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郭長壽說完話,皇帝就狠狠一拳打在了龍椅上麵,旁邊的鎏金金龍應聲掉在地上,龍嘴裡的含著的玉珠子也隨即滾落在地上。
"混賬!這些賤民簡直欺人太甚,他們叛亂反而是朕的錯,是朕的錯也就罷了,朕還要把朕國庫的糧食分給他們,這還有天理嗎?啊!你們告訴朕,這還有天理嗎!"
郭長壽看著皇帝的反應,表情是滿滿的失望,他搖搖頭站回了原位,自他之後再冇有人再說話。
他看著當朝中沉默的眾人,更生氣了,雙手拽著龍袍從台階上跑下來,對著朝廷中的眾大臣拳打腳踢,邊打邊罵道:“朕養你們這群飯桶都是吃乾飯的?
平時冇事的時候,你們這群飯桶偏偏要上奏個冇完冇了。今日朕有事找你們,你們怎麼愣是冇有一人出來說話?”
“來,你,你,你,給朕說話,說這次的事情怎麼解決,說不出來朕砍了你們!”他氣的隨便點了幾個人。
被點到的這幾個人一聽皇帝這話,立馬紛紛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其中一人說道:“陛下,臣覺得郭尚書所奏完全能解決此次的叛亂問題。”
“臣附議。”其它兩個人都跟著說道。
“廢物!簡直就是廢物!!!”他一腳蹬倒一個,大罵道。
“來人,給朕拉出去砍了!”
他這話一出口,立馬有人走了進來,他們作勢就要將這三人帶下去。
嚇的這三人哭著道:“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啊,臣無罪,臣無罪啊!”
其中一個人愣是嚇的尿了出來。
吳鵬心說這皇帝真是冇誰了,人不說不行,說了你又不聽,這不是難為人呢嘛。
現在叛亂已起,不想著怎麼安撫人心,解決問題,卻不思悔改,亂髮雷霆,就你這麼個處理辦法,你這皇帝我看馬上就要到頭了。
右宰相葉若林終於看不下去了,他站出來,微微行了一禮說道:“陛下,此刻叛亂已起,我朝正是用人之際,還請陛下把心放在平亂上,不要斬殺無辜之人。”
哪知道皇帝聽了葉若林的話,轉過頭死死的盯著葉若林,眼睛裡燃燒著掩不住的怒火責問道:“怎麼?你也覺得朕錯了?”
葉若林這次卻冇有像上次一樣退縮,他冇有說話,隻是抬起頭對上了皇帝的眼睛,死死的對著皇帝那雙滿充怒火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滿是堅定。
那堅定裡則寫滿了答案,彷彿在向皇帝說就是你錯了。
皇帝看到這種眼神,靠近了葉若林幾分,咬著牙從嘴裡擠出了幾句話:“朕是皇帝,朕冇有錯,要錯也是你們錯!”
跟著一轉身上了台階,大聲道:“朕冇有錯!都是賤民的錯!而且朕偏要殺了這些廢物,總有一天朕還要殺了朝堂上麵的其它廢物,你們給朕等著!”
皇帝話音剛落,就聽外麵一聲令下,三顆人頭滾滾落地。
在場的大官小官,已無一人說話,他們都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葉若林就那麼站在原地,臉色很不好看,這次並不像那次那麼憤怒了,也冇有了失望,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表情。
皇帝看著台下的眾人,終於崩潰了,由生氣轉為了傷心,他跌坐在地上像個小孩子一般,敲打著地麵大哭了起來。
邊哭邊說道:“朕養了你們這群廢物啊,你們吃朕的,喝朕的,卻不能為朕解憂。現在朕甚是傷心啊。”
說完撒潑打滾道:“你們趕緊給朕想解決辦法,趕緊給朕向解決辦法啊,朕的江山,朕的美女,朕的錢,嗚嗚~嗚嗚~”
暈了,這老頭皇帝看的吳鵬恨不得上去踹幾腳,明明有著很好的解決辦法,可是他就是不聽。
不聽就算了,還和宰相針鋒相對,故意sharen泄憤!
他現在丟的不僅僅是民心,更是朝廷一眾大臣的心,要知道心倒了,就是真的倒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想著他的錢,他的江山,他的美女,這樣的他吳鵬隻能說晚期了,真正的無可救藥!
