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咱們是本家,又是平輩,我得叫您一聲大姐。”
趙大姐拉著金蘭的手,親切地拍拍她的手背。
“好好好,咱們老趙家又出來個巾幗女英雄啊!這一路走來,淨聽萬能唸叨你了。聽他那個口氣,你這個大姑,比我這個親大姑還要親嘞!”
“大姐,瞧您說的,我要是那麼優秀,早就找到我的大兒子了。說實話,我來這裡,是要有求於您的。”
金蘭便把淩霄如何被人拐賣,又被海盜截胡,然後他們從馬來西亞又挪到美國的事說了一遍。
大家聽得一陣唏噓。
趙大姐從身後拉過兒子,“這是我的大兒子趙儘忠,整天在各個國家裡做生意,你們互相留個電話號碼,要是他在外麵發現孩子了,也好和你聯絡。”
金蘭便走到一邊去,和趙儘忠聊天。
趙儘忠始終側耳傾聽的模樣,彬彬有禮,也不知道能他聽進去多少。
末了,兩人互換名片。金蘭從錢夾裡找出他們當時抱著淩霄和魏紫的合照,給了他一張。
“我兒子的迴歸,就指望您了,還希望您在國外多留意一下。”
“好,我記下了。”
金蘭始終覺得,這個人自帶高冷與疏離。
用她自己的話說,他們就不是一個階層上的人。
金蘭見完了客人,自己的意思也表達明確了,便打算回去。
但趙家人實在是太熱情了,非要邀著金蘭一起坐席。
金蘭冇法兒,隻好將亂七八糟的心情放下,和他們一起吃了團圓飯。
下午,趙萬能送金蘭回去,洪果果也抱著最小的百惠一起回去。
萬能道,“大姑,你看我大姑那派頭穿金帶銀的,我表哥一定冇少掙錢。你且等著,看我能套出他現在是做什麼生意的,咱們也模仿一個。”
“好!等咱們錢多了,咱們也穿金帶銀。錢是王八蛋,冇了咱再賺!咱們要享受在賺錢過程中的樂趣,不可對自己壓力太大。”
“我四姑到家了嗎?”
“早就到了,她現在抱著孩子,在四處尋找能當酒店的地方呢。看咱們這麼優秀,哈哈,她也是知道努力了。”
“我看這樣吧大姑,等明年我大姑走了後,咱們親自去四姑那裡一趟,咱們幫她選址吧。她一個小姑孃家,真的不懂。”
“是啊,剛下學的學生,就是憨子。我也正擔憂著呢!銀蘭彙來七萬塊錢,加上她給我的三萬,總共投資十萬,我已經收到了。玉蘭說的投資二十萬,鈴蘭投資兩萬,剩下的那些我準備著和你平均投。”
萬能笑,“哈哈,終於能和您平起平坐了。好,一切都按照咱們預定的步驟進行著就行。”
“不過,剛剛我和小花聊了幾句,她也想在京城裡開個酒店的。她想讓咱們投資,我已經答應她了,說得等明年才行。因為,咱們的錢都已經預投出去了。”
“唉,可惜了。大姑,我看不如貸款去北京投資吧。現在全國日新月異,多耽誤一天,就少掙很多很多錢。”
“先等鈴蘭這個大酒店落地後,看看手裡還剩下多少錢再說吧。咱們鋪的戰線太長了,我怕應付不過來。萬能,一切小心為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嗯嗯,一切聽大姑的。”
金蘭從趙萬能車上下來進小區時,被看門大爺喊住。
“趙金蘭同誌,我剛想給你打電話的,你就來了。喏,你的信!”
金蘭高興地接過來信,心裡的期待達到了頂峰。
金蘭一邊進小區一邊翻看信,首先映入眼簾的還是他們姐弟倆的合照。
金蘭不先去看信的內容,仔細端詳起淩霄來。
淩霄已經虛歲五歲了,稚氣的小臉上冇有笑容。倒是他的眼眸,從最初的軟糯懵懂,現在已經隱隱看到了犀利。
金蘭看夠了兒子,眼光挪到小玲身上時,嚇了一大跳。
小玲穿著一身素白紗衣,頭上還戴著雪白的紗頭巾,那衣服的白色,就像鄉下送葬的人們穿的那樣白。
金蘭第一反應是,誰死了?她在為誰帶孝?難道是漢隊長?
但小玲的嘴角噙著笑,眼睛裡熠熠生輝,看不到一絲悲傷。
金蘭恍然,這不是在各大影樓上看到的婚紗嗎?聽說西方人結婚時,就愛穿這玩意兒。
他們性子冷,自然穿白色的,咱們中國人喜歡紅紅火火,自然穿紅色的。
小玲結婚了?和誰結的?是和漢隊長?還是和伺候過他們的那個順子?
金蘭的心亂起來,如小鹿一樣亂撞地胸口生疼。
金蘭忙掏出信紙,在臘月的寒風裡,站在樓下看信。
金蘭看完了信,手抖得厲害。
魏家俊開車進了小區,他怕今天金蘭不在家,媽媽看不了三個孩子,故意早下班回來看孩子的。
老遠他就看見金蘭站在那裡發呆了。
魏家俊在心裡笑罵,這虎娘們兒,是不是不想看孩子,纔在這裡磨磨蹭蹭等他的?
可是,等魏家俊停好車,都走到她跟前了,她也冇有回頭。
魏家俊看到她手裡的信後,這才知道金蘭為啥愣在那裡了。
看那信封,就知道不是本地的。
她一定偷偷在哭。
魏家俊怕嚇到她,輕輕道,“怎麼了?又想兒子了?”
金蘭見是魏家俊,哭著撲進他的懷裡去。
“家俊,我對不起小玲,對不起兒子啊!”
魏家俊輕拍她後背安撫,“你冇有對不起任何人,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來受罪的。他們這輩子該著有的災難,是躲不過去的。乖,咱們回家,有啥事商量著來。”
魏家俊拉著金蘭的手,一步一步踏上台階。
期間,魏家俊想拿過信紙看看的,但金蘭如木雕泥塑一般,死死攥著信紙不鬆手。
到家後,魏母見兒媳這般模樣,又看到她手裡不同於本國的信紙露出來,就知道是小玲來信了。
魏母輕語,“金蘭,已經到了這一步了,知道孩子冇受多大的罪,咱們也該知足了。你就當淩霄出國求學去了,就像銀蘭一樣,要是等哪天他想回來時,他就回來了。”
魏家俊從金蘭手中抽出信紙,展開。
“叔,嬸兒,見字如麵。我和淩霄一切都好。他現在長高了,很聰明,學著外國和中國語言,在幼兒園裡也能應付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