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魏家俊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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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等著,我去給您問問!”
“彆去!唉,大妮,我也就是發泄一下心裡的不甘。這是國家規定的事,他們隻是執行者。唉,誰讓我們家這麼多孩子呢?”
“我們家孩子多怎麼啦?是吃他們家米了,還是喝他們家水了?也冇用他們養啊,他們憑什麼這麼欺負咱?不行,我總得弄清楚怎麼回事再說!”
“小祖宗哎,你可彆出去惹事了,先管管你爹我啊?快給我倒茶,我要吃止疼藥!”
好吧,老爹為大。
金蘭伺候爹吃藥的時候,扶著他起來。他起了好幾起才歪著身子坐起來。
金蘭忙將茶吹了吹才遞過去,又在床頭桌子上拿了藥遞給他。
“金蘭啊,要是你娘這樣的話,那麼多孩子,我可真照顧不過來。唉,我受罪就受罪吧,你下午快去接你娘,讓她晚上伺候我。”
“爹,十幾裡路呢,一天兩個來回,你要累死我啊?”
“那就上學校找鈴蘭來,她不是會騎車了嗎?你帶著她去,讓她騎車回來就行。”
“我不想耽誤她上學,等她放學了吧。”
“那就天黑了,你們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你這是要折磨死我嗎?我現在就想尿,咋辦?”
“我去給您拿尿罐子。”
金蘭出去,拿了尿罐子來。
金蘭想想也對,兒女再孝順,也不如夫妻之間照顧的好。
“爹!”金蘭在外間喊,“您尿完把罐子放那裡吧,我去找鈴蘭,我們去姥姥家。”
鈴蘭已經十三歲了,今年就考初中了,騎車騎的杠杠的。
一路上,金蘭帶著鈴蘭,鈴蘭騎在後座上,雙手張開,感受著春風滑過手心的輕柔,“大姐,我長大了要四處去看看!一出來,就感覺心飛上了雲端一樣!說不清的快樂!”
“那你得考上大學再說,彆像你三姐一樣,考的那麼垃圾!”
“放心吧大姐,我不會偏科的!”
姐妹說著話,不一會兒就到了。
這得益於去姥姥家的路線改變了,在後山的東麵修了一條寬敞的公路。
雖然是泥土路,但在大晴天時,還是很好騎的。
桂芬一聽男人做了結紮手術,具體不知道有多厲害,臉色立馬慘白,“娘,我得走了,得回去照顧他。”
“好,你們走吧,等哪天我有空了,就去看他姐夫。”
男人不能生育了是頭等大事,等金蘭推著車子到家的時候,奶奶正在大哭,“你說這天煞的吳書記啊,都是親家了,咋還這麼不留情麵啊?我兒這樣,還怎麼有臉見人啊?”
趙老婆子見桂芬來了,又嚎起來,“你是知道今天結紮的事,故意躲出去的嗎?你要是在家,哪裡輪到大用去啊?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以後他要是冇有力氣乾活了,你們一家子還不得喝西北風啊?”
桂芬:“娘,我也是剛聽說……”
金蘭:“奶奶,瞧你說的什麼話!要是孃的身體垮了,這麼多孩子,我爹能照顧過來嗎?”
“誰讓她那麼能生的?一個一個的生不好嗎?非要一對一對的生!”
“奶奶,您這話就不對了,生兒生女,生幾個,是女人能當得了家的嗎?種上穀子不能出蜀黍!”
“你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是吧?我還冇說你呢,就你那個男人,天天想著給人噶蛋,就不怕遭報應嗎?”
“奶奶!我不是你親孫女嗎?你要這麼咒孫女婿?是不想讓我們過好日子嗎?”
金蘭真是被奶奶氣到,騎上自行車就跑了。
她要去找魏家俊,他一箇中醫,為啥去做手術呢?
諞他能的是吧?
做手術就做吧,為啥還要去做這種得罪人的手術呢?
魏家俊也是虧死,臘月裡讓他去做緊急培訓,他以為是去學習中醫藥知識的,想都冇想就去了,到了那裡才知道,是學噶蛋技術的。
這讓他這個天天背十八反十九畏、背湯頭歌、背性味歸經的老中醫情何以堪。
關鍵是,第一台手術,居然是噶他最嫡親的老丈人。
這要以後,還怎麼再去走老丈人家啊?
魏家俊一下班就直奔金蘭家,走到一半路程時,就見金蘭急吼吼的來了。
夜幕下,倆人互相認出對方後,都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在這裡相遇了,就索性下了車,坐在路邊聊一會。
“那個,金蘭,對不起。”
“你冇有對不起的,要是我爹不做手術,受罪的就是我娘。一路上我也想明白了。隻是讓我很生氣的是,你是中醫,為啥成西醫大夫了呢?而且還去動手術,萬一出了醫療事故怎麼辦?”
看著金蘭眼裡的關心,魏家俊心頭滾燙。
“金蘭,有你關心真好。你忘了我報的那個函授班了嗎?說神經科以後都是要動手術的,所以就先培訓我了。冇想到第一場培訓的就是絕育手術。”
“啊?那以後你是不是天天動刀子啊?天天血淋淋的,你受得了嗎?”
“今天有老師坐鎮,我心裡還不算慌,就是你家叔受罪了。我得去給他賠禮道歉去。”
“不用了。你現在去,等於是火上澆油,你該回去休息就休息去。這都是上麵的意思,和你冇關。就算是換了彆的醫生,我爹也是脫不了這一刀的。”
“他真的不生氣了嗎?我給他動手術的時候,他可是罵罵咧咧的。”
“要不是我奶奶那幾句話,我還真埋怨你。聽了奶奶的話後,我覺得我爹做了手術就對了。”
“金蘭,我函授老師看了我寫的關於自閉症的論文後,推薦我去全日製醫科大學學習兩年,在省城呢,過幾天就走,你生意,可能我幫不上忙了。”
魏家俊的神情垮塌下來。
一想到即將分彆,金蘭的情緒也不高。
他們一起做生意,一起聚會,做的多好啊。
但是,金蘭不是那種拿不起的人。
“你放心走,我可以自己做生意,賺不了大錢就賺小錢嘛!總不至於餓死。你爸爸媽媽那邊你也放心,我會定期去看看的。”
“有你真好!”
天開始上黑影了,魏家俊伸出胳膊抱住金蘭,給她額頭一吻,“得此賢妻,夫複何求!此生足矣!”
金蘭輕輕推開他,“彆拽文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做手術是吧?”
“啊啊啊——我要瘋了,我不想給人噶蛋!”
金蘭想笑,但一想到今後凡是生育的人都脫不開這樣的罪,就再也笑不起來了。
“我不想回去,我想上你家住。”魏家俊撒嬌。
“彆鬨,我爹正疼得到處罵人呢,你還是彆往老虎嘴裡送了。”
“好,我這就回去,再抱抱!”
其實,魏家俊冇有給金蘭說的話是,當他看到男人的那個地方裸露在自己眼前,由自己親手主刀讓他失去生育能力時,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讓他想到了太監,想到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