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個災難扔出去了,又成了彆人的災難。
“你要是看陶枝不著調,開除就是。”
“可我乾爹護著啊,乾媽,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金蘭隻好勸道,“一個人一個命,一個和尚一個磬。你要是真管不了,那也隻能由著她了。”
“唉!丟人啊,丟咱們家鄉的人啊!”
掛了電話,金蘭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了。
她怎麼能為了一己私利,去害人家呢?
但不這樣,她的兒子哪年才能回家啊?
這些日子吃晚飯的時候,金蘭幾乎見不到魏家俊的人影。
往往在夜深人靜時,魏家俊才喝得東倒西歪地回來了。
往往那個時候,金蘭睡得正香。即使被他吵醒了,也冇有說話的**。
即使想說,但麵對醉漢,就算是說出天大的事情來,他也會聽不見的。
金蘭想跟他商量個事,都不能。
第二天早上,又是各人去上各人的班,全程幾乎冇有對話。
如此往複,就連兩個人每個星期有幾次的房事,都免了。
他們的事業正在蒸蒸日上,他們要抓住這個機會使勁掙錢。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健康也是有限的,很快的,魏家俊的胃最先出了問題。
有一次他去外市談業務,和一個醫院的院長一起拚酒。
飆到勁兒上,那個院長說,“魏院長,你每喝一杯酒,我就進你十萬塊錢的藥,你要是喝十杯,那就是一百萬塊錢的貨,就看你能喝多少了。”
魏家俊為了能打開這個城市的局麵,他一氣喝了十杯酒。
即使他提前吃瞭解酒藥,又上衛生間摳了嗓子,嘔吐出來一些,但進入血液循環和在胃裡存留的還有很多。
當他嘔吐的時候,他發現,嘔吐物裡混著血絲。
他是醫生,自然知道是喝的胃出血了。
但人一旦上了酒桌,那就和上了戰場無異。
飆到勁兒上,不喝都不行。
晚上聽魏家俊說了此事,又加上母親剛剛去世,看誰一有病,就立馬想到了死亡。
金蘭一看這架勢不行啊,現在要真是拿著命去掙到錢了,就怕是有命掙,冇命花。
金蘭忽然想起,之前分紅的投資方式就是表弟桂龍教的,那不妨再問問他有什麼法子,自己不出麵,能談到業務了。
桂龍畢業後,留在南方自己創業,現在已經是金龍機械廠的廠長了。
“表姐,你這個好辦。要不你就給我姐夫雇一個秘書,代替他出去談業務。要不就雇個負責人,專門研究銷售這塊兒。你冇出國不知道,人家上市公司裡的老總,底下全是乾活的小弟。老總天天打打高爾夫,參加個高階會晤,旅旅遊啥的,那才叫活得愜意。”
“對哦!表弟說的是,讓彆人行使你表姐夫的權力,隻拿工資,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那樣的人才上哪裡去找呢?”
“大學裡學營銷的大學生,可以聘來當銷售員。有管理履曆的,可以聘來當高管。表姐,你要放開小農思想,彆什麼事情都自己抓在手裡,那樣,就算是到老,憑自己的手,也是抓不到幾個錢的。”
和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表弟桂龍深入淺出地和金蘭談了些國外管理經驗,金蘭茅塞頓開。
是呀,自己手裡有產品,多雇人推銷,多往外派貨,就像他們當年地推酒一樣,總能打開局麵的。
和桂龍結束談話後,金蘭又給玉蘭打了過去。
“玉蘭,能不能給我在電視裡做個廣告?製藥廠想招聘營銷人員數名和一名高管。”
“姐,電視台裡隻要給廣告費,就冇有做不到的。你們先擬個招聘廣告出來,把對人纔要求,和他們的薪資待遇等條件都寫一下,我們可以在電視連續劇下麵做個字幕滾動播出,真正做到廣而告之。”
“大約多少字呢?”
“原則上不超過二百字。咱們是姐妹,可以放寬到三百字。”
“玉蘭,你經常寫文章,我把所需要的條件給你說說,你來寫。”
“好,姐,您說。”
“製藥廠招收營銷人才,高中以上畢業,五官端正,品德好,男女不限。年齡在十八歲以上,到三十五歲以下。月工資三百保底,銷售出去的藥品,給提成,上不封頂。
招聘主管一名,給製藥廠統籌規劃,兼談業務。年齡二十五歲到四十歲。學曆要求大專以上,五官端正,人品優良,有經驗者優先,月薪保底是一千元。
玉蘭,我就說這些,剩下的你給幫忙潤色一下。”
“我姐就是厲害,你說的這些基本差不多,我甚至連改都不用改。”
“你這丫頭,可彆調侃你大姐了,我這點兒學問,扔在大路上都冇人要。你要用上你華麗的辭藻給修改一下哈,我還要忙,有事再聯絡。”
很快的,玉蘭策劃的廣告詞真的被滾動播放了。
魏家俊發現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給金蘭打電話,並去淩霄大酒店一店去應聘了。
特彆是主管一職,底薪一千元,上不封頂,對一個工薪階層來說,很有誘惑力。
因此,前來應聘的年輕人絡繹不絕。
金蘭不懂營銷,隻知道老式經營手段。她自然也冇有好方法怎麼去鑒彆該留住哪些人。
緊急之下,金蘭火速給魏家俊打過去電話,同時,也打電話請教了已經發展到市裡的李金鵬。
李金鵬是那時候給縣裡的酒廠搞銷售時認識的。
雖然以後金蘭和他冇有多大的交集,但始終留著聯絡方式。
他們換電話號碼時,都會通知到對方。
李金鵬的公司就是專門給人搞銷售推廣的,聽說金蘭要招聘銷售人員,立馬道,“金蘭妹子,你稍等,我這就去你那裡,咱們可以聯合乾啊,你為啥要花那些冤枉錢去電視裡招人呢?我這裡這麼多人,難道都是吃閒飯的?”
“哈哈,做完廣告,有人來應聘時,纔想起來,我認識你這個推銷奇才啊。好,你儘快過來吧,今天下午還有幾個來應聘的,我都不知道怎麼考校他們,是我大意了。”
李金鵬到時,魏家俊也到了。
魏家俊看著金蘭道,“你是有錢冇地方花了。我作為一個院長加廠長的身份都推銷不出去的藥品,他們幾個年輕人能推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