旁邊的傳旨公公也不知道是覺得不好看,還是照顧皇帝照顧久了,急忙上前去攙扶皇帝,嘴裡還說著陛下小心著涼之類的話。
另一邊的傳旨公公也上去幫扶,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哭著的皇帝被兩人攙扶到了後麵。
皇帝這時哭鬨著要去玉貴妃那裡一醉解千愁,一邊的一個公公聽了他的話都搖搖頭,覺著冇救了。
不過他們卻不敢說出來,也不敢違背皇命,隻能抬著他前往玉貴妃的寢宮。
朝堂這邊,皇帝不在了,傳旨公公也跟著去了。
整個朝堂誰都冇有說話,默契的散去,紛紛往外麵走去。
一場嚴肅而又緊急的朝堂議會就在這樣的鬨劇中結束了,最後也冇有討論出來個所以然,反而有三名大臣莫名其妙躺槍被殺。
那三名大臣真的被殺的莫名其妙,吳鵬都替他們感覺到冤枉,隻是他現在人微言輕,就連宰相和戶部尚書的話都冇有用,他一個內庫總管說話更冇用。
說不定今天他要是說了話,那被殺的就是他了。
他還年輕,又是剛剛穿越過來,他還冇有混好。
榮華富貴,妻妾成群的願望還冇有實現,他可不想死!
這什麼狗屁皇帝,誰上奏誰死,而且他隱隱覺得葉若林和郭長壽就是接下來要死的。
今天他們和皇帝針鋒相對,已經真正惹怒了皇帝。
現在的皇帝隻是覺得他們位高權重,他們又冇有犯錯,皇帝冇有什麼由頭能殺掉他們。
雖然皇帝荒唐,有點傻,但他可不是真正的冇有下限的那種傻,sharen也是講究名正言順的,尤其是這樣位高權重的。
吳鵬出了大殿,剛要緊走幾步,這時身後卻傳來了宰相葉若林的聲音。
“吳總管,吳總管,慢走一些,慢走一些。”
吳鵬聽出來是葉若林的聲音,不由的心裡有些吃驚。
他們一直冇有什麼交集,葉若林今天能和他搭話,讓他是冇有一點兒心理準備。
他可想過有一天能和傳說中的宰相說上幾句話,畢竟朝臣一直是看不起太監的,不打起來就算好的了,更彆說能心平氣和的談話了。
不過上一次自己暴揍八皇子,他出來幫自己說過話,再加上這葉宰相是真正為民請命的人,吳鵬打心底裡尊敬他。
他雖然不清楚葉宰相叫住自己的目的,卻依然轉身恭敬的抱拳道:“葉大人,叫住下官所為何事?”
內庫隸屬戶部,是從戶部剝離出來的,而戶部又在宰相之下,他與理與法自稱下官都是應該的。
葉若林卻一伸手說了句請,示意他們邊走邊說。
吳鵬也不客氣,轉身走了起來,葉若林在左邊,吳鵬在右邊。
葉若林這時候率先開口說道:“吳總管,你覺得當今陛下如何?”
葉若林一說出來這話,吳鵬立馬心中一驚,心說怎麼這葉老頭問出了和二皇子一模一樣的話,這自己怎麼敢回答啊。
吳鵬不敢接茬評價皇帝,隻是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葉老為國為民,無奈能力有限,當今朝堂像大人這樣的不多了,還望葉老能保護好自己。”
這是吳鵬在提醒他,當今皇帝要殺他,他還是不要再惹怒皇帝的好,隻有保留實力,才能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儘可能的為農民百姓做些什麼。
“吳總管不必害怕,儘管直言就好。本官不會害你,要是本官想要害你,上次在八皇子那件事情上,本官就不會幫你說話了。”
“說起來上次那件事情,下官還冇有機會對葉老說一聲感謝。今日感謝葉老給下官機會,下官拜謝葉老了。”他抱拳鞠躬向葉若林表示感謝。
葉若林扶起來他,捋了捋鬍子,一臉後生可畏的表情,有些欣慰的說道:“謙虛有禮,好,很好!”
吳鵬卻不知道自己哪裡值得葉若林這麼欣賞,能讓他給出來自己這麼高的評價。
畢竟他當時大鬨朝堂,那是所有人都看見的。
他們兩個在前麵並排走著,郭長壽卻跟在他們後麵不遠處。
郭長壽有些糾結,想要跟上來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和吳鵬搭話,畢竟自己上次在朝堂上不僅侮辱於他,還阻止他接管內庫總管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