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和漢隊長的事,為了能讓漢隊長放下執念,在我三年的碎碎念中,他終於答應娶我了。叔,嬸兒,我今年已經二十歲了,也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你們且等著,我會給他生出個兒子來,把淩霄替換回來的。
這是我穿婚紗的樣子,嬸兒,您看看我美嗎?
對於我結婚的事,你們也要給我爹孃說一聲吧。他們最疼愛的小女兒,畢竟要結婚了,希望得到親人們的祝福。漢大哥對我很好,給了我優渥的生活,也給了我盛大的婚禮。
淩霄長大了,給我們當了花童。你們看,他穿西裝的樣子真帥啊,多像叔。
我相信,在未來四五年中,我一定會說服漢大哥,讓他帶著我們回國的。
我們一切都好,勿念。”
魏家俊拿起照片看看,彷彿看到在那個二十歲花季少女麵前,站著一個老態龍鐘的老人。
少女含淚苦笑著,老男人則陰惻惻地把她摟進懷裡蹂躪。
魏家俊的眼睛也濕潤了,“這該死的海盜,為啥不把清高一直裝下去呢?他這麼糟蹋幼女,是要下地獄的!”
金蘭也哭,“這可讓我怎麼跟小玲的爹孃交代啊?”
魏家俊把哭了大半天的金蘭摟進懷裡安慰,“也許,這就是她的命!”
唉!人解決不了的事,那就都怨怪到命上去吧!
即使強大如金蘭和家俊,他們也無力改變這該死的命運!
“金蘭,我明天去接爺爺奶奶來城裡過年,等大年初二回去時,咱們再去家福哥家裡,給他們說小玲結婚的事。咱們先壓著這事,讓他們先過個喜慶年吧!”
爺爺奶奶來了,家裡又增加了喜慶氣氛。
每次吃完飯,金蘭都會黏著爺爺奶奶講故事。
一個是增進和老人之間的感情,一個增加家庭的聚合力。
他們家之前是大地主,奶奶會講家宅裡的內鬥。
爺爺是退伍軍人,會講前線打仗的故事,也會講他父親在時,怎麼經營各種店鋪和莊子。
金蘭對內宅裡的鬥爭不感興趣,對戰爭也不感興趣。
後來,就索性讓爺爺一直講老地主發家致富的故事。
爺爺觸類旁通,索性就把附近的地主是怎麼起家的,都說了出來。
“你知道東莊那個趙地主家是怎麼起來的嗎?”
“我知道,那個大地主不就是萬能的爺爺嗎?他那時候攆著兒子們一到冬天就出去要飯,要來的,和節省的,後來買了地,就成了地主。”
“這是其一。你知道柳樹村那個柳大地主是怎麼發家的嗎?他的家財,比趙大地主家的多多了。”
“聽說是他半夜起來解手,遇到一個小豬拱他家的菜地,他生氣把那隻小豬給捉住了,想等天明瞭問問是誰家的,然後讓人家賠償他的菜。冇想到啊,等他早晨起來一看,那隻小豬變成小金豬了。後來賣了小金豬,買了地,就發財了。”
金蘭講到這裡,魏紫拍著手喊,“媽媽,我也要小金豬,好玩兒!”
爺爺卻嗬嗬笑了,“嗬嗬,那是柳地主自己編排的說辭,好讓愚昧的人去相信。你知道柳地主的後人都去哪兒了嗎?”
“好像都在南方和台灣。”金蘭回憶。
“是的。所以啊,他們家當初發家,肯定和當時的政府脫不了乾係。也可能趁著戰亂,做了一些燒殺搶掠的勾當,怕現在的政府清算,所以才都逃了。”
“爺爺,您繞了一圈,到底想說什麼呢?”
“根據我的經驗,你們以後啊,一定要財不外露,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橫禍。還有,要想發家,一個是和政府合作,一個是靠自己嘴裡省,牙裡攢,才能買得起地,做成大地主、大族本家。”
金蘭連連點頭稱是。
這都是老人言,都是一輩子積攢下來的經驗和智慧,一定要聽。
金蘭決定了,以後一定要裝窮,裝得揭不開鍋,再也不能在外人麵前說多有錢了。
他們一家和全國一樣的過年模式,大年三十夜也是在看春晚和吃餃子中度過的,第二天,便是大年初一了。
1992年如期而至。
大年初二這天,鄉下的小姐弟在盼娣的帶領下,來叫金蘭和玉蘭回孃家了。
金蘭問,“你們怎麼來的?初二不是冇有城鄉客車嗎?”
盼娣笑,“什麼都難不住我!城鄉客車有,就是死貴死貴的,比平時多一半的價錢。這麼多人,都夠買一大桶柴油的了。我讓爹用手扶拖拉機把我們拉到快進城的地方,然後我們坐公交車來的。”
“你這丫頭,又是你出的鬼主意!”金蘭點著她的額頭埋怨,“你就不怕把弟弟妹妹們都弄丟了?”
小七嗤笑,“嗬嗬,大姐,你把我們四個人當傻瓜嗎?我們這就上初二了,比你的學問都大了呢,哪能隨便被人騙了去?”
盼娣訕笑,“大姐,你也彆埋怨我們,其實,我們來找你,是有大事要商量。”
“哦?”金蘭笑,“屁大點的孩子,能有什麼大事?”
盼娣從隨身書包裡掏出好幾遝子有零有整的錢,豪氣地拍在桌子上。
“大姐,所有這些,是我們姊妹兄弟六個的錢,總共湊了兩千塊,我們都投給四姐。”
“啊?你們怎麼那麼厲害?小小年紀就鑽錢眼裡去了?你們要知道,商場如戰場,戰場上冇有常勝將軍,商場上冇有萬掙無賠的買賣,任何投資都是有風險的。”
小七道,“大姐,您真健忘,上次我不是給您說了嗎?我們不要利息,也不要分紅,我們就是純粹想幫幫四姐。我知道這點兒錢是杯水車薪,但這也代表我們的心意啊。四姐一想到我們小姐弟都投了資,她就不敢懈怠了,就會好好經營了呀。”
盼娣憨笑,“對,我們就是這個意思。”
金蘭的眼睛濕潤了,多好的弟弟妹妹們啊,這個情,她得替鈴蘭領了。
“好,這些錢我都收下,專門記在你們的股份裡,好讓它來鞭策你四姐那個大懶蛋!”
聽大姐叫四姐懶蛋,六個孩子由衷笑了。
中午,孩子們在這裡吃了飯,又去逛了商場,金蘭便派武德江和魏家俊一人開著一輛車送他們回去。
大年初三一大早,是金蘭和玉蘭約著回孃家的日子,鈴蘭的電話卻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