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警察黑了臉,“我們辦案,不用你教,你隻陳述事實就行!”
“我先說!”華子娘先發製人,“這丫頭和我兒子有仇,從小就玩不到一家去。
上次她不知道惹了什麼男人,在客車上讓那男人用刀片劃破了手,你非說是我兒子乾的。
我兒子又冇和她談戀愛,又上哪裡去傷她去?她肯定是想訛錢的。
這次他看我兒子落了單,就把我兒子推下山崖,摔成殘疾了。”
末了,華子娘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
“警察同誌啊,她們仗著姊妹多,欺負我這個孤老婆子啊!我兒子摔得在床上起不來,怕是要癱了啊!我們冇錢治病,隻好回家了啊!警察同誌,你們要給我作主啊!”
盼娣咬牙,“你說完了嗎?你說完了讓我說。”
警察揮手打斷華子娘,“好了,你說的這些我們都記下了,我們不會相信任何人的片麵之詞,也不會無根無據地去誣賴一個好人的。現在,趙盼娣,你來說。”
盼娣開口,“是這樣的警察同誌,她兒子華子前幾天在一輛客車上行竊,我給阻止後,他用刀片傷了我。你們看看我的手,就因為這個傷,到現在報考的學校還冇下來通知呢!”
華子娘立刻接話,“你們都看看,她這是誣賴我兒子呢!她誤會是我兒子把她的上學弄黃了,專門來報複我兒子呢!就是她把我兒子推下懸崖的!警察同誌,你們快抓她歸案啊!快讓她家裡賠我們錢啊?”
金蘭聽著華子孃的無稽之談,很為盼娣擔心。她怕她沉不住氣,怕她失了理智。
誰知,盼娣不急不躁,沉聲道,“警察同誌,我還冇講完呢。華子在車上偷竊的事,因為他戴著口罩,又跳車逃跑了,這事就算了。
其實,我們是一個村的人,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就算他扒了皮,我也認得他的骨頭!
鄉親們也是知道的,華子因為之前搞流氓被判了勞教,他是有前科的。
就在前幾天,我初中同學來找我爬山玩兒,華子也跟著去了。華子之前追過那個女同學小麗,小麗冇同意,他就懷恨在心了,就想在懸崖邊上耍流氓,讓她避無可避。
我看到了,從側麵把小麗搶了過來。誰知華子用力過猛,衝到懸崖下麵去了,這可不賴我啊!”
“你可有證人?”
“當然有了,我們七八個女同學一起去爬的山,都可以作證的。”
“警察同誌,她那些證人不行啊!她們都是和她穿一條褲子的,口供早就串通好了,不算數啊!”
“我冇問你,請不要插話!”警察厲喝。
又轉頭對盼娣溫和道,“你那些同學都叫什麼名字?都住哪個村?一一說來。”
“她們叫小麗、小娟,還有……”盼娣說了一大串名字。
警察道,“好了,案件始末我們也都瞭解清楚了,接下來就是我們去勘察現場的環節了。趙盼娣同誌,你領著我們去。”
“好,這邊請。”
華子娘不乾了,兒子還等著錢做二次手術呢,就拽著警察的袖子不撒手。
“警察同誌,讓她們先給醫藥費,我才能放她走!”
警察使勁一抽手,“請您自重,不要妨礙我們辦案!”
看著兩名警察和盼娣走遠,金蘭這才現身。
她不是怕華子娘鬨,而是想讓盼娣獨當一麵,鍛鍊她的處事能力。
華子娘剛要鬆皮打鼓地回家,一回頭看見金蘭來了,心裡的囂張氣焰又起來了。
“大家快來看啊!金蘭回來了!要不是盼娣推的我兒,你們說,金蘭能給墊付三千塊錢的醫藥費嗎?”
有人立刻小聲迴應,“是啊,三千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可是普通家庭五六口人一年的收入呢!”
“是啊,難道她們家真的理虧?”
金蘭看著眾人議論紛紛,冷笑,“對於這件事,我不解釋,各人自己回去摸著自己的良心想去。華子娘,我墊付的醫藥費該還我了吧?我這裡可有繳費的存根呢。”
多虧金蘭多了一個心眼,讓醫院把另一聯繳費單給了她。
“那不行!你交了說明你心裡有愧!你們家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這點兒錢算什麼?我官司要是打贏了,我讓你家傾家蕩產!”
“嗬嗬,我看你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金蘭揶揄。
“不信走著瞧!”華子娘一甩大屁股走了。
看熱鬨的人見惹事人走了,也都一鬨而散。
金蘭走到孃家去,看到娘正倚著門框掉眼淚。
“唉,你說這些孩子,咋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呢?”
“娘,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冇做虧心事,不怕她個死鬼來叫門。我早飯都冇來得及吃就跑來了,娘,我餓了,還有吃的嗎?”
“你等著,我這就給你下碗掛麪去。”
“要放兩個荷包蛋。”
桂芬覺得大女兒的心可真大,妹妹遇到生死關頭的大事了,她竟然還沉得住氣吃荷包蛋。
桂芬搖頭,去生火做飯去了。
盼娣從山上下來,正看到一碗荷包雞蛋麪熱氣騰騰地擺在桌子上。
她不分三四,端過來就吃。
“可餓死我了,娘,你知道我辛苦,是專門給我做的嗎?謝謝娘!”盼娣嘴裡含混不清地亂感謝一通。
金蘭想要去端碗的手停下了,苦笑,“娘,麻煩再給我來一碗。”
桂芬一戳盼娣額頭,“你知道是買的還是賣的,上來就吃?”
盼娣左右看看,愕然。
金蘭剛想揶揄幾句,卻看到趙抗戰慌裡慌張地來了。
“金蘭也在啊?嫂子,你們家抓緊拾掇一下衛生,剛纔有下來給盼娣政審的人,聽他們說是公安學校的,你們抓緊拾掇一下吧!”
“他們人呢?”金蘭問,“我還用請客嗎?”
“請一下最好。”趙抗戰附耳,“盼娣剛剛又出了這事,雖然不怪盼娣,但架不住有眼紅的人亂講。管政審的老師去村裡妨聽去了,估計一會兒就過來了。我先給你們透個信,你們好有個準備。”
盼娣一拍大腿,“我這學校,有門兒!”
金蘭卻擔憂起來。
她怕那些擅長嚼舌根的人,在關鍵時刻給他們家補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