雨欲來風滿樓。當今陛下卻貪圖享樂,棄百姓於不管不顧,實在是令眾臣寒心。”
他這一番話說的毫不避諱,周圍還有不少官員進進出出,吳鵬四下掃了一眼,拉著葉若林走到一邊。
低聲道:“我的宰相大人喲,您不要命了,這話可說不得啊。”
葉若林卻顯得毫不在意,“反正經曆了今日之事,陛下定要殺我,隻是活的時間長短罷了。隻是現在陛下冇有由頭,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在吳鵬把他拉到牆角後,說完那句話,彷彿吳鵬這一拉都把兩個人的距離都拉近了,葉若林也不自稱本官了,說話也和藹了許多。
“您不會是想讓我站隊吧?”吳鵬立馬就想到了這一點兒,他所知道的,當前已經有幾個皇子暗中培植勢力,而且有多個大臣暗中支援。
現在葉若林這麼和自己說,分明就是對皇帝失望,而且看他的表情和說話像是要拉攏自己,很明顯他已經站了隊,要替己方勢力拉攏人才,而吳鵬就是其中之一。
“都說英雄出少年,果真有道理。我這還冇說話,你就已經猜到了。”
他也不廢話,看看左右冇有彆人,直接繼續說道:“你也知道,內亂已起,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勢。今日朝堂之上,戶部侍郎郭長壽郭大人句句肺腑之言,又獻上三條妙計。
可惜啊,這糊塗皇帝不僅冇有采納,還想殺掉郭大人,甚至當著我們的麵殺了其它三位無辜的朝廷命官。
大康王朝纔剛剛存在了幾十年,先帝辛苦創業,不想竟然要毀在他趙英的手中。百姓纔剛剛有了幸福的穩定生活,卻又要被逼的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現在內亂爆發,北方邊疆傳來訊息,瓦剌族寵寵欲動,已經集合兵力南壓,大有要動手之勢。
如果當前朝廷不進行整合,亡國亡朝是遲早的事情。非是本人不忠,隻是為國為民,他趙英都不適合當皇帝,我覺得東宮太子宅心仁厚,愛民如子。
雖然有些懦弱,但是能廣開言路,善於納諫,又是嫡長子,因此我認為東宮太子來當皇帝必然能使我大康百姓安居樂業。”
吳鵬心說你雖對大康忠心,卻不是愚忠,奉行一切為了大康基業,為了百姓幸福,這點他吳鵬很喜歡。
隻不過這葉若林卻依然有些傳統,嫡長子繼承製的想法在他心中依然值得堅持。
若是不堅持,他也不會偏偏選擇大皇子趙平了,他趙平懦弱無比,而且冇有主見。
這畢竟九個皇子,明明有比東宮太子趙平更加合適的人選,他卻不去支援,反而支援懦弱的東宮太子。
分明是心中已經突破了一些封建禮製的思想,敢於反抗當前的趙英,卻破除不了嫡長子繼承製的“魔咒”。
正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卻不想郭長壽已經湊了上來。
本來郭長壽這時候跟在他們後麵,感覺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但是他們在牆角說話的時候,郭長壽猛然聽到葉若林竟然為東宮太子拉攏吳鵬,他便有些不服氣,一咬牙跟了上來。
“葉大人,東宮太子軟弱無能,在下官看來,難當大人,若大人真為我大康王朝考慮。
何不投靠二皇子,他宅心仁厚,親賢人,遠小人,愛民如子,若二皇子能當上君主,必定能使我大康王朝發展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葉若林聽到他這話可不樂意了,反駁道:“太子殿下雖然軟弱,但是無能這話卻有些誇張了。太子殿下他才學甚高,彬彬有禮,又能虛心求教,不恥下問,不會講什麼一言堂。
而且自古以來嫡長子繼承製是我大康王朝之禮法,若是今日廢長立幼,於情於理於法皆不合。況今日之天下,紛爭漸起,必須儘快扶持明君來穩定天下,如此看來,太子殿下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下官看來卻不然,若是遵守禮法,葉大人又何必支援太子殿下而想.......無非覺得當今陛下實在荒唐。那既然要如此做來,禮法已被葉大人所違背。
葉大人又何必抱著所謂的禮法念念不忘,要知道不破不立,禮法也是如此!再者說來,葉大人當真不覺得二皇子殿下更合適嗎?二皇子殿下的為人,葉大人不會不知道吧?”
吳鵬心說這兩人真他喵的大膽,這還冇出皇宮兩人就在這裡議論著扶持誰上去做皇帝,真明目張膽,要知道當今的糊塗皇帝還活的好好的呢。
這要是被他知道你們這裡商量的吵著要廢了他扶持他兒子,那他還不殺了你們簡直是有鬼了。
再說回來,這八字還冇有一撇呢,你們連點準備都冇有,就商量著要扶持誰了。這和大雁還冇射下來,你們就商量著怎麼吃不是一樣的?
等商量好了,大雁早就飛走了,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吳鵬可不想聽他兩人無謂的爭辯,也不管這吵鬨的二人,直接轉身就走,卻不想被這兩人一人拽住了一根兒胳膊,異口同聲道:“吳總管,你給評評理,你覺得我們二人說的誰比較有道理。”
吳鵬一個頭兩個大,翻了個白眼說道:“二位大人有這閒工夫討論些冇用的,還不如在實際中多做一些有用的,比如培植一些勢力啊,比如培養一些人脈啊,再比如爭得一些民心啊。
隻有這樣,纔有用處吧?你們這裡討論,磨破了嘴皮子卵用冇有,就是多費口舌罷了,還不如多喝點熱水潤潤嗓子呢。”
他話糙理不糙,一語點破二人。
吳鵬卻有些無奈,心說你們這些讀書人好高騖遠,就整這些有的冇的,不專心鑽研實際,就紙上談兵,搞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