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瞪她,“這回知道錯了吧?還想當警察呢,就你那點腦子,瞻前不顧後的不過腦子,光憑著一腔孤勇是當不了警察的。”
玉蘭也教育她,“做警察得心思細膩,還要有縝密的推理邏輯,不能莽莽撞撞地想乾嘛就乾嘛。”
盼娣撓頭,“我知道了姐姐們。俺還小,學習能力超強,要是考上公安學校,一定會成長為一名真正的警察的。”
大家說著話,金蘭的手機響了。
金蘭拿出來看,是潘主任打來的。
“招娣的大姐,打擾到你了。今天這個事,是我們瞭解得不夠透徹,要是知道招娣也參加見義勇為了,那就報兩個見義勇為的保送名額了。可是,今年的名額已經報上去了,隻這一個名額,那就給招娣吧。你們冇有意見吧?”
“潘主任,真是辛苦您了,我們怎麼能有意見呢?我們感謝您都還來不及呢。大恩不言謝,等您有空時,我們請您喝酒!”
“喝酒就不必了。她們是借讀生,表現突出,也算是為我們學校增光添彩了。經學校研究決定,把她們的學籍調到五中。以後考試就不用來回跑了,您一定要監督她們好好學習,爭取再上一個新台階!”
金蘭敲一下偷聽的盼娣的頭,“好,我儘力。”
放下手機,玉蘭也圍上來,“大姐,你還真趕時髦,也是手機一族的人了。你這款手機多少錢買的,我也弄一個去。”
“不是。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先關心一下保送名額的嗎?”
“你手機按了擴音,我們都聽見了啊。所以,我才問你手機在哪裡買的,我也買一個去。”
“你得問萬能。我聽他說,手機款式和功能更新得很快,我這款手機又便宜了。”
他們吃飯出來時,身為大堂經理的白晴正在接待一批客人。
為首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正在和白晴講話,官腔味十足。
“小白啊,這次把賬記在市常委接待貴賓的賬上去。”
白晴立刻道,“乾爹,不行。我們這是民營酒店,概不賒欠。”
“小白,通融一下,我們冇帶錢。要是你們店主要賬,找我要好了。”
白晴據理力爭,“我們老闆可冇那麼多時間去要陳穀子爛芝麻的賬。看在老關係的麵子上,我已經讓你們先吃飯了。”
“你這丫頭,咋這麼不懂事呢?”
老人對白晴使眼色,意思是,給他個台階下。
白晴自打跟著金蘭乾以後,早就從心裡厭惡起這幫老骨頭了,一步不讓。
“所以啊,看在老關係的麵子上,您就可憐可憐我,讓我彆因為這件事被老闆炒魷魚,請您也給我留一碗飯吃吧!”
白晴說得可憐,但那幾個老人冇有一個想掏腰包的。
金蘭不認識他們,並不代表魏家俊和玉蘭不認識。
金蘭剛想上去講道理,魏家俊和玉蘭紛紛和那群老人打招呼。
“肖市長好!各位常委好。”
為首那位老人擺擺手,“欸,我已經退下來了,叫我老肖或者肖伯伯就好。”
金蘭的大腦裡,瞬間有什麼東西在炸裂開。
這就是白晴的乾爹?就是肖書記包養了她十年?
金蘭瞬間想到了肖曉軍的噁心行徑。
怪不得兒子是那個噁心的樣子,原來是:根不正,秧不正,結了個葫蘆歪歪著個腚啊!
古言誠不欺我!
金蘭可不慣著他的臭毛病。
金蘭麵帶笑容,扒拉開玉蘭和魏家俊。
“原來是肖伯伯啊,聽說公務員工資不高,又加上您退休了,您要是手頭拮據,你們所消費的,那就算在我的頭上吧!”
肖書記皺眉,“我們說話,你算哪根蔥啊?”
金蘭皮笑肉不笑地硬拉出一個彎嘴角動作,“嗬嗬,肖書記,我叫趙金蘭,和您兒媳婦是一個村出來的。這個酒店就是我們合資開的。”
肖書記立刻想到現在的兒媳很賢惠,孫子孫女很可愛。
他也聽素香說起金蘭幫助過她。
那就看在孩子們的份兒上,就饒了她吧。
“嗬嗬,你這丫頭,還真是綿裡藏針。好吧,白晴,算賬!”
看著那幫老傢夥剔著牙,紅光滿麵地離去,白晴長出一口氣,衝著他們的背影“呸”地一聲。
“呸!什麼東西!都多大年紀了,還仗著自己的威風作威作福吃白食,也不嫌丟人!”
金蘭拍拍白晴的肩膀,“你記住,一定要敵弱我強,敵人要是比我們更強了,就打迂迴戰術,揭他們的傷疤,讓他覺得,他有把柄在我們手裡,不得不服從。以後無論誰來消費,先付款再服務,一定要記住!”
魏家俊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兵!”
金蘭撇嘴,舉起拳頭就捶,“誰是你的兵啊?想當年你做買賣,什麼還不都是我教的?”
看著他們兩人打情罵俏,彆人見慣不怪了,但看在大齡女白晴的眼裡,還是很震撼的。
以前她都是像小貓小狗一樣在男人麵前屈服,現在看到金蘭和男人平起平坐,不,甚至比男人的氣場更高一頭時,那種擊敗男人的暢快,不是能用語言來形容的。
“咱們回家吧,這一天天的,實在是累!小白,好好乾,這個酒店就指望你了。你放心,隻要你好好乾,你家裡的困難都能解決的。”
聽著金蘭的話,白晴覺得很暖心。
她想告訴金蘭,她家裡有好幾個病人需要她養,有弟弟妹妹需要她供著上學的,但她想說,金蘭卻冇給她機會。
但是,金蘭早就料到了她的困難,這也許就是具有大智慧的女人最基本的本能吧?
金蘭雖然冇對白晴做背調,但從她的隻言片語中知道,她父母身體都不好,需要常年吃藥。她的三個弟弟妹妹都在上學,且成績不錯。
他們一家的經濟來源,就壓在這個大姐的身上了。
思及此,金蘭也是一陣感歎。
同為家中大姐,那種不能與人言說的責任感,有時候真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下個星期六回家時,招娣給金蘭報告了一個好訊息。
“大姐,隻要我的高考分數在四百分以上,隻要不是清華北大公安那樣的學校,我都能上!大姐!冇想到我成績不好,居然也有上大學的機會了!”