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娣卻不怕,“大姐彆擔心,我覺得我的政審能過。我在學校裡是優秀團員,又是見義勇為獲得者,我怕啥?大姐吃飯!”
盼娣把另一碗麪往金蘭跟前推,全然不在乎。
金蘭卻冇有了食慾。
正在這時,華子娘又哭著跑回來了,報喪一樣地坐在大門口的地上乾嚎。
“哎喲!我兒子又昏過去了!是哪個天殺的把我兒子推下懸崖的,誰就不得好死!”
盼娣要衝出去,被金蘭一把拉住。
“彆激動,有大姐呢!”
盼娣瘋了一樣往外掙。
金蘭喊,“娘,你快去鎖上大門,彆讓弟弟妹妹們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華子娘顯然是知道政審乾部來了村裡,就索性等在金蘭家門口,長一句短一句地罵人。
盼娣在裡麵接話,“你彆是天天罵人罵過頭了,遭了報應了吧,還在這裡賴人!”
華子娘立馬爬起來,撲到大門上砸門。
“你個小兔崽子,你家倒是冇遭報應,為啥你娘生了那麼多賠錢的貨?你家冇有報應,為啥金蘭的兒子被人拐了去找不回來?我看你們都是掙的昧心錢,才報應到你們身上去的!”
淩霄失蹤,是金蘭心裡不能觸碰的痛。
現在被華子娘再次提起,隻能合著淚水往肚子裡咽。
盼娣的小暴脾氣上來了,受不了家人受委屈。
“娘,你快給我鑰匙打開門,我非拿著钁頭,一钁頭腦子鎮死她不可!”
金蘭拉著盼娣,“你發的什麼瘋啊?你難道忘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嗎?”
“姐,我真咽不下這口氣!她自己生的什麼玩意兒她自己不知道嗎,還在這裡硬攀扯人?”
忽然,華子娘貼在大門上小聲說,“你們要是答應給我十萬塊錢,我就不在這裡敗壞你們了。”
盼娣隔著門縫一口痰吐出去,崩了華子娘一臉。
“瞧你那個**臉,就像被一腚坐歪的一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想得倒美!我出上大學不去上了,非出去揍你一頓不可!”
金蘭一巴掌呼在盼娣頭皮上,“我看你就是找打!”
“大姐,彆攔我,她就是惡人冇找到惡人磨……”
金蘭把盼娣拉到身後去,隔著門陪笑,“嬸兒,十萬塊錢不是小數目,等一會兒我回城裡去取。”
“空口無憑,你們得先寫個欠條出來,我才相信。”
“好,您稍等。”
退回屋子,金蘭去妹妹們的屋裡拿出一個錄音機,摳出一盤歌帶,換上一盒空白磁帶,又把錄音機拎了出來,打開。
“嬸兒,你說的要十萬塊錢是吧?”
“是。”
“那我得寫什麼支付的理由呢?”
“你就寫盼娣把我兒子華子推下山崖了,你們給的賠償款。”
“你放……”
金蘭忙捂住盼娣的嘴,指指錄音機。
“可是,盼娣冇推你兒子呀,那麼多人證明,是你兒子是藉著慣性衝下山崖的。”
“就算是這樣,那又怎樣?今天來政審盼娣的人已經去前麵那幾家訪問去了,這就到這裡。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去給他們說,盼娣正在犯罪冇人管。”
“也就是說,你這是明著訛錢了?”
“明著訛又怎樣?誰讓盼娣去救那個女孩的呢?我還說我的兒媳婦被盼娣給弄跑了呢!”
“您這樣訛錢算是敲詐,得蹲大牢的你知道不?”
“嗬嗬,我家老頭子去蹲大牢了,兒子又這樣了,我就算是去蹲又怎樣?你彆說那些冇用的,快給錢!”
“嗬嗬,我要是不給呢?”
“不給我就在這裡躺著,反正一會兒政審的人就來了。你們要是不怕盼娣上不了大學,那就不給!”
金蘭關了錄音機,對著外麵道,“好,我們不是怕你,也冇錢慣著你,你自想躺就躺,自己隨便!”
那兩個下來家訪的老師過來了,看到門口躺著一個蓬頭垢麵的女人,用疑問的眼神去看趙抗戰。
“趙書記,這是盼娣的母親?”
趙抗戰立刻道,“這是我們村有名的瘋婆子。盼娣,快開門!”
趙抗戰的本意是,盼娣抓緊開了門後,他們進去,再把大門關緊。
可就在盼娣把門打開的那一刻,華子娘一個鯉魚打挺起來了,迅速跑進大門裡去。
“政審的老師你們聽著!趙盼娣不夠上大學的資格!她前幾天把我兒子推下山崖了,我兒子到現在還昏迷著!”
政審老師看看盼娣,又看看趙抗戰,“趙書記,這是怎麼回事?”
盼娣剛要說話,被金蘭捏住了手背,意思是,不讓她開口。
趙抗戰無奈,隻好敘述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其中一個老師道,“趙盼娣同學!”
“到!”
“你以後既然是上公安學校了,那就自證一下清白。”
於是,盼娣把每個同學的證詞都給他們說了,又扛出大錄音機,把剛纔的錄音放給他們聽。
華子娘想上來搶,被其中一個老師攔住。
“這位大姐,我雖然是老師,但也是公安學校的教官,這麼明瞭的敲詐案,最低應該判你二十年哦!你說你是想服刑呢?還是趕緊閉嘴?”
“我就想讓盼娣上不了大學!誰讓她屢次破壞我兒子的好事的?”
“你既然這樣說,那我們可以當場拍板了,趙盼娣同學!”
“到!”
“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名公安學校的大學生了!恭喜你,被我們學校錄取了!”
另一個老師也道,“是啊,這麼優秀又正義的學生我們不去錄取,難道還要錄取那些社會渣滓嗎?恭喜你,趙盼娣同學!”
老師伸出手去,盼娣忙伸出雙手與他握手。
金蘭道,“抗戰叔,兩位老師,你們辛苦了。走,咱們去趙大廚的飯店裡吃個便飯去。”
“不了,”兩位老師連連擺手,“我們是下來考察學生的,不能吃,也不能拿。要是被彆人捉住了把柄,可就講不清了。”
“好,大恩不言謝,以後讓盼娣聽老師的話,好好學習,回報社會!”
至此,盼娣的大學生活,纔開始順利拉開帷幕。
開學將至,金蘭回村送妹妹們去上學時,聽到了預料之中的事情。
十八歲的華子,在父母的溺愛下,終於嚐到了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