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母雞呢!”
金蘭哈哈大笑,也成功把曹方逗笑。
曹方解釋,“鈴蘭,大侄子說的是,你知不知道啊,懂不懂的意思。”
金蘭立刻吩咐鈴蘭,“從現在起,你要跟著小曹學習本地方言和普通話,爭取能聽懂本地人說話。商機往往藏在當地人的對話裡,記住了冇?”
“我知道了姐。”
“萬能,現在咱們先找個酒店住下,然後梳洗打扮一下,再去見客戶。”
“好,都聽大姑的。我之前住過一家酒店,很氣派,我領你們去。”
曹方有些為難,“大姐,我想回去休息一下,晚上還得開錄像廳。”
鈴蘭的臉黑下來,“曹方你什麼意思?你一晚上就掙那仨瓜倆棗的,還不如跟著人家打工掙的多。現在我孃家來人了,你一不請客,二不陪著,你爹孃就是這麼教你的待客之道嗎?”
鈴蘭一通說下來,趙萬能長出一口氣。
對,這纔像他們老趙家的閨女,硬氣!
解氣!
曹方果然軟下來,“好好好,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們。”
金蘭卻道,“小曹,你抱著笑笑先走,讓銀蘭陪我們下午去談業務。你今天晚上就不要去上班了,全當休息一下吧。”
“好,我抱著笑笑去我媽那裡玩去!”
看著曹方蹦蹦跳跳抱著笑笑走了,金蘭在心裡哀歎一聲,唉,還是個冇長大的孩子,鈴蘭以後有的受了。
鈴蘭見小曹走了,懷裡一空,竟然有些落寞。
趙萬能來到一個四星級大酒店門前停車,早有侍應生迎上來,“你們幾位?是住店還是吃飯?”
趙萬能撇著廣東腔,“四位,住店吃飯都可以啦!”
侍應生是個帥氣的小夥子,立刻麻利地幫忙拿提包。
金蘭客氣道,“謝謝!”
一行人魚貫進入酒店,登記、入住,全程有侍應生陪同服務。
金蘭偷偷拽拽鈴蘭,“看到冇有,你以後就弄個這樣的大酒店出來。”
“各位先生小姐,你們進餐時,有室內電話,想要什麼,電話訂餐就可。要是冇什麼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金蘭揮揮手,侍應生禮貌地退下去。
鈴蘭看著,在心裡記住每一個步驟。
金蘭和鈴蘭一個屋,趙萬能和洪果果一個房間。
金蘭四仰八叉躺倒在大床上,“我是又累又困啊!鈴蘭,你要上來躺躺嗎?”
“嗯,我抱了一天孩子,感覺比乾活還累。”
姐妹倆躺在兩張床上,說著話,不覺了夢鄉。
等她們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了。
金蘭問鈴蘭,“現在,我要換衣服了,你也換上一身我的衣服吧,我帶了好幾套呢。”
剛過了年,南方早已經是春天了,金蘭是知道的。
因為,多年前魏家俊受傷時,她來過南方好幾趟。因此,她帶來的衣服都是春天能穿的。
有絲絨旗袍,有紅色薄呢褂子,還有一身翠藍西裝。
鈴蘭看看,“我穿這身呢子褂子吧,我看著很好看。”
“好。”金蘭寵溺地答應了。
那一件呢子褂子和褲子,就花了她一千五。
她打算了,等她回去時,那身衣服就給鈴蘭了。
鈴蘭換下家居服,穿上一身喜慶的紅,臉色立刻便明亮了。
“你洗洗臉,我還有帶的護膚霜。”金蘭一邊穿翠藍西裝一邊吩咐。
鈴蘭聽話地捯飭一下,又梳了梳馬尾辮,整體看起來顯得很乾練。
金蘭瞧瞧大衣鏡裡的鈴蘭,“嗯,就是這個氣質!”
鈴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很精神,果然是,人靠衣服馬靠鞍。
金蘭給趙萬能打電話,“打扮好了嗎?咱們出發!”
“早就打扮好了。見你冇開門,我們都出去轉了一大圈了。我和果果現在就在一樓大廳裡坐著的,你們快下來吧,彆晚了點。”
金蘭和鈴蘭下來後,果然看到趙萬能一身黑色西裝,洪果果一身白色西服裙,在一樓大廳裡等著了。
鈴蘭看看身上的紅色呢子褂子和褲子,瞬間感覺自己有些老土。
但她冇說。
現在的她,冇有錢,冇有底氣,感覺穿什麼衣服,她都襯不起衣服的高貴。
一行人走到外麵廣場上去,坐車去那家大酒店。
兩點半,他們正式進入大酒店。
裡麵正在營業。
大堂女經理邁著妖嬈的步子過來詢問,“各位先生小姐,你們是住店呢還是吃飯?”
金蘭立刻遞上自己的名片,“我們約了漢老闆,請問,他在幾樓?”
“我們老闆在六樓。小紅,你領著客人上去!”
一個很樸實的女孩走過來,很有禮貌地彎腰,“各位,請隨我來。”
四個人跟著小紅進入電梯,爬上六樓。
“你們稍等,我問一下老闆。”
小紅敲開最中間的那間屋門。
門縫裡,一箇中年人站在裡麵,頭髮也有些散亂,開門就嗬斥,“你不知道這是我的午休時間嗎?”
小紅低頭,“老闆,這幾位是您特地吩咐過的,說隻要他們來了,就立刻通報您,我就直接把他們領上來了。”
“冇禮貌!還不趕快讓他們進來?”
小紅立刻返身,“各位請!”
那箇中年人趕緊徹底打開屋門,順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頭髮。
“失敬失敬,我以為你們得三點以後才能來,就眯了一覺,冇想到你們早來了。”
金蘭立刻道,“您好,漢老闆,我叫趙金蘭。我自從做生意以來,都是提前到,從冇遲到過,打擾到您了。”
金蘭伸出手去,漢老闆也伸出他的大胖手和她交握。
“趙老闆,您好。您稍等,我先整理一下資料。”
金蘭觀察一下漢老闆,大約四十歲的年紀,身材高大,已經發福,髮際線後移,腦門光亮,一看就是個大老闆的模樣。
漢老闆從抽屜裡拿出一遝子材料,翻給他們看。
“你們看,這是土地使用證明,這是我的房產證……所有材料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來過戶呢。”
“一看漢老闆就是個痛快人,聽您說話就投緣。聽您口音,不是本地人吧?”金蘭旁敲側擊。
因為,她對漢姓很敏感。
漢老闆豎起大拇指,“你這丫頭觀察力不錯!是的,我不是本地人,我老家在南京。我父親那輩經曆了戰爭,活不下去了,纔來這偏僻的地方安家落戶的。冇想到啊,吉人自有天相,到我這輩又趕上了改革開放的春風!我家的地都賣完了,得到很多補償。我這大酒店也是建在自家地上的,和彆人冇有牽扯,你們放心